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父子離心(1 / 1)
永安殿上。
柴青跟太子面色慘白,魂不守舍,對視一眼,兩人都已是一臉絕望。
兩人雖未曾看過這賬本之中的內容,可這東西能被寧豐原看做保命的東西,裡面到底會記錄什麼內容,兩人也能猜測的出七七八八。
“我們,大勢已去了。”
柴青握緊拳頭,身體微微顫抖,面容慘白的看著齊王。
姜瀾比起他也好不到哪兒去,同樣已是面容慘白,愁雲慘淡,兩股戰戰,顫顫巍巍的看著齊王。
“柴青,你可知汝有三罪?”
齊王抬眼,面容冷峻,怒喝道,聽的晉王面露喜色,柴青直接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第一罪,當年押送官銀不力,導致官銀丟失,方有今日之事,是你瀆職。”
齊王微微眯著眼睛。
“第二罪,未能制寧家,讓寧家就這麼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養私軍,尾大不掉,這是你的失察之罪。”
柴青冷汗直流,話都說不出來。
“第三罪,事發之後,不能亡羊補牢,讓北鎮撫司跟著為你奔波,這是你的懶惰之罪。數罪併罰,你還有什麼臉面當朕的左將軍?”
什麼?
柴青一臉震驚,驀然抬眸,一臉茫然錯愕的看著晉王。
這三罪,怎麼這麼輕?
“傳朕旨意,左將軍柴青身有三罪,降職三級,罰俸一年。”
齊王小心翼翼的收起賬本:“清河縣縣令,校尉,吏部侍郎,戶部侍郎,都有瀆職之罪,全數處死,不得有誤。”
就這?
柴青愣愣的看著齊王,不知為何,齊王為什麼不判自己一個謀反大逆。
姜瀾同樣一臉困惑,隨即便是一臉狂喜的看著眼前的齊王,劫後餘生。
難道是賬本之中,沒有明確記錄?不可能,既是用來威脅我們的,怎麼可能不明確記錄?
姜瀾抿了抿嘴唇,帶著幾分不解的看著齊王,目光掃過一旁的晉王。
跟姜瀾完全相同,晉王一臉震驚,錯愕的看著齊王,聽著齊王的審判,兩個拳頭直接捏緊。
這是為何?!
若此時不是在朝堂之上,晉王多少得直接保住齊王的大腿,不滿的怒問一句。
父皇,這是為何!
難道說,是我們準備出的證據還不夠充分嗎?!
晉王的身體微微顫抖,柳相如同樣一臉震驚,環視四周,困惑不解。
的確,齊王聖旨一下,太子黨不少高官人頭落地,可這跟晉王想的根本就不一樣。
晉王想的可是讓姜瀾這個太子人頭落地!
聖旨一下,被點到的官員匆忙跪地,太子黨的不少官員立馬跟上。
袁烈板著面孔,看著死裡逃生一臉竊喜的姜瀾,手指微微摩擦,嘴角微微揚起。
幽將軍,果然是好手筆。
昨夜,北鎮撫司衙門之中,袁烈挑燈夜戰,正苦苦思索賬本去處。
就在此時,玄翦帶劍,飄然落地,摸出賬本交給了袁烈。
“呵,這麼想想本官昨夜真是無知。”
想著,袁烈忍不住笑著輕輕的搖了搖頭。
昨夜,發現賬本殘缺不全之後,袁烈立馬追問,同時對突然天降神兵的玄翦很是提防。
而玄翦卻只是冷冷的說了一句。
“帶我家公子話,狗急跳牆,得不償失,徐徐圖之,溫水煮之!”
看著姜瀾,袁烈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光芒。
“好一個徐徐圖之,溫水煮之!”
此時此刻,太子黨的一眾官員集體下跪,哭聲喊聲震天響,頗有唇亡齒寒的感覺。
可這次證據確鑿,即便是太子黨最牙尖嘴利的言官也無話可說。
不消片刻,被點到名字的官員就被直接拖了出去。
“退朝!”
齊王身邊的太監適時高聲喊了一句。
散朝,一地雞毛緩緩落地。
“柴青!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竟已走到私軍這一步了!”
齊王皺緊眉頭,大發雷霆,可旋即恢復平靜,努力讓自己平復下來。
說著,齊王低頭,又翻開了手中的賬本。
“這些銀子,都是柴青送來的。也就是說,這些私軍必然都是柴青安排的。”
賬本之中記錄的分明,寧豐原的上家必然是就是柴青!
而柴青的上家到底是何人,朝堂上的眾人其實也都很清楚。
只不過,沒有直接證據就能說明,柴青養私軍的行為就是太子授意的。
“君臣離德,父子離心,這種事情,難道真的要發生在我跟姜瀾身上?”
既是太子,便不再只是父子,更是君臣。
想到這裡,齊王皺緊眉頭,緊緊地握住手中賬本,壓低聲音,低聲感慨。
“這次,這是多虧幽將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