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楚詩涵(1 / 1)
房門被推開。
坐在電腦前的徐馨月緩緩抬起頭,見是江北過來,眼中的厭惡一閃而逝。
“你進來做什麼?”
“出去!”
許是意識到二人之間關係的不同尋常,她停頓片刻後補充道:“有什麼事,等我處理完工作再說。”
江北不知道該怎麼說,但這些年的征戰,早就讓他不適應生活中的彎彎繞繞。
他直言道:“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這三年是我的錯,我這次回來就是想補償你……”
這時,徐馨月的目光才終於徹底放在江北身上,眼中的厭惡不再掩飾,而更多的,是一種玩味。
“我想要什麼?”徐馨月冷笑了出來。
她笑得時候本該很美,可這樣的冷笑卻也足夠冰寒刺眼。
“江北,光吃軟飯還不行?你還染上說大話的毛病了嗎?”
“我想要這份合同,你能給我嗎!”
說話間,徐馨月直接抄起手邊的一份檔案,甩在了桌面。
從公司回來,進家門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書房,並不是徐馨月有多麼熱愛工作,而是她必須全力保住公司、保住自己。
隨著徐家老爺子過世,徐家分家,徐老三隻有一個小公司沒有被瓜分走。
可這一脈的處境也愈發艱難。
在公司瀕臨破產之際,徐馨月更是毅然接下公司。
但這樣一個爛攤子擺在那,她一個女人如何用短短時間扭轉局面?
她出眾的商業嗅覺,還是找到了一個出路——拿下和龍騰科技公司的合作!
為了這個合作,她已經付出了太多。
不光將公司現有的業務直接收攏,更是欠下了鉅額的高利貸。
孤注一擲,是她唯一的選擇。
如果成功拿下合作,不光能將公司之前的債務,和她欠下的高利貸還清,甚至能直接讓公司更上一個臺階。
公司的未來,用青雲直上來形容都絲毫不誇張。
可如果拿不下……
高利貸催的就不再是錢,而是命!
她也只能為了償還,奉獻出自己,去陪那個大佬七天……
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她已經想好了,等那地獄般的七天過去了,她會安置好父母,選擇死亡。
可想拿下和龍騰公司的合作,談何容易?尤其是她這樣一個風雨飄搖的小公司。
隨著競爭者越來越多,徐馨月也愈發感到力不從心。
時至今日,距離拍板定論只剩兩天,那成功達成合作的可能性已經迅速縮水至不足三成,甚至還在逐漸降低!
可能最後只有一成的機率,但為了公司,她別無選擇。
可笑的是,眼前這個廢物竟然口出狂言,要幫她?
他能拿什麼幫!
與此同時。
江北已經走到了近前,不顧徐馨月那冰冷刺骨的目光,拿起了那份檔案。
“是和這個龍騰公司的合作嗎?”他輕聲問道。
徐馨月沒有回答。
檔案上寫的一清二楚,只是江北看不懂罷了。
這原本就是個不學無術,甘願當上門女婿吃軟飯的廢物,現在更是說起了無邊的大話!
“我知道了……”
沒有得到回應,江北也沒再自討沒趣,將檔案規整好,重新放在了桌面上。
重新抬起頭,直視徐馨月的雙眼,“這個合作我會給你拿下。”
說罷,他直接離開書房。
徐馨月並沒有理會這個插曲,甚至只以為是江北過來示好打算哄她開心,從而在她這裡拿到一些零花錢而已。
可他選錯了時候!
走出書房。
江北獨自坐在沙發上,將手機取出,可還未等他拿穩,那老舊的磚頭機卻掉在了地上。
顫抖著的左手,彷彿在時刻提醒著他,你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一個月前,這隻手還只是偶爾會輕顫,無法徹底發力,而現在,他已經在發病時連拿個手機的能力都沒有了。
隨著時間流逝,他的整條胳膊會徹底廢掉,連抬起來都不行。
然後是雙臂、半個身體、再到全身,就如這個病的名字,漸凍症……最後,他甚至會失去說話的能力,進食的能力,淪為一個有意識的植物人。
微微側目,看了一眼緊閉的書房門。
江北做了個深呼吸,等到自己的身體真到了那一步,他不會拖累徐馨月,會回邊境,回到曾經的戰場,陪著已經亡故的戰友離去。
現在,還不行。
他拾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近乎是在第一時間便接通,聽筒內傳來了女人清亮激動的聲音:“哥!你終於捨得給我打個電話了,你知不知道……”
“我有事想你能幫我一下。”江北打斷了女生的話,聲音疲憊。
“哥,你是跟我開玩笑呢吧?你還有需要我幫忙的事?”女生明顯有些疑惑。
“是你嫂子的生意……而且我已經退伍了……”
“你在哪!”
“東海。”
“哥,你會去機場接我嗎?”女人又楚楚可憐的問道。
“你這麼晚過來幹什麼?明天再說,今晚你嫂子還在家呢。”
“不行!我這就過去,等著我!”女人說罷,卻是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
江北苦笑不已。
那是兩年前,他在北境剿滅一個組織時,意外救下的一對父女,而打那之後,女孩更是將他當做親哥哥一樣看待,當然,江北是這樣認為的。
……
二十分鐘後,一架私人飛機從帝都起飛,直奔東海而來!
數十通電話,從帝都撥到東海!
沒人知道,帝都四大家族之一楚家的掌上明珠楚詩涵為什麼會連夜趕來東海!
但沒人敢怠慢!
華聯大酒店拒絕了前臺的開總統套房的富豪,將房間留下,總統套房掛上無限期有客標籤,同時準備好最大的會客室,配備最高規模的安保團隊。
就連東海首富蔣雲濤,在接到電話後,也當即結束正在進行的集團高層會議,驅車前往機場,親自接機。
兩個小時後。
一架私人飛機緩緩降落。
專門的接機通道被清理出來,出口處留下了幾十個保安嚴陣以待。
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戰戰兢兢地走上前,額頭上滿是虛汗。
待看到那靚影時,卻是齊齊的低下頭。
“楚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