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靠近長安城的地方,竟然也有山賊?(1 / 1)
執失善光還想說什麼,但李君羨已經站在他的面前,面帶微笑攤開手掌道:“外使請。”
“……”
執失善光看著低頭批閱奏摺的李二,咬了咬牙,只得無奈抱拳道:“外臣告退。”
等到他徹底離開,李二方才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屏風,“出來吧,人已經走了。”
長孫無忌從屏風中走了出來,坐在了小桌旁邊,一邊給李二倒茶,一邊說道:“這位外使倒是挺好說話。”
李二笑罵道:“好不好說話,你難道看不出來?”
說著,他合上奏摺,搖頭道:“突厥那邊是越來越過分了,這次要的錢糧,竟是去年的數倍,真當朕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說著,他抬頭望向殿外,道:“張頓這小子,做事不一般啊。”
“能把這個外使逼到再來見朕的地步,可見他做得事,是何等深入人心。”
長孫無忌附和的笑了笑,心中默默想著,深入身心這個詞被你這樣用,那些讀書人聽到怕是要罵人。
同時,他又忍不住暗暗腹誹,這個執失善光不行啊,才過去幾天,就又來催要錢糧,該不會是怕了張頓吧?
就在此時,長孫無忌看到李二竟然走到一旁的床榻邊,換起了便裝,怔然道:“陛下是要出宮?”
李二嗯了一聲,道:“在宮裡待的煩悶了,朕出去走走。”
長孫無忌趕忙起身道:“臣和陛下一同去。”
“你就不要去了。”
李二回頭瞅了他一眼,道:“你去了不合適。”
長孫無忌納罕的看著他,跟你一塊出宮有什麼不合適的啊?
他哪裡知道,李二出宮的目的,是為了去見張頓。
對於長孫無忌和張頓的恩怨,李二再清楚不過,真要把他帶上,自己的身份不就被他知道了?
————
而此時,鴻臚客館。
執失善光臉色難看的走了過來,正面就碰上了執失奕謨。
“伯克,怎麼樣了?”
執失奕謨趕忙抱拳問道。
執失善光黑著臉,走入屋中,拿起小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想到甘露殿內李二說的那番話,憤然將手中的水杯摔在地上,怒罵道:“簡直可恨!”
執失奕謨瞬間明白,“大唐皇帝沒有答應錢糧之事?”
執失善光怒聲道:“何止是沒有答應,本使去了宮裡,提都沒有讓提,便叫本使退下!真是窩囊至極!”
大唐立國後,突厥不知派遣多少批突厥使團,哪次不是一到長安城,提及錢糧之事,大唐皇帝就給了?
怎麼到了自己,大唐就這麼不爽快?
這不是看人下菜嗎!
執失奕謨皺眉道:“大唐如此拖延,對伯克不利啊,可汗只給了咱們三個月……”
執失善光不耐煩道:“用不著你提醒!”
說完,他坐在小桌後,拿起紙筆一邊寫起書信,一邊說道:“這件事,得讓那邊知道。”
“本使在長安城只靠嘴皮子,看來是說不動大唐皇帝。”
寫完以後,將書信裝在信函中,遞給執失奕謨。
執失善光目光閃爍著冷意道:“立刻派人將書信送出去,記住了,務必送到我叔父手中!”
“只有他才能勸得動可汗,讓可汗在邊境弄出點動靜!”
執失奕謨肅然道:“諾!”
鴻臚寺,府衙偏堂中。
唐儉打著哈欠,道:“這兩天突厥使團不鬧事,果然清靜多了。”
“張老弟,你跟你未婚妻的事怎麼樣了?最近沒去見她?”
張頓正低頭津津有味的看著鴻臚寺公文,聽到他的話,隨口道:“這幾天忙著鴻臚寺的事,哪有時間啊。”
唐儉一樂,“現在時間不就有了嗎?”
現在突厥使團的人消停多了,鴻臚寺的人也不用再想前兩天一樣,提心吊膽的去應付他們。
唐儉笑吟吟道:“你還怕生亂子啊?”
話音甫落,堂外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楊班頭火急火燎的走了進來,急聲道:“平康伯——”
張頓眼瞳一凝,問道:“執失善光那邊有動靜了?”
楊班頭趕忙點頭道:“有了,剛才城門口傳來訊息,有突厥人騎馬出了長安城!”
“唐兄,跟我走!”
張頓起身拉著唐儉就往鴻臚寺外走去。
唐儉一臉懵逼道:“怎麼了這是?不會突厥使團那邊真生出亂子了吧?”
張頓沉聲道:“差不多。”
此刻,楊班頭牽來兩匹馬,張頓和唐儉一起翻身上馬,朝著長安城外飛馳而去。
馮然帶著賀景正走在去鴻臚寺的路上,看到張頓、唐儉後,頓足愕然道:“他們去幹什麼了?”
賀景搖頭道:“卑職不知。”
馮然望著他們的背影嘆了口氣道:“自從張少卿、唐少卿來了以後,本官都不知道鴻臚寺究竟是誰說了算……”
他對著賀景道:“你說,誰說了算?”
賀景笑道:“自然是馮寺卿。”
馮然輕哼道:“既然是本官說了算,為什麼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你光給他們兩個人敬酒,不給本官敬啊?”
賀景連忙解釋道:“卑職第一個敬的就是馮寺卿啊。”
“第一個屁!你第一個敬的分明是張頓!”
馮然沒好氣道,看著賀景面露尷尬的模樣,搖了搖頭,不再去看他,望向張頓、唐儉離去的方向,再次嘆息道:
“才清淨了兩天啊……”
他們兩個人這般急著出城,不出大亂子,才有鬼了……
而此時,官道之上。
“駕!”
一名身材瘦削的突厥人,手中揚著馬鞭,往涇州方向策馬飛馳。
突然,他看到不遠處的官道上,站著幾十個拎著刀的大漢,眼瞳猛地縮了縮。
靠近長安城的地方,竟然也有山賊?
“站住!”
而此刻,為首的一個臉蒙黑巾的身影用刀尖指著他,大喝道。
突厥人看著他們將自己圍了起來,警惕道:“你們幹什麼!”
臉蒙黑巾的年輕人淡淡道:“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說完,他對著身邊年紀稍大、同樣蒙著黑巾的男人道:“把他提溜下來!”
“諾!”霎時,“山賊”們舉刀邁向那名突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