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深林人不知,明月來相照!(1 / 1)
嘩啦一聲。
油紙傘撐開,隔絕了雨點。
蕭處煜牽著赤兔,油紙傘舉起又緩緩放下,雨點紛飛,已是回到了檉柳城之外。
“蕭公子,小人柳相如,見過公子。”
道路之旁,一個白衣公子帶著顧明章,沒有撐傘,畢恭畢敬的看著蕭處煜,面帶笑容,躬身彎腰:“斗膽請蕭公子到這酒肆之中一聚。”
“哦?”
蕭處煜掀了掀眼皮。
此人名為柳相如,是戶部尚書柳雲之子。
柳相如神色從容,輕笑道:“之前明章對公子多有冒犯,今日,我特意帶名章前來為蕭公子賠禮道歉。”
“不知可否酒肆一敘?”
蕭處煜上下掃了眼前的柳相如一眼,至於那一直拱手在後的顧明章,他並未多看幾眼,而是微微頷首,“有人相邀,豈能不應之理?”
“公子灑脫。”
柳相如滿臉笑容,彎腰弓身,走在蕭處煜身前半步,親自帶著他走進旁邊的酒肆之中,無比殷切的主動端起酒杯:“這杯酒,相如先敬公子。”
說完,柳相如一杯酒下肚。
顧明章此時唯唯諾諾,也上前開口道:“蕭公子,前些日子實屬名章眼拙,後回到家中,細細揣摩公子的詩句,著實令我敬佩十分。”
“這杯酒,名章敬你。”
濃郁的酒香撲鼻。
蕭處煜神色從容,並未有絲毫舉動。
常言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必盜,這柳相如雖儒雅書生模樣,可雙眸中總有隱晦的光芒閃爍,讓蕭處煜不得不小心應對。
而且。
蕭處煜有意無意地看向了這酒肆的屏風之後,那裡明顯有幾道及其隱晦的氣息隱藏,好像是在保護什麼人。
莫非是……
“一直聽聞公子博雅,不如今日我們襯著細雨天氣,把酒言歡如何?”
此時似乎見到蕭處煜注意到了反屏風之後,柳相如臉上帶著淺淺笑容看向了蕭處煜。
“有何不可。”
蕭處煜眼眸中的神光收斂。
“甚好!”
柳相如清了清嗓子,看了這酒肆深處的雅間一眼,這才壓低聲音:“將軍陣前半死生,美人帳下尤歌舞。我這句詩,不知可還對公子的心思?”
蕭處煜的眸子微微波動,臉色沉著,看不出表情的變化,輕描淡寫的舉起手中酒杯。
“好詩,若是如此,我便對一句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如何?”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柳相如的臉上仍滿是笑容,笑呵呵的舉著手中酒杯,眸子微微轉動,笑意盈盈的看著蕭處煜:“公子且聽,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蕭處煜眯了眯眼睛。
鬱郁不得志的詩句?
這柳相如是在試探自己?
緩緩抬起眼前的酒杯,蕭處煜輕笑道:“公子這詩句鬱郁不得志,實在是淒涼。”
“可我與公子不同。”
說道此處,蕭處煜當即開口道:“我喜田園,歸隱山林又如何?”
蕭處煜抬眸,淡淡道:“所以,今日我作詩,獨坐幽篁裡,彈琴復長嘯。深林人不知,明月來相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