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怎麼繞來繞去,又繞到我身上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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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人,是長平郡公張亮。

張頓瞅著老熟人,就知道他會出來咬人,淡淡道:“如何不是?兇手已經招供。”

張亮冷笑道:“招供了就是兇手?誰知道你是不是屈打成招。”

不管實情是什麼樣。

現在,絕不能輕易放過張頓!

一想到自己在他手裡遭受過的屈辱,張亮就氣不打一處來。

能弄死就別弄輕傷。

好不容易逮住張頓的差錯。

若是輕易放過了。

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遇到這個機會!

張亮朗聲道:“陛下,臣覺得言官們說的奏言所言極是,此事應該交由刑部、御史臺、大理寺共同審理。”

唐儉神色微變,刑部,御史臺,大理寺都站在張亮那邊。

都跟張頓有些過節。

若是這個案子,交給了三法司。

黑的都能變成白的!

他趕忙跳出來大聲道:“陛下,兇手已經招供他是受何人指使!”

張亮冷哼道:“屈打成招說出來的供詞,怎能相信?”

唐儉瞪著他駁斥道:“難道他的身份,不能讓人信服嗎?”

嗯?張亮眉頭一皺,這話什麼意思,兇手還有其他身份?

文武百官也愣住了。

唯有李二,暗暗鬆了口氣,看來這件事還有迴旋的餘地。

唐儉不想此案被交到三法司審理。

事實上。

李二也不想,因為那將意味著最後的結果決然不會讓他滿意。

“唐儉,張頓!”

李二目光凌厲,透過屏風望著二人道:

“你們說抓住了兇手,還說他背後有人指使,你們在這裡說清楚,究竟是誰殺了餘少卿?究竟是誰指使他做的?”

張頓望著屏風,直起身子沉聲道:

“兇手名為周明,是京兆府的一位獄卒,此人於昨天夜裡,在大牢中將餘少卿殺害。”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

張亮嗤笑道:“京兆府的獄卒殺了餘少卿?怎麼聽怎麼荒唐!”

“區區一個獄卒,不可能見到朝廷正四品的太常寺少卿!”

“也就是說,他們二人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一個獄卒,何至於會心起殺心?”

張亮抱拳對著屏風方向大聲道:“陛下,臣以為平康伯和唐府尹之言詞,是在推脫!”

“此人確實獄卒。”

瞧把你能的,張頓瞅了他一眼,淡淡道:“但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

“就因為他的這個身份,所以他才動了殺心!”

張亮下意識道:“什麼身份?”

張頓淡淡道:“周明以前是長平郡公手底下的部曲。”

刷的一下,文武百官目光錯愕的望向張亮。

張亮跟張頓的矛盾。

滿朝皆知。

這就說得過去了,這就是動機啊!

他張亮,就是幕後主使啊!

“荒唐!”

張亮神色大變,沒想到吃瓜吃到自己頭上,怒聲道:“周明是老夫的部曲不假,但那都是五年前的事!”

“這幾年間,老夫從未見過他!怎麼可能讓他去殺餘少卿!”

“陛下,請為臣做主!”

張亮急聲道:“餘少卿之死,其中有諸多疑點!陛下絕不能輕信張頓和唐儉二人的措辭,臣請三法司共同審理此案,還天下一個真相。更還臣一個清白!”

李二嘖了一聲,你要是能乖乖認罪多好啊。

張亮,張頓,都是姓張。

但在李二心裡,孰輕孰重再清晰不過。

張頓,是他看上的人。

更是他的女婿!

雖然這個女婿還不知道他老丈人的真實身份。

但他的老丈人對他滿意啊。

大唐駙馬遇到問題。

當天子的,怎能袖手旁觀!

可惜,李二有些遺憾,張亮絕不可能認罪伏法。

唐儉肅然說道:“張郡公,你莫要瞎說,我們從來都沒有說過,是你指使他殺了餘少卿。”

兩個混賬。

大喘氣幹什麼!

就不能直接全說完了!

張亮又驚又怒,“那剛才你們為何又說周明是受人指使,殺了餘少卿?”

周明受人指使殺人。

而他以前又是自己的部曲。

怎麼看自己嫌疑都最大!

李二也怒了,“你們能把話一次說完嗎?他究竟是受誰指使?”

張頓認真說道:“陛下,此次周明在獄中殺死餘少卿,是他自己指使自己。”

“他的供詞是,因為前些時日臣和張郡公因為一位女子發生了點矛盾,臣讓張郡公受辱,他心裡憤懣不過,便怒而殺人。”

刷的一下。

眾人的目光再次望向張亮。

張亮臉都漲紅了。

怎麼繞了一圈,又繞回來了啊?!

合著餘少卿之死還是因為我?

張頓淡淡道:“昨天晚上,臣和唐府尹在審訊此人之時,此人交代準備天亮後攜帶家人出逃。”

“但因為唐府尹半夜回到京兆府,導致提前發現餘少卿死在了牢獄裡,他來不及跑,只得想矇混過關。”

“可惜他不懂什麼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在被臣和唐府尹審訊出來後。”

張頓肅然道:“他氣急敗壞,竟想要殺死唐府尹,來個魚死網破。”

唐儉趕忙說道:“若不是平康伯制止及時,恐怕臣已經遭遇不測。”

還有這事?李二皺眉道:“兇手何在?”

張頓微微作揖道:“已被臣和唐府尹關押在京兆府大牢之中。”

聽到兇手已經被抓起來。

李二鬆了口氣,同時又忍不住嘆了口氣,“唉!”

這件事,棘手!

文武百官幸災樂禍的看著張頓。

不管怎麼說。

餘少卿的死跟他脫不了干係。

如果不是張頓,餘濤怎麼會被關押在京兆府大牢?

如果他沒有被關押在京兆府大牢。

又怎麼會被獄卒周明殺害?

說一千道一萬。

張頓這個平康伯、京兆府尹。

難辭其咎!

長孫無忌笑的合不攏嘴,走到張頓面前,嘲弄道:“張頓,老夫記得,你以前可從未跟餘少卿有過過節,你為什麼要關押餘少卿啊?”

反正張頓已經大難臨頭。

搞不好要丟官罷職。

或許,以後在朝堂上再看不到他。

得好好戲耍戲耍他!

長孫無忌冷笑。

張頓在朝堂上得罪的人多了去。

而張頓得罪最狠的是他!

如果沒有張頓,兒子長孫沖和長樂公主早完婚了!

如果不是張頓收留了李麗質。

他們怎麼可能會在一起?

自己又如何會成為朝堂上的笑柄?

這筆賬現在算,正是時候!

長孫無忌盯視著張頓,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些慌張,然而看來看去,張頓不僅沒有慌張,反而還露出笑容。

這小子,為什麼笑啊?

長孫無忌眉頭一挑,他難道不知道,要大難臨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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