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驚雷驟起,京兆府的大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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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儉、胡廣、牧擎蒼顧不得筷子落地,震驚的看著張頓。

“你剛才說,畝產多少?”唐儉顫聲道。

張頓道:“一千二百斤,怎麼了?”

唐儉蹭的蹦起,激動道:“你說怎麼了?!”

“這可是一千二百斤啊!”

牧擎蒼回過神來,喃喃自語道:“原來如此……”

難怪李二會免了他以前的罪過!

能畝產一千二百斤的土豆,牧擎蒼深知這意味著什麼。

這將是改變歷史的東西!

胡廣咂舌道:“怎麼會這麼多?”

“多嗎?”張頓皺眉道。

“不多嗎?”胡廣愕然反問道,“張老弟,你知道咱們大唐現在一畝地能產多少糧食嗎?”

“好一些的,兩三百斤,最好的良田最多也就能產四百斤不到的糧食。”

唐儉重重點頭,道:“正是如此!你一個土豆,就能畝產一千二百斤,若是能在天下普及,我大唐還何愁糧食不夠,還愁什麼糧災糧荒啊!”

張頓搖頭道:“話是這麼說,可是想要普及,種子的數量不夠。”

唐儉神色一怔,問道:“這土豆的種子是什麼?”

張頓指了指盤中的土豆紅燒肉,“盤子裡的就是。”

胡廣:“……”

牧擎蒼:“……”

唐儉悲痛欲絕,“作孽啊!”

如果知道盤中的菜就是種子,打死他都不會吃一口。

現在吐出來,還來得及嗎?

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啊。

都燉熟了!

“你怎麼不早說!”唐儉眼睛都紅了,咬牙道。

張頓無語道:“我來得及說嗎?回來的路上,你一個勁的想吃土豆,我插的進去話嗎?”

“你啥意思?還怪起我了?”唐儉罵罵咧咧道:“明明就是你的不對!”

張頓沒好氣道:“好好好,是我不對,你別吃了!”

“憑什麼!”唐儉撿起掉在地上的筷子,用衣袖抹去灰塵,夾著一塊土豆放入嘴裡。

“好吃!”唐儉誇讚了一聲,眼淚瞬時奪眶而出,悲痛道:“作孽啊。”

“你還能不能吃了?”

張頓好氣又好笑的道,吃了又覺得作孽,覺得作孽別吃啊。

胡廣倒是沒有心理負擔,一筷子一筷子的夾著往嘴裡送,突然看到牧擎蒼呆坐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嚼著腮幫子好奇道:“牧兄,怎麼不吃了啊?”

“我在想一個問題……”

牧擎蒼神情恍惚道:“你們說,我是不是要青史留名了?”

聞言,唐儉、胡廣齊齊一愣,低頭也思索起來。

好像還真是……

一旦土豆普及,大唐不再為糧災、糧荒擔憂,將土豆從海外帶回來的牧擎蒼,名字必然會載入史冊。

胡廣羨慕的看著他,但凡有志向的,誰不想青史留名,但想將名字載入史冊,哪有那麼容易。

自己一個店家,怕是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張頓!”

就在此時,唐儉忽然親切的喚了一聲,“我也想青史留名,你給我支支招。”

張頓夾菜的動作頓了頓,抬頭目光古怪道:“倒是有個辦法,你別穿衣服在長安城溜兩圈,保證青史留名!”

“那是個屁的青史留名!”唐儉沒好氣道:“我想要的是好名聲!”

其實你現在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張頓心裡默默說著。

唐儉的名字,還真被載入史冊,因為他是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

在對突厥一戰,唐儉出使突厥,穩住頡利,最終功勳卓著升遷至戶部尚書,榮耀將達到巔峰,被後人崇敬。

只不過,現在大唐正處於韜光養晦時期,唐儉還是京兆府尹,還沒有出使突厥。

“你有機會的。”張頓不好說未來的走向,打著哈哈道:“說不定哪天,咱們大唐對突厥用兵,派你做使臣呢。”

唐儉神色微變,“當使臣去突厥?你當我是傻子嗎,出使突厥,那還有命回來嗎?”

說得對啊,我也想知道啊!張頓暗暗腹誹。

換做他是頡利,在得知大唐打過來,不得先拿唐儉祭旗?可偏偏他就死裡逃生,不僅活著回去,還升官了!

唐儉一時沒了青史留名的興致,一邊悶頭吃飯,一邊說道:“明天早朝,張頓你悠著點。”

“你動用京兆府少尹的權力,抓了太常寺少卿,百官一定會彈劾你。”

“沒事,他們彈不倒我。”張頓笑了笑,在朝堂上自己被彈劾的還少麼。

“這倒是。”唐儉深以為然點了點頭,有你老丈人給你撐腰,百官能彈倒你才怪了。

“我先回京兆府,明天早朝見。”

吃完飯,唐儉站起身,說道。

張頓怔然道:“你不回家?”

唐儉搖了搖頭,“京兆府裡必須要有人看著,你抓了餘濤,萬一他死在了大牢裡,你我都脫不了干係。”

“不會吧?”牧擎蒼吃驚道。

“不好說啊。”胡廣砸吧著嘴道:“我家張老弟得罪的人太多,保不齊有誰想打鬼借鍾馗,害死餘少卿,然後將黑鍋扣在我家張老弟的頭上。”

“胡店家有見地。”唐儉衝著他豎起一個大拇指,然後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我送送你。”張頓起身笑著道。

有唐儉坐鎮京兆府,萬無一失。

唐儉這樣做,其實是在幫他,張頓將他送到門口,拱手輕聲道:“唐府尹,多謝了,這個人情我日後還你。”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唐儉咧嘴一笑,拱手回禮以後,快步離開。

入夜,下起小雨。

還伴著雷聲。

張頓回到屋中,開啟窗戶看著漆黑如墨的天空,有些感慨。

若是在現代,這會兒大街上還是燈火通明,車流不息吧。

咚咚咚!忽然,伴隨著敲門聲,一道女聲響起:“先生,奴家可以進來嗎?”

張頓開啟門,訝然道:“渠荷,這麼晚了還不睡?”

胡渠荷有些緊張道:“先生,唐府尹來了。”

他不是去京兆府了嗎?張頓一愣,快步走到樓下,就看到渾身溼漉漉的唐儉,站在櫃檯門口,神色極為凝重。

張頓皺眉道:“怎麼了這是?”

“出大事了。”唐儉渾身緊繃著,直勾勾盯視著他,吐字道:“餘濤……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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