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問天婆子拜天王（1 / 1）
果然，過了不一會兒，越來越多的人都是從四面八方趕了過來。那高臺的臺前臺後被人圍的水洩不通，曹操這才出言說道：“晁蓋兄弟，把我們的兄弟都吩咐下去維持秩序，每隔著一丈，就點起一根火把，千萬不能生出來亂子來。不然的話，如果踩踏起來，那必定是死傷無數的情況。”晁蓋聽到了曹操剛才的那一席話，也是猛然的醒悟過來。他連忙喊過來吳用等人，一起派遣手底下那些小嘍囉們去維持秩序。而張順和裴宣帶著的那些百十來號的小嘍囉們也是加入了進去。曹操還是有點不放心，就命令時遷騎著一匹快馬，去四個城門那邊，各調集了一半的人手過來支援幫忙。
這個時候，在那高臺之下，已經有不少人直接衝進了那白棚子裡。或者是怒吼，或者是悲哭，全部都是開始各自講述起了自家的遭遇。而他們的矛頭所指向的，都是那些在衙門裡當差的惡吏狗官。
看見了這般陣仗，那裴宣也是絲毫不含糊，告一個，省一個。雖然都說，那官奸的跟鬼一樣，那吏滑的跟油一樣，但是又怎麼能招架得住那黃蜂刺在裴宣的一旁幫助他審呢？這條黃蜂刺，不僅見多識廣，而且腦子又轉的飛快，口舌更是刁鑽。每次都是三言兩語。就把那些有罪的人反駁的無話可說。
而那個鄧飛，也是絲毫的不嫌勞累。裴宣這邊一旦斷完了案，如果不是死罪的，就扔到一邊，如是死罪的，就把他拎到臺前，“咔嚓”就是一刀。沒過多久，那高臺之上，已經堆起了大約七八具沒有頭的屍體。那臺子下面更是人頭滾的到處都是。鄧飛的雙手也是被那犯人的血染了通紅，而他的雙眼此刻也是紅的放光，倒也剛好和他的外號對應了起來。
那晁蓋看見了那鄧飛辦事如此乾脆利落，隨即也是出聲開口喝彩說道：“這個鄧飛兄弟，也是一個殺氣沖天，敢下殺手的硬漢。如果不是他的外號已經叫做了‘火眼狻猊’，那麼今天晚上之後，他倒是也可以叫做‘血手人屠’。”
正當的晁蓋還在的稱讚那鄧飛的時候，忽然從人群裡面，傳出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全部都給我閃開！我老婆子要狀告那狗官蔡九！”
曹操等人也是沒有想到，會有一道如此蒼老的吶喊聲音傳出來，當下他們一行人也是精神為之一振。
畢竟在這之前，雖然說告狀的人很多，但是大多數都是針對一些比較低層的官吏的。而那狀告矛頭直指這江州城知府蔡九的，這個老婆子還是頭一個！
說到底，都是因為知府這個官位，位高權重，而且這江州城全城之內，誰不知道那蔡九的背後的靠山，乃是他的父親，如今權傾朝野的蔡京蔡太師。眼下這些山大王，雖然說是捉住了蔡九，但是畢竟沒有捉住那太師蔡京啊。
那十字街頭的一眾人等，都是循著那個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只看見一個容貌蒼老，身軀瘦弱的老太婆。她的身形十分的佝僂，手裡面拄著一根柺棍。而那擁擠的人群，也是因為她的到來，自發的給她讓開了一條道路。
看到這個老太婆的到來之後，在場的諸多江州的百姓們，都是開始紛紛的議論著說道：“哎呀？這個問天婆子怎麼來了？”“這個瘋婆子，要到還要到這個地方來發瘋嗎？”“你懂個什麼？還不快把你那張鳥嘴給閉上。”“唉，真是可憐啊，這個老婆子，總算是等到這一天了……”
這個時候，石秀湊到了曹操的身邊，對著他說道：“大哥，這個老太婆在江州，可以說沒有人不知道她。只因為她每天只把那張臉仰衝著天，然後就在街上呆呆的走著，滿嘴裡面只說著一句話：‘老天爺啊！你到底有眼睛沒有？’就是像這樣。一連過了好幾年，所以江州的人都叫她‘問天婆子’。”
望見那個老婆子走了過來，有的人就請她到那白棚子裡面去。但是那個老婆子卻絲毫不予理會，而是直勾勾的走到那高臺之下，然後對著那高臺重重的往下一跪。隨後就大哭起來，悲傷慘叫著說道：“大王們吶！老婆子我要狀告那狗官蔡九！我要告他害死了我的兩個雙生的孫女，靈兒還有秀兒！我要告他目無王法，殺人害命。我的兒子，我的孫子，因為我的兩個小孫女，就去了蔡府，只為了討回一個公道。卻被他…指使的下人給活活打死了…我的兒媳婦知道了這個事情，也是想不開了，用了一根繩子上了吊，也跟著我的兒子一塊去了。我們好好的這一大家子人，如今只剩下我這個老婆子，就剩我這麼一個孤魂野鬼了。老婆子我想要去京城，去告御狀，但是，被那狠心的公差一腳踢在了我這把老骨頭身上，我渾身的肋骨更是斷了七八根。”
這個老婆子，滿頭白髮稀疏。此時此刻，她連連搖著頭，聲音顫抖著，充滿了恨意的說道：“老婆子我之所以還掙扎著，不肯跟著我的一家人一塊兒去，就是要好好兒的問一下我這頭領的老天爺，他到底有沒有長眼睛？我要親眼看看，像蔡九這樣的惡人狗官，到底會不會有好報……”
那個老太婆的悲涼聲音，在這個江州城的十字街頭裡飄蕩著。她說到這裡的時候，氣息已經很難再繼續跟上了，從她的那雙蒼老的眼睛裡面，兩行老淚如泉湧一般落下。隨後她又顫顫巍巍的挺起了腰身，仰著她那長滿白髮的蒼老頭顱，眼睛望向了那黑壓壓的夜空。隨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撕心裂肺的向著那夜空吶喊道：“老天有眼啊！老天爺啊！你是有眼睛的！你今天派這些大王來到這江州城，就是要為我們這些像塵埃一樣的老百姓們做主啊。老婆子我求求你！老天爺求求你了！讓那些大王們，好好得看一看，這江州百姓的血！好好得看一看，這江州百姓的心！我求求你們了，諸位大王，一定要叫那狗官蔡九血債血償！蔡九啊！你這個天殺的！你今天一定要償我們老孫家的五條人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