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約法三章 （1 / 1）
蕭處煜沒有說話，轉身想要離開，目光卻與那身在門外的齊王眼神交織。
“蕭愛卿……”
齊王看到蕭處煜那冰冷的眼神，慚愧開口道，蕭處煜本想無視他直接離開房間，卻聽燕皇后那邊傳來了陣陣的抽泣聲。
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姜雨婌，燕皇后頓時悲從心來，抱著姜雨婌便大哭不已。
“我的女兒，本宮近日來，夜夜夢到你幼時的模樣，與本宮一同在後花園遊覽眾山，共賞珍奇異獸，是本宮沒能保護好你啊。”悲涼的哭聲傳至蕭處煜的耳中，讓他的神情變得十分複雜。
眼前的場景，是誰都不願意看到的，但，造就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在自己身邊。
蕭處煜這般想著，餘光瞥向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齊王。
而後者則是神情複雜地看著蕭處煜，幾次嘴角抽動，卻都沒說出話來。
周婉清站在門外，看著眼前尷尬的氛圍，便是緩緩走進道：“幽將軍，有段時日沒見了。”
蕭處煜點點頭，緩緩開口道：“周小姐，上次答應幫我尋找的藥方，可有下落？”
語畢，只見周婉清莞爾一笑，自袖中拿出一本通篇泛黃的書籍來遞給蕭處煜，道：“這是我周家一直儲存至今的藥典，記錄了很多的疑難雜症，但有沒有能幫到姜小姐的，還請幽將軍自行查閱。”
“謝過周小姐了，有這份心意，便已足夠。”
蕭處煜接過書本，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隨後邊望向姜雨婌那邊。
只見燕皇后神情悲痛，緊握著姜雨婌的那雙纖細玉手，眼淚止不住地流出。
周婉清看著皇后，隻身上前，神情中也盡是悲涼。
這悲痛的哭聲中，不僅僅是對姜雨婌的疼惜，懊悔，還有對這場大變中，落寞大齊的悽慘，加之如今整個大齊都將面對的，山河破碎的悽神。
望著眼前的此情此景，蕭處煜只覺煩躁，在他轉身出門之際，燕皇后卻突然緩緩起身，開口叫住了他。
“幽將軍，本宮有些話，想對你說，可以聽本宮一言否？”
燕皇后的語氣中盡顯悲涼，她用哭腫的雙眼盯著蕭處煜，臨行時周雲石的話她依然銘記在心，哪怕面對昏迷的姜雨婌她內心十分悲痛，也依舊記得這才是正事。
蕭處煜轉過身來緩緩道：“皇后有話儘管說便是。”
燕皇后接過周婉清遞來的手帕，簡單的擦拭眼淚後說道：“幽將軍，想必如今大齊面對著大周的鐵騎，無能為力節節敗退，您也略有耳聞。”
蕭處煜點點頭，道：“每日來酒坊喝酒的客人都會聊到，我平日裡無事便也聽了些。”
聽罷，燕皇后再次將目光聚焦在姜雨婌身上，說道：
“如今本宮明白，將軍這些日子受的苦，是常人無法承受的，但這大齊畢竟是雨婌自幼便生活的故土，哪怕未來雨婌醒來，看到這塗炭的山河，她必然是不願意的。”
蕭處煜面無表情地看了看她，開口道：“事到如今，我無話可說，既然大齊人才濟濟，便派將士平定霍亂即可，我就在這裡守著雨婌，等她醒來。”
“幽將軍，此言不假，但放眼這大齊，除了您又有誰能擔此大任？”
燕皇后抬頭望著蕭處煜，悲愴之意頓生，眼淚又情不自禁地流了出來。
蕭處煜沉默著，燕皇后便一直向那齊王使著眼色。
再看齊王，堂堂皇帝，卻因連續兩日的烈日曝曬而臉色黝黑，神情恍惚，一身的龍袍被汗水盡頭，蜷縮地穿搭在身上，一眼望去哪裡還有什麼大帝之姿？
“蕭愛卿……過去是朕的不對，朕是……昏君，聽信佞臣讒言，讓你和雨婌落得如此境地。”
“只要愛卿願意回來為朕固守這山河，朕必將會把愛卿之前有的，統統還給愛卿，哪怕是連升兩等官職，朕都能應允愛卿。”
齊王小心翼翼地說著，唯恐哪句話不對，引得蕭處煜反感。
蕭處煜冷笑一聲：“把我之前有的都還給我？那雨婌如今這番模樣，您能讓她，醒來嗎？”
說最後半句話的時候，蕭處煜咬緊牙關，壓抑著自己心內的怒氣。
“這……”
齊王聽罷，便是愣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來。
氣氛變得如同冰窖般，所有人都沒再開口。
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後，蕭處煜這才將目光看向窗外，緩緩開口道：“要我出手，也並非不可，只不過陛下的做法實在讓我心寒，因此我要約法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