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逃!(1 / 1)
只見陳小白充耳不聞,反手又利落的寫下四個大字。
大奸似忠!
大偽似真,大奸似忠。
八個毫無缺點的字,非常漂亮。
但卻滿滿都是諷刺。
可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陳小白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反問南意:“你不是想看我的字如何嗎?現在你能否看出我這八個字什麼意思。我,想做什麼?”
這下算是把諷刺擺在了檯面上。
眾人沉默。
齊齊望向南意,擔心南意先生因此生氣。
南意表情陰沉不定。
他原本是想透過陳小白的字,判斷這人的嫡系。
可陳小白的字寫出來後,他發現,這幾個字已經超出了自己的判斷。
非人哉!很強!
他已經嗅到了危機,陳小白是衝他來的。
此時他滿腦子都是李建峰的提醒,確信龍牧成就是死於陳小白的手裡。
他不像眾人以為的那樣生氣,而是深深地恐懼。
那八個字在外行人看來是諷刺,可在他眼裡卻是宛如閻王爺的生死簿。
在催他死。
恰在此時。
李建峰出現在門口,對著他激動地比劃著手勢。
南意立馬會意,拿出手機一看,只見上面寫著:龍牧成確實死於他手,此人很強,速走。
他心裡猛然一抽。
縱橫黑暗多年,他自然有其敏銳的嗅覺,覺察出致命危機。加上對那書法的判斷,意識到非走不可。
便當機立斷,有了逃遁之心。
但他的心思早已被陳小白一眼看穿。
李建峰出現的第一時間,陳小白就發現了。
“南大善人,你這是什麼表情?看上去怎麼好像有點害怕呢?”
只見南意頭頂冒汗,身軀隱隱有些發抖。
眾人也能看出南意的緊張。
南意深吸口氣,連忙掩飾住那些倉惶的神色,乾咳一聲道:“我想先去上個廁所,人年紀大了有點憋不住。”
陳小白一笑道:“是去上廁所,還是逃跑?”
嘶!
南意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此前的輕視瞬間一掃而空,更發現陳小白的可怕。
頓時猶如驚弓之鳥。
但就在這時,金孝先又衝著陳小白罵道:“人家老人家要去上廁所你都要管,你以為自己是誰啊?”
周圍人也紛紛附和起來。
“就是,市首就在面前,他都沒關,你偏偏要來管?”
“你管天管地,還能管別人上廁所?”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寫了兩個破字就飄到天上去了,真是了不起哦。”
不管陳小白的字寫得怎麼樣,現場眾人依舊不爽他,紛紛維護起南意。
而這也是南意依仗的,準備依靠他們纏住陳小白,自己好脫身。
一幫蠢貨還是有點作用的嘛,不枉老夫演了幾十年。
南意心中偷笑。
這時候市首終於發話,語氣不悅的道:“南意先生你只管去,誰攔你都不行。”
市首此刻對陳小白很有意見。
剛才對他發出招攬,已經是市首退讓一步,原諒他狂傲不羈。
沒想到陳小白是一點面子也不給。
“你確定?”陳小白反問那市首。
市首頓時氣的牙顫,“我!確定!”
“那好,別後悔。”陳小白退後一步,那南意二話不說便衝到了門外去。
陳小白也不著急,順手編輯了一條資訊傳送。
接著笑看市首道:“信不信,一小時之內,你會後悔。”
市首笑了,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眼神威嚴的凝望著他:“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後悔。”
兩人僵持住了。
金孝先趁勢呵斥道:“小子,你狂什麼狂,不就是會寫個字嗎?在場哪個身份比你差了,你就是一個上門女婿吃軟飯的而已,憑什麼這麼狂?”
金孝先被陳小白多次打臉,已經恨到了極點。
當著眾人的面,金孝先直接道出陳小白的身份,並且狠狠地嘲諷了一通。
眾人本來就心懷怨氣,一聽這個狂傲的小子居然只是一個上門女婿,瞬間來勁了。
“呵!看他那麼狂妄,還以為是哪家的公子哥嘞,沒想到原來就是一條上門吃軟飯的狗啊。”
“實不相瞞,剛才我還以為他是什麼太子啊或者頂級富二代啥的,再不濟也得是某個家族的繼承人吧。沒想到,原來就這啊。”
“什麼檔次,也配跟我們一起參加書法展?回家討好婆娘吧,畢竟是你唯一的謀生手段。”
被眾人不斷嘲諷,陳小白卻是面無表情。
早就習慣了。
也沒有必要跟他們浪費口水。
而一旁的姬霓裳眼珠急轉,沒有站出來維護。
此刻的她心思複雜,不由得瞥向陳小白。
心道:這小廢物該不會壞事吧,他難道也發現了南意做的那些勾當?
之前陳小白一直針對南意時,姬霓裳沒有阻止,反而維護他,便是因為她已經知道了南意做的那些事。
本來就該罵。
不過這次她是踩點來的,為了不打草驚蛇,所以提前什麼準備也沒有做。
擔心因為陳小白的舉動,讓對方覺察到什麼。
想到這,女戰神狠狠一瞪,小聲道:“你要是壞了我的好事,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陳小白回敬一眼,冷哼道:“我不喜歡你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給我老實閉嘴。”
“靠!小廢物,本將是不是對你太仁慈了。”姬霓裳銀牙一咬,氣的拳頭緊握。
但此時不想壞事,只能暫時忍住。
——
與此同時。
南意急吼吼的來到外面,深深吸了好幾口大氣。
出來後才發現,陳小白給他的壓力太大了。
展廳裡那些人根本不懂那種壓迫感。
一幫蠢貨,反倒給了老夫脫身的機會。
他回頭看了一眼,老臉浮現出一抹陰笑。
隨即問向李建峰。
“衛先生是怎麼說的?”
李建峰支支吾吾的回答道:“衛先生的意思是,逃。”
“什麼?”南意頓時已經,脾氣爆發出來,“怎麼逃?我現在還有那麼多產業,尤其是新進的那一批貨沒帶走,那些書貼都還沒轉手,怎麼逃!”
南意怒不可遏。
原想著先逃出來,讓組織派人抹掉陳小白就沒事了。
沒想到衛權竟是讓他直接逃走。
李建峰急忙回覆道:“衛先生會找人安排的,當務之急是先離開江城。”
“不行,那可是我畢生的心血啊。你知道那些值多少錢嗎?”
展廳裡的字帖,光是王羲之那副巔峰之作,就價值過億。再加上其他的,以及新進的一批貨,加起來是一筆天文數字。
如果脫手,哪怕以後養老去,也能活的逍遙自在。
但現在離開,且不說這些東西沒著落,自己那些財產也都在其他人名下,怎麼處理。
南意不同意。
“那小子難道已經離譜到連組織都忌憚?”
“不是因為那小子。”李建峰猶豫了一下,苦澀道:“老大,這回是非走不可了。而且衛先生還說,早就不讓你幹這些買賣你不聽…”
“放屁!組織這些年少吃了我的提成?八成都被他們給吃了,現在反而說我做的事不行了?”南意怒吼。
李建峰極力撫平老大的情緒,解釋道:“衛先生不是責怪您,而是因為咱們那些產業已經被姬霓裳盯上。”
“什麼?”
南意頓時一慌。
他明白姬霓裳意味著什麼,她一來有軍方背景,二來還是京城姬家的人。
不像陳小白那樣沒有根基。
被她盯上,就麻煩了。
這件事肯定瞞不住,當下還是保命要緊。
南意權衡利弊,知道現在不是舍不下的時候,但就此放棄一切,他不甘心。
握拳沉思片刻。
南意一咬牙:“走!”
回頭深深看了一眼,對陳小白和姬霓裳的怨氣無比強烈。
“等計劃完成,我要你們都死!尤其那姬霓裳、風玉玲,你們一個個都給我玩膩了,一起賣到境外去!”
如果讓剛才那些人看到此刻的南意。
一定不敢相信,這就是他們極力維護的大大善人。
哪還有一點慈眉善目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