第250章 要本官看,今日之結果,是你們自找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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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陳然又驚又怒,其他豪紳更是惶恐不安。

沒有了僕從保護,他們就像是一群羊看到七隻嘴角帶著鮮血的狼。

被狠狠的拿捏著!

七個“災民”同時咧嘴一笑,其中兩個人衝著呆若木雞的災民們大喊道:“趕緊‘借’糧啊,你們等什麼呢!”

災民們回過神來,有些驚慌失措。

這是借糧該有的樣子嗎?

怎麼看著,像是跑來人家府邸搶啊!

這個府邸的家主,是太原郡的郡望!

若是搶了他家,以後萬一被報復怎麼辦?

正當災民們猶豫不決時,災民當中忽然有幾個中年男人,毫不猶豫的衝了出來。

他們跑到廳堂中,看到廳堂內案牘上擺放著的酒肉菜餚,眼睛冒著綠光,撲上去便拿著肉菜往嘴裡塞。

“好吃!”

“好久沒吃到肉了!”

“這個酒,味道也真好!”

“終於不用捱餓了!”

看到他們在廳堂中吃東西的樣子,災民們渾身一震,臉龐上露出貪婪之色,飛也似的衝了進去。

“給我留一口!”

“這個給我,我要裝起來帶走,我一家幾口人,好幾天沒吃飯了!”

“也給我留一點啊!”

一時間,整個陳家雞飛狗跳。

陳然臉色難看的看著災民們闖入廳堂大吃大喝的模樣,氣的臉都紫了,瞪視著那七個“災民”,怒聲道:“你們知道你們這樣做,是在幹什麼嗎?是在造反!”

七個“災民”中,有人不由嗤笑了一聲,“你當你這裡是朝廷還是官府?還扯上造反?”

“就是,有本事你們去大總管府告我們去啊。”

“告訴你,大總管府說了,讓我們來借糧,你們明明都說好了要借,為什麼突然改口不借了?錯也是你們有錯在先!”

陳然指著他吼道:“老夫什麼時候說過要借糧?”

“門口的牌匾就是證據!”

“如果你沒有答應大總管府要借糧給我們,為什麼要把牌匾掛在門口?”

七個人你言我語說完,便不再理會陳然,而是衝著廳堂中的災民大聲道:“能吃的能喝的都帶走,咱們去下一家!”

另一人大聲道:“就是啊,晉陽縣內有不少大戶家裡都掛著牌匾呢,我們去他們家裡借糧去!”

聽到這話,災民們眼眸發亮,趕忙將廳堂內能吃的能喝的全部帶走,便跟著七個“災民”,快步離開。

霎時,陳家頓時安靜了不少。

看著一片狼藉的廳堂,陳然蒼老的臉龐都浮現出猙獰之色,氣的渾身發抖,“強盜,簡直是一幫強盜!”

“沒用的東西!”

他瞪了一眼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來的魁梧僕從們,罵罵咧咧道:“連個家都看不住,老夫養你們幹什麼吃的!”

說完,他衝著其他人大喝道:“走,我們去幷州大總管府,找那三個欽差要個說法!”

縱容災民入城,在城裡行強盜之事,他就不信沒有人管!

然而,十幾個豪紳杵在原地,惶恐不安的看著他。

“陳老,要去幷州大總管府也行,能不能先容我回家一趟。”

“就是啊陳老,我家的門上還掛著牌匾呢,得趕緊回去,回去晚了,恐怕會……”

不等他們說完,陳然怒聲打斷他們的話茬道:“你們現在回去有什麼用?”

“老夫的家都被搶了,你們覺得,你們回去就能攔住那些災民?”

“等你們回去,還不是一個個大眼瞪小眼,看著那些災民搶掠?”

說著,陳然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了許多,說道:“事已至此,你們做什麼都於事無補,乾脆就讓他們搶吧。”

“災民們無非就是要吃的,給他們一口吃的,他們自然就會離開!”

看到有人慾言又止,陳然冷聲道:“老夫知道你們擔心什麼,無非就是擔心你們家裡人遭遇不測。”

“你們權且放心,災民們當中,混著大總管府的人,有那些人看著,最多你們家裡少點東西,不會出人命的!”

十幾個豪紳頓時鬆了口氣。

“陳老,我們跟你去幷州大總管府要說法!”

有人大聲說道。

“走!”

陳然臉上帶著怒意,帶著他們大步朝著幷州大總管府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陳然思索著這件事的始末,越想越氣。

常年打雁,沒想到有被雁啄傷眼睛的一天!

那個京兆府少尹張頓說什麼道謝,通通都是假的。

張頓乾的事,就是殺雞儆猴。

而他,還有這些豪紳們,通通都是被宰的雞!

陳然嘬著牙花子,難怪張頓這麼年輕就能被皇帝委以重任,以欽差大臣的身份,巡視河東道。

此人的手段,屬實夠狠!

經過張頓這一番殺雞儆猴,恐怕河東道周邊的那些郡縣,聽說晉陽縣出的事,一定會有所顧忌。

誰也不想在家裡好吃好喝的時候,忽然災民闖進來,搶走他們的吃食!

很快,眾人來到幷州大總管府。

遠遠地,陳然和十幾個豪紳就看到幷州大總管府門口,站著一道穿著官袍的年輕身影。

正是張頓!

這是在等他們?陳然氣笑了,憤怒的走了過去,大喝道:“張少尹,你究竟意欲何為?!”

張頓雙手背在身後,笑吟吟看著走過來的陳然和十幾個豪紳。

看著他們臉上的憤怒之色,張頓輕笑了一聲,問道:“陳老,還有諸位,看樣子你們很生氣啊?”

陳然盯視著他,冷聲道:“老夫在家中吃酒,忽然災民就闖了進來,對著家裡就是一頓搶鬧,換做是張少尹,你會生氣嗎?”

“本官當然會生氣。”

張頓微微頷首,隨即反問道:“陳老既然這麼說了,本官就也有一個問題。”

“換做你身為欽差大臣,下令讓總管府的人去你們家裡借糧,卻慘遭羞辱,你們會不會生氣?”

“你——”

陳然語氣一噎,臉色漲紅道:“一碼事歸一碼事!”

“不不不,”張頓搖了搖頭,道:“本官看這就是一回事,如果當初你們給大總管府借了糧,怎麼會有今天之事?今日之結果,全都是因為你們自找的!”

張頓面大微笑道:“本官這樣說,你明不明白?”

陳然臉色鐵青,其他十幾個豪紳更是怒不可遏。

“張少尹,你這是在顛倒黑白!”豪紳當中,頭戴幞頭的中年人駁斥道:

“大總管府的人來借糧,難道我們就非得借糧嗎?”

“你這話問得好。”

張頓收斂起笑容,盯視著說話的那名豪紳,聲音都冷了幾分,“本官覺得,你們應該借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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