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大哥的責任(1 / 1)
“走走走,收留一晚已經是看錢份上了。”
“可別連累我。”
老闆娘把二人推了出去。
她昨天雖然答應了王彩娥,留兩個到今天晚上。
但一覺醒來,他越想越不對頭。
趙平村那趙權升、王彩娥兩口子,在外頭得罪了人,整條村都知道的。
她現在幫他們家的事,要是受到牽連怎麼辦?
雖然說拿了王彩娥的一百塊錢住宿費,但她也怕出事。
於是乎,就反悔了,一大早就把兩小的趕跑。
至於今晚王彩娥來問,她就說人自己跑的,與她無關。
可憐葉薇薇還洗了一早上的碗筷和掃地。
刺啦~!
忽然,一輛大奔在門口的馬路邊急剎停下。
葉開急忙下去。
他看見葉淮和葉薇薇平安無事,心中懸著的心放下來了。
他上前抱住二人,道:“你們怎麼亂跑,嚇死我了。”
“哥。”
“哥哥。”
葉淮和葉薇薇看到葉開到來,很是高興,髒兮兮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葉開二話不說,把弟弟妹妹護在身後。
他看向那老闆娘,道:“你好,我是他們大哥,是你昨晚收留了他們一晚的?”
老闆娘說道:“我哪知道,他們自己跑到我雞窩旁邊睡覺的,我做夜宵很忙的,才發現。”
葉開連忙笑道:“別誤會,我這裡有一點心意,當做報答。”
說完,葉開向三胖揮揮手。
三胖從車上拿出一疊現金,大概一萬塊。
老闆娘見到錢,立刻換上笑容,道:“呵呵,我也不是什麼鐵石心腸的人,讓他們睡一晚就睡一晚。而且,昨天還給她們做了飯菜吃。”
葉開又給了眼神。
三胖又拿出兩疊現金。
一共三萬塊。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老闆娘笑得更歡快了,不愧是開大奔的,真有錢啊。
突然,葉淮伸出手,攔下了葉開的動作。
葉淮說道:“哥,別信她,她就是個騙子。”
“昨天我都聽到了,舅媽說了,給你五十塊,給我們弄點吃。後來又給你一百塊,讓我們留宿到今晚,包兩餐。”
“雖然我看不見,但我偷聽到了。”
“你根本不是好心,你是看錢份上。這是一場公平交易。”
葉薇薇一怔,回憶後說道:“啊,難怪昨天晚上,有個蒙面的阿嬸,光給錢,不拿食物就走了的,還一直盯著我們看。原來那是舅媽?”
葉淮點頭肯定。
他也是聽到了舅媽的話,才同意在這裡住一晚。
並且,他才有了後面靠勞動在這裡住下來的計劃。
沒想到,這老闆娘一大早趕他們走而已。
葉開聽到這些話後,眉頭一皺,剛才舅媽沒跟他說啊。
不是這個大排檔老闆娘好心,而是王彩娥花錢辦的事。
結果這個女人拿了錢不辦事,提前趕人走。
葉開把錢拿了回去,哼道:“言而無信,你還想騙我錢,我呸。”
“三胖,給她一點教訓。”
三胖子應答了一聲走了上前來。
那老闆娘見三胖子肥頭大耳,虎背熊腰,腰纏皮帶,頸戴大金鍊,面目兇狠,像個混社會的頭目。
“大哥饒命啊。”
三胖本來也不是什麼壞人,他還比較機靈,知道葉開只是想教訓一下這個老闆娘而已。
三胖撿起地上的一個拖把,狠狠地朝旁邊的遮陽棚的支柱劈去。
嘩啦,遮陽棚就倒落在地,砸壞了一些燈具。
“啊!”夜宵檔老闆娘嚇得臉色慘白,趕忙躲一旁。
三胖罵道:“開啟門做生意,做人要誠信。”
教訓了夜宵檔老闆娘後,葉開帶著弟弟妹妹回去。
葉淮把昨天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葉開也明白是弟弟妹妹和舅媽吵架了,然後才氣不過,走了出去。
葉開說道:“你們不能再這樣,亂走出事了,可怎麼辦?我會擔心你們的。”
“這也怪我,走得匆忙,沒給你們留多少錢。也沒給你們辦理一些銀行卡。”
“三胖,待會你帶他們兩個去辦理銀行卡。”
“另外各買一個手機,做好繫結,以後有手機就能花錢。”
之前葉淮眼睛看不見,所以用不著手機。
他又忙著復仇,忽視了這些細節。
他有些後悔,他被仇恨太過蒙蔽了,以至於,這麼重要的細節竟然能忽視掉。
更是聽舅舅說幾句話,就完全相信了舅舅。
哪知道,舅舅這些年來過得也很慘,不比小姨好到哪裡去。
現在葉開覺得適當的時候,也應該關心一下自己的弟弟妹妹。
為了復仇,他的步子走得太快,忽略了親人。
葉開摸摸二人腦袋,摘掉了那頭上的稻草,道:“這次是大哥不對,大哥忽略了你們。”
葉薇薇連忙搖頭:“不是,是我們連累的大哥,我們成了大哥的累贅。如果我有生存能力,就不用連累大哥了。”
葉淮也痛恨自己:“如果我能幫大哥分憂,那該多好,都怪我,我也是哥哥,可是我卻是個廢物。明明想以大哥做榜樣的。是我沒用。”
“對不起大哥,是我沒用。”
葉開聽到弟弟妹妹的自責。
內心難受極了。
他們受了十年的苦,現在也過不上好日子,那他這個大哥確實當得失敗。
他哪裡會不知道,是因為他的仇恨,感染了他們。
仇恨會傳染。
他一直認為,揹負仇恨的人,只有他一個足夠了。
但顯然不可能,因為他們是一家人。
葉開忽然明白,貝水笙一直在安撫他充滿仇恨的內心,是多麼的溫柔。
他又從貝水笙那裡得到那麼多的溫柔,才沒徹底地變成復仇的機器。
葉開突然眼眶一紅,緊緊地抱住二人。
俗話說,父母不在長兄為父。
這一刻,葉開覺得自己為兄為父的身份都是失敗的。
他長吁一口氣,改口道:“等下,料理了那幾個小癟三,我陪你們去辦理銀行卡,買手機。”
趙權升家中,正門口前的一片空地。
看到葉開回來,華女起身說道:“老闆,這個傢伙弱爆了,幾下功夫,什麼都招了。不過真假難辨。”
葉開點頭,道:“說。”
華女說道:“他自稱是東平市夜鶯酒吧,跟錢老闆混。錢老闆在東平市是一號人物,夜鶯酒吧只是副業,本職是東平市鋁材富商。”
“人脈很廣,本人僱傭有保鏢。他們說,錢老闆平常很少露臉。”
葉開聽了後,問葉薇薇,道:“昨天是這些人欺負舅舅?”
葉薇薇點頭,道:“他們本來是要騷擾我和二哥,舅舅覺得危險,就攔下他們。就被他們打傷,後來聽到官方的車來了,把舅舅抓走了。”
葉開嘴角一揚,哼道:“哼,腐敗。哪都有。人渣,哪都有。”
葉開蹲下身,抓起那個寸頭的衣領,道:“你說,你也就二十出頭,那這十年來,都有什麼人在欺負我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