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選擇題(1 / 1)
蒙田破例接待了何遠高,並不給給何遠高面子,而是何遠高背後的貴人。
所謂打狗看主人,蒙田怎不知道何遠高這個龍門市惡棍,背後站著什麼靠山呢?
他並不想得罪何遠高背後的靠山,也沒能力去撼動對方,所以一直以來都對何家視而不見。
現在,那京都的大人物派了兩個手下,手持家族徽記的信封到來,顯然有重要的事通知他。
蒙夫人一見這陣仗,就知道丈夫處於個漩渦之中了。
明明跟他無關的事,可因為身份,卻不得不捲入其中。
誰讓她丈夫從不站隊,並且手握地方大權呢。
這樣的人,能少得了風波?
所幸,蒙夫人也是見多了這種場合,她識趣的把葉開引到一旁,說起了一些閒話。
葉開皺眉,他知道,仇家的身份,似乎讓蒙田很在意。
他的仇家身份肯定不低。
但這也正常。
十年前,他父母在社會上獲得的地位也不低,能讓他葉家覆滅的存在,身份和地位哪能低呢?
葉開心道:“呵,居然能讓一個地方實權一把手如此重視。”
“我倒是要看看,拿什麼來說動蒙田。”
那邊,陳先生面對蒙田,態度變得十分客氣。
他說道:“蒙將軍,我是陳羽良,這位是我同事林元民。”
他只介紹了同來的同伴,面對何遠高絲毫不提及,顯然真的把何遠高當成家奴一樣,不配有名字。
何遠高只能憋屈地站在一旁,彎腰低頭,儘量不讓蒙田看見他的臉,免得蒙田厭惡。
何遠高心裡很清楚,在這裡的人都是龍門市的清流人士,文人學者。
對他這種黑惡勢力起家,憑藉背後貴人支撐的豪門,是十分鄙夷的。
他們擁有都像是兩條平衡線,不會有什麼交集。
蒙田拿過信封看完,又歸還了回去。
內容不多,意思很明確,讓蒙田幫助何家渡過難關。
這無疑會讓蒙家風評受損。
但是,蒙田早些年曾經受過對方的恩惠。
這就是人情。
所以,蒙田這樣的身份和地位,欠人錢還是好辦的,欠人情那真的是讓他難受。
偏偏,他剛才又欠了葉開人情。
蒙田知道自己是無妄之災。
兩虎相鬥,他隔岸觀火的人被殃及了。
他看了眼不遠處跟他妻子閒談的葉開,他知道,待會葉開要說的,也是相同的話。
蒙田突然深吸一口氣,他清楚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一揮手,道:“葉開小夥子,你過來一下。”
葉開意外,蒙田這麼快有了決斷?
葉開走了過去道:“蒙將軍,有什麼事?”
蒙田說道:“你找我,也是為了何家的事吧?”
說完,蒙田瞧了一眼何遠高,後者縮了縮脖子,沒有了任何囂張氣焰,在蒙田堂堂將軍面前,他宛如一頭碩鼠。
葉開淡淡一笑:“他?我收拾他,還用得著請蒙將軍你出手?蒙將軍,你也太不瞭解我了。他,我隨手滅之。”
葉開這話不假。
何家不算什麼,他是忌憚這何家背後的貴人。
而他來接觸蒙田,也是確保何家背後的貴人來了後,能萬無一失,連何家千萬分之一翻身的機會都要掐滅。
如果蒙田選擇幫助何家,那葉開也有的是辦法。
頂多是何家翻身的機會提升到萬分之一。
當然,葉開也有意幫助龍王殿,也就是讓貝水笙吸納蒙田這位實權大將入龍王殿。
總會長幫助分會長辦點事,算是給貝水笙的獎勵吧。
看葉開那麼自信的笑容,還優雅地舉起紅酒杯,蒙田跟陳、林二人都感受到一種壓力。
王者的壓力。
這是一股久居高位養成的獨特氣質,他們這種層次的人接觸有地位有身份的人多,自然體驗得到。
陳羽良沉聲道:“好好待在國外逍遙不好,非要回來找死。”
葉開道:“我等了十年,從地獄歸來,我就等一個機會,我要告訴所有在當年參與我葉家滅門案的人知道,不是因為我葉開有出息了。而是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葉家有仇必報!”
葉開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絲毫感情。
但是壓抑在內心多年的憤怒,卻十分嚇人。
他雙目微微潤紅,殺意滔天。
軍人出身的蒙田,還有他的那些便衣警衛嚇得立刻包圍了上來。
他們都以為葉開要大開殺戒。
但是葉開沒有異常動作,依舊優雅地搖晃著紅酒杯。
蒙田抬手,示意警衛們冷靜,莫要嚇到賓客,這是他老友的生日壽宴,他不想壞了老朋友的興致。
蒙田問道:“你不是找我談何家的事?那你找我……”
葉開淡然一笑:“我沒找你啊蒙將軍,是你找我。”
紅口白牙地撒謊,葉開也是爐火純青了。
他說道:“我在那邊喝酒,是你找我要毛筆對吧?”
葉開看了眼何遠高三人,又說道:“蒙將軍做什麼選擇,那是蒙將軍的事。但如果選擇助紂為虐,那很遺憾,我們只能成為敵人。”
“但我葉開從來不懼怕什麼敵人。”
“我想龍門市的人民,會站在我這一邊。”
蒙田皺眉,他聽得出葉開話裡的意思。
他一點幫了何家,或許官職能保住,但批評肯定少不了,同時蒙家子啊龍門市也變成跟何家一樣同流合汙的存在。
但要不幫何家,當年的恩情還不了,也必然得罪一個京都有影響力的權貴。
現在他也陷入兩難了。
因為葉開很聰明,他巧妙地撇開了求人辦事的窘境,卻依舊讓蒙田陷入選擇的困難。
“真是個聰明的孩子。”蒙田心裡感慨。
何遠高惡毒地盯著也開,哼道:“虛張聲勢。”
陳羽良也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搭上了南舒副議長這條線?不要以為得到了一個市政小人物的幫助,就能在龍門市翻天了。”
葉開不屑一笑,這些人對他的資訊一無所知,這很好。
他不想把自己的所有底牌都暴露在這些小角色面前。
正當蒙田猶豫的時候。
忽然,不遠處一個年輕婦女捂住肚子痛苦地發出聲音。
“痛,老公,好痛……”
眾人看去,不正是蒙田兒子的老婆,她懷了三個月的身孕,正是關鍵時期呢。
蒙家人顧不得那麼多,趕緊跑過去。
葉開皺眉,這真是夜長夢多,又橫生枝節。
倒是那個陳羽良很是自信,道:“不出我們老闆所料,蒙家兒媳滑胎不是一次兩次了,她一直懷不穩。所以,老闆讓我來了。”
葉開好笑道:“怎麼?你還是醫生?”
陳羽良還沒說話,一旁的何遠高就說道:“孤陋寡聞的小子,陳先生乃是京都大國手陳老的兒子,盡得其真傳,專長也是婦產科,外號人稱,保胎菩薩。”
葉開嗤之以鼻。
陳羽良倨傲的昂著下巴,道:“跟他說這麼多做什麼?但我也不瞞你。蒙家兒媳懷胎不穩,這種訊息,一般人是打聽不到的。”
“只要我保下蒙律師老婆的胎,蒙家就必然答應與我們站在一起。”
“到時候……你要怎麼面對,一個軍區的將軍?”
葉開做了個請的姿勢,道:“那你去,我一旁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