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罵人這種事,就得繞著彎的來(1 / 1)
所以,他連夜寫下文章,要狠狠的替百官罵張頓一頓。
最好能讓他一臭到底。
就差一步了!嚴亮深吸了一口氣,攥緊袖中的手掌,只要得到尚書省那些大臣的賞識,自己還怕不能在朝堂上平步青雲?
“天時地利人和都在咱們這邊,這次平康伯是在劫難逃了!”
嚴亮回過頭,對著一干讀書人笑著道:“諸位,等平康伯的威名掃地之時,我們就痛飲一番!”
“好!”
佳客樓內,響起一陣爽朗笑聲。
————
“嚴亮那邊,已經開始了。”
醉仙樓內,響徹胡廣焦急的聲音。
佳客樓的動靜,胡廣一直在盯著,讓他吃驚的是,當那嚴亮進入佳客樓沒多久。
長安城內的各個作坊,就已經開始運作,不斷地印刷著嚴亮寫下的書籍。
短短一個上午功夫,長安城內的不少書肆,就已經開始售賣嚴亮的書。
如今張頓已經不是原來那個名不見經傳的長安城平頭百姓,而是大唐平康伯。
有關他的事,不知多少人在關注。
當書肆中售賣出有關平康伯的書,數以千計的身影,懷揣著好奇走入其中,買下了嚴亮的書。
看著正坐在前廳的楊嫦柔、胡渠荷,還有張頓,胡廣憂心忡忡道:“我回來的路上,不少人都在議論你啊張老弟,那話說的,好像你就是個敗類!”
“諾,回來我順便買了幾本,你們都看看。”
說著,胡廣從懷中掏出三本書,遞給了他們。
張頓接過,遞給楊嫦柔和胡渠荷一本,然後自己拿著一本看了起來,看到最後,笑容玩味道:
“此人倒是有幾分能耐。”
胡渠荷此刻俏臉通紅,見張頓臉上竟還帶著笑容,忍不住道:“先生,你還能笑得出來?奴家都快氣死了。”
楊嫦柔緊鎖著眉頭,同樣困惑的看著他。
張頓搖頭道:“生什麼氣啊,這不都是意料之內的事嗎?”
說完,他對著胡廣道:“咱們也開始吧。”
胡廣嘿笑了一聲,“沒問題,昨晚上熬了一宿,都準備妥當了!”
一晚上時間,長安城內他聯絡的作坊,整整印刷出一千本。
包括楊嫦柔在內的六十三名小娘子,也秉燭達旦,抄了一晚上的書。
加上她們抄下來的,現在一共有一千一百本。
“走,咱們去對面!”張頓微微頷首,帶著胡廣、胡渠荷、楊嫦柔走向長安書店。
此刻,緊閉著大門的長安書店外,圍著上百道身影。
當看到張頓朝著這邊走來,眾人紛紛圍了上去,叫嚷著道:
“平康伯,有人寫書罵你啊。”
“就是,我看過內容,寫的那叫一個不堪入目!在下相信,平康伯絕不是這種人!”
“本伯在此謝過諸位的信任。”張頓對著眾人拱了拱手,以表謝意,胡廣好奇道:“你們來幹什麼?”
上百名身影異口同聲道:“我們來買書。”
說完,其中一名中年人望向他們身後,困惑道:“那些小娘子呢?”
“是啊,怎麼不見她們?”
“那些小娘子不都是長安書店的店家嗎,今天開門,她們不來啊?”
胡廣目光古怪道:“你們是來買書的嗎?”
一名頭戴幞頭的中年人昂首道:“那是當然,你趕緊讓那些小娘子來啊,我們想買她們手裡的書。”
這是買書該有的樣子麼,都不稀罕戳破你們。
張頓輕咳了一聲,道:“那些小娘子忙了一宿——”
“嗯?”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視著張頓,目光充滿狐疑。
忙了一宿?忙什麼呢?別是你也在跟她們一塊忙吧?
張頓見他們想歪,擺手道:“寫了一晚上的書,她們這會兒都在休息。”
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旋即又有些遺憾,也就是說,今天見不到那些小娘子了?
那還買個屁啊!
“不過,我這裡有她們寫的書,一本很別緻的書。”
正當眾人準備轉身離開,忽然聽到張頓的話,紛紛頓住腳步,好奇的看著他。
別緻的書?還是小娘子們寫的?
張頓衝著胡廣努了努下巴,胡廣將長安書店的門開啟。
書店內,整齊排列的書架上,滿滿當當的放著書籍。
上百名身影好奇的走進去,打量著書架上的書,當看到書名以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嚴亮在長安的二三事》?”
這個書名……很有針對性啊!眾人面面相覷,合著張頓早就聽說那幫讀書人要抨擊他的事?
所以,他連夜寫了一本書,要罵回去?
不對,剛才張頓說,這不是他寫的,是那些小娘子們寫的。
但是六十幾位小娘子,就寫一本書?
有人困惑道:“不是說有萬花樓和藏花閣的那些小娘子,都寫了書嗎?”
“怎麼只有一本書啊?”
張頓耐心解釋道:“這本書,是她們共同編撰的。”
眾人神色一怔,臉上的狐疑更濃厚了幾分。
這是寫書?這都快趕得上修史了。
“還是不要錢?”
買書的人中,有人直截了當的說出重點。
張頓面帶微笑道:“對,還是老規矩,第一冊不要錢。”
“那給我來一本!”
“我也要一本!”
“給老夫也來一本!”
聞言,眾人一邊叫嚷著,一邊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書,揣在懷中就往店外走去。
如果店內今天有小娘子們在,他們樂意就在這看了。
但是,那些小娘子沒來,那留在這裡多招眼啊!
張頓忽然聽到人群當中傳出一道熟悉的嗓音,偏頭看去,訝然道:“唐府尹,你怎麼來了?”
唐儉穿著一身便裝,雙手背在身後,從人群中擠到張頓身邊,撣了撣身上的灰塵,沒好氣道:“這麼大的事,我能不來嗎?”
“那個張亮寫的書,已經印刷成冊,在長安城裡售賣了。”
“我託人買了一本回來,裡面內容寫的叫一個狠,把你罵的狗血淋頭!”
“有這麼玄乎嗎?”張頓怔然,他剛剛看過,寫的也就那樣。
“你以為呢?”
唐儉板著臉道:“讀書人的筆桿子,比你想象的還要厲害,可謂殺人不見血。”
“給我一本瞅瞅,我看看你怎麼罵回去。”
說著,唐儉從書架上取來一本,直接翻開書頁看了起來。
看著看著,唐儉不吭聲了,直到看完最後一頁,方才抬起頭目光古怪的看著張頓。
張頓笑吟吟道:“怎麼樣?”
唐儉感慨道:“看完你寫的,我才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你這罵人,比他狠多了!”
張頓擺手道:“此書不是我寫的。”
“你可拉倒吧,這話說出去,誰信?”唐儉嗤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