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攔路(1 / 1)
慶天心裡咯噔一下,一滴冷汗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他悻悻地彎下腰。
“徐先生,不瞞您說,我在社團的地位不怎麼樣。”
徐北楓神情不太自然,上下打量他一眼,“你不是社團的管理人嗎?再怎麼樣,也只低了真正老大一頭。”
“那只是表面看上去這樣。”
慶天長嘆一口氣,滿臉愁色,“現在很多人都喜歡抱團,就像毒蠍那樣的數不勝數,但他們的目的也都很明確,不服我的管理,表面合心不和。”
一番話,算是說盡了他在社團的心酸苦澀。
徐北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即轉移視線。
“但你有背後老大的信任,這些,不足以讓你背叛社團吧?”
慶天聽後,又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徐先生不愧是徐先生,慧眼如炬啊,排擠之類的我確實能應對,只不過,真正原因還是我姐。”
“你姐?”
他的話,引起了徐北楓的注意,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
慶天點點頭,滿臉無奈,“是啊,她是個警察,一直都在找社團的麻煩。”
“你姐難道不知道你在社團?”
徐北楓提出質疑。
按理來說,她應該知道才對,警察的敏銳力可比常人要厲害,只要跟慶天相處了,就能從他身上發現蛛絲馬跡,最終發現真相。
面對徐北楓的質疑,慶天重重地嘆息,“就是知道才這樣做,她一直勸我從良。”
“那你們姐弟倆的關係豈不是水深火熱?”徐北楓看向慶天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試探。
慶天咳嗽兩聲,眼中帶著一抹幽色,低頭,“算是吧。”
見此,徐北楓收回視線。
如果真是這樣,那還說得過去,怕就怕他居心叵測,雖是福伯的人,應該信得過,但不管什麼事還是得謹慎才行。
徐北楓餘光瞥了一眼慶天。
所以,還有待稽覈。
“準備去工廠吧。”
隨著徐北楓說完這話,慶天立即點頭,重新恢復士氣。
“是,蕭先生!”
慶天看著徐北楓的背影,目光堅毅。
他相信蕭先生一定可以帶他走出一條新的道路!
一條不需要跟姐姐為敵的道路!
兩人坐上同一輛車離開,而目的地正是那家醫療裝置工廠。
徐北楓望著窗外的風景,眸色幽深,不知在想些什麼。
慶天見他這模樣,也不便說話,老老實實地開車。
與此同時,工廠廠長辦公室裡,林項天態度恭敬地對著前面的人說話。
“林少,您怎麼來了?”
被他這樣對待的男人是林家嫡系大少林蒼穹。
林蒼穹聽到林項天這句話,眼底劃過一絲暗光,微微扭頭,“還不是因為你磨蹭,既然是我們林家的人,那你就該向著我們才對,不一起提高林家的家族勢力,以後怎麼以林家為耀?”
這番說教,並未將兩人放在同等位置上。
林項天拳頭緊攥,臉上依舊帶著隱忍的神色,笑道:“是我的錯,林少,但社團畢竟是地下勢力,跟我們林家也只是合作關係,合同上還是得謹慎點比較好。”
“你總有話說。”林蒼穹陰陽怪氣地說道。
一聽,林項天神情繃不住了,抬頭看向他,眼神幽冷,“林少,工廠之前就有跟沈氏簽訂合同,即便現在我要跟社團合作,那也需要跟他們周旋。”
“直接給他們違約金不就行了?這筆錢,我可以代表林家支援你。”
林蒼穹依舊不以為然,仍認為他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要真這麼好辦就好了,近期,沈氏那邊如日中天,先是跟姜家走得近,後又是跟輝華合作,就算是給了違約金,也得防著他們暗地使壞,林少,你是整個林家的主心骨,凡事都有別人替你打點,你不明白這些也很正常。”
林項天垂眸,面不改色地說完這一大段話。
每說一句,林蒼穹臉色就越不好看一分,可到最後,他卻是一句話也反駁不了。
他說的,確實在理!
“那你就任由這事拖著?我父親可鐵了心要跟社團合作,你雖然有這家工廠,但發展空間是有上限的,一旦獲得林家的支援,你將完成你父親沒有的成就。”
林蒼穹深吸一口氣,有理有據地說道。
他確實看不上林項天,但這並不代表他是個酒囊飯袋,身為林家的下任家主,他有接受家族的培訓。
林項天抬頭,微微眯眼,“所以,林少,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這一刻,林蒼穹開始重新審視他。
兩人四目相對,各自對對方改觀。
過了一會,林蒼穹率先伸出手。
見此,林項天也不計前嫌地跟他握手,“林少,咱們還是先想想該怎麼以損失最少的方式跟沈氏毀約吧。”
“林家的主要勢力是在九州城,這裡不過是區區一個小龍城,不管沈家有攀上什麼龍城的家族,林家也一樣可以打擊它。”
林蒼穹收回手,眼底滿是幽色。
聽後,林項天臉上重新帶上笑容,“那……林少你打算怎麼做?”
……
工廠外,一輛車停下,徐北楓和慶天走了下來,兩人看著這熟悉的門口,眼底滿是冷意。
而這時,一直蹲守在門口的寸頭瞅見兩人,吐掉口中的牙籤,囂張地站了起來,不屑地打量兩人。
“你們,什麼人?來這裡做什麼?”
寸頭語氣中的傲慢,令人感到不適。
慶天皺眉,開口,“這是沈家姑爺徐北楓,不是你這種小人物能接待的,讓開,我們要進去!”
寸頭呵呵冷笑,往旁邊吐了一口口水。
“徐北楓?那個龍城的廢物贅婿吧?我可是在九州混的,論地位,我比他高貴!”
說完,他又輕蔑地看向徐北楓。
慶天見此,氣不打一處出,拳頭緊攥,但餘光瞥見徐北楓,發現他不為所動後,立即將衝動壓了下去。
徐先生應該是在籌謀中,既然這樣,那他也不能衝動壞事。
寸頭見兩人都不說話,哼哼冷笑兩聲,隨即嘲諷道:“在平民百姓那裡,贅婿就是最丟臉的,這都壓根不算是個男人,也不知道你是怎麼安然在沈家待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