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盛怒中的讀書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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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老夫不勸你。”

長孫無忌深吸了一口氣,道:“老夫就問問你,你接下來要如何面對?”

張頓淡淡道:“兵來將擋,水來土屯。”

長孫無忌冷笑道:“你能擋得住嗎?老夫知曉你身手不凡,可是,刀鋒尚且可擋,筆鋒你如何擋得住?”

張頓笑呵呵道:“我拳頭硬,難道我筆桿子就不硬了?長孫尚書,你是不是忘了,我不僅是平康伯,京兆府少尹,還是當今新科狀元。”

長孫無忌神色一怔。

差點真忘了。

張頓不僅能武,而且還能文。

“可是……”長孫無忌眉頭緊皺,你能文能武又如何,抵不過也就你一個人。

長安城內多少讀書人啊,那些人平日裡最喜歡去的地方,就是青樓。

張頓要讓平康飯內再無青樓存在,無異於捅了馬蜂窩,徹底得罪那些讀書人。

讀書人發起狠來,他一個人能擋得住?

杜淹沒好氣道:“別可是了,你跟張頓又不沾親帶故,你勸他這麼多幹什麼?怎麼,你惜才啊?”

如果惜才,你何必一直以來都跟他不對付,這會兒跑來相勸,不是貓哭耗子假慈悲嗎?

長孫無忌目光深邃看著他,你他孃的,看不出老子是在拱火嗎?

“話已至此,老夫多說無益,告辭了。”

長孫無忌拱了拱手,對著杜淹說道:“杜兄,咱們走。”

“你先走。”

杜淹翻了翻白眼道:“我還沒買書呢。”

長孫無忌:“……”

杜淹沒再理會他,大步走到器其中一個書架跟前,好奇的打量著擺放在書架上的新書,問道:“這本書怎麼賣?”

見他真要買書,而且看的還是自己的書,一名紅裙女子趕忙走了過去,欠了欠身子,脆聲道:“好叫大人知曉,這本書是奴家寫的,大人喜歡的話,直接帶走就是,不要錢!”

“大人,您看看這本書,這是奴家寫的,也不要錢!”

一時間,三十一名年輕女子,笑靨如花的迎了上來,圍著杜淹脆聲道。

杜淹有些迷了,沉迷的迷。

難怪剛才在書店外,見那麼多買書的人不肯出來,原來是這樣。

換做是他,他也不想出去啊!

杜淹一邊微微頷首,聽著她們介紹各自寫的書,一邊打量著眾人。

轉眼間,他懷中就多了三十一本書,走到張頓身邊,感慨道:“這些小娘子,精神面貌,委實和在萬花樓時不一樣啊。”

這些女子還在青樓時,每日都濃妝豔抹,諂媚逢人,與那些富家子弟飲酒座樂。

而現在,一個個臉上畫著淺妝,臉上的笑容顯得自在、真誠的多。

張頓好奇道:“杜公也去過青樓?”

杜淹神色微變,趕忙擺了擺手,正氣凜然道:“耳聞而已,老夫身為御史大夫,怎可能去那種地方!”

張頓目光深邃看著他。

你這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耳聞啊。

“杜公,以後想要看書,直接派人過來,我讓人給你送過去,沒必要親自來一趟。”

杜淹嘆了口氣:“老夫還用你說?這不是長孫尚書拉著老夫過來的嗎?”

說完,他神色一肅,凝視著張頓說道:“看在咱們曾經在河東道共事的日子,老夫給你一句勸告,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張頓神色一怔,咧嘴笑道:“不氣盛,還叫年輕人嗎?”

“你心裡有底就行。”杜淹也愣住了,旋即笑了笑,抱著三十一本書,心滿意足的走出長安書店。

“你捨得出來了?”

此時此刻,在店外等候多時的長孫無忌瞅見他出來,冷哼道:“你咋不死裡面呢?”

杜淹臉色一沉,“長孫尚書,你好好說話啊,再胡亂說話,別怪老夫翻臉。”

“你剛才在書肆裡,為何要那樣勸他?這不像是你的為人。”

長孫無忌雙手背在身後,淡淡道:“不勸他,他能說那些話?”

杜淹挑眉道:“你剛才是在拱火?”

“是啊。”

長孫無忌回頭瞅了一眼店內的情形,嘴角微翹道:“時機已到,接下來就該讓長安城的讀書人,都知曉此事了。”

杜淹好奇道:“你就不怕事後被張頓知曉?”

“一個毛小子,老夫會怕他?”

長孫無忌嗤笑著道:“再說了,話又不是老夫傳出去的,老夫會先將張頓說的那番話,轉告給那幾位國公,然後由國公出面散佈訊息,不就跟老夫沒關係了嗎?”

杜淹嘆息道:“我送你四個字吧。”

長孫無忌笑呵呵道:“老奸巨猾?”

杜淹搖頭道:“錯了,是死不要臉。”

長孫無忌:“……”

張頓在長安書店說的那番話,幾乎沒用一個時辰,長安城內就人盡皆知。

原因無他,長孫無忌去找封德彝、張亮、侯君集等人,將事情一說,國公們知曉謠言傷不了張頓,哪能不憤怒。

明知長孫無忌是打鬼借鍾馗,但他們早就想對付張頓,毫不猶豫派人出去傳訊息。

崇賢坊,一處名為“佳客”的酒樓之中。

前廳之內,坐滿了年輕的、中年的,以及上了年紀的讀書人。

城內飽讀詩書的才子們,訊息一經傳入他們耳中,全都跑到了此處。

“平康伯欺人太甚!”

等上百名讀書人全部落座,一位皮膚白皙的帥氣年輕人,眼眸中閃爍著怒火,獨自站起身,捶胸頓足,義憤填膺的指著樓外,大罵道:

“長安城內,關於平康伯的流言蜚語不窮,但與青樓何干?”

“之所以如此,皆是因為平康伯惹怒了朝堂百官,才有了今日借青樓而汙他名聲之舉!”

“他要反擊,理應向那些百官進行反擊才對,跟青樓有什麼關係?憑什麼要讓平康坊的所有青樓,全部消失啊?”

“就是!”另外一名讀書人站起身,大罵道:“我們這些人,平日裡的興趣,就是與那些小娘子飲酒作樂,現在經他這麼一鬧,咱們以後豈不是少了個消遣之地?”

“平康伯這樣做,把我們置於何地?只顧一己之私,不顧你我受到牽連,這種人就應該以筆抨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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