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軟柿子(1 / 1)
就在這萬分緊張的時刻,保鏢扛起僵硬的穆楚河直奔那邊的車,就差半步,保鏢莽足了勁,也沒移動半分。
在他跟穆楚河相同位置的地方,一根冒著寒光的銀針正在晃動。
“還想跑,在我徐哥面前,你能跑到哪裡去?”慶天戲謔又輕蔑的聲音響起。
穆楚河心頭一驚,從他的角度來看,只能看到地面,但一種凜冽的壓迫感直逼他的神經。
“!!!”
他已經來了!
保鏢額頭掉落大滴的冷汗,後背汗毛倒豎。
這個姓徐的,可真是可怕!
剛才如果他丟下穆楚河的話,那是不是可以逃走?
可真這麼做了,九州將容不下他!
他就只是一個破打工的,他們應該不會牽連他吧!?
保鏢眼睛往後斜視,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不由自主地吞嚥口水,焦灼等待。
徐北楓看著他們兩人暫停的動作,雙手抱胸,迎光而站,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你是誰?”
冷冷的三個字脫口而出,穆楚河瞬間打了個冷顫,瞳孔顫抖,“穆家次子穆楚河,穆南平的父親。”
身為老一輩,卻被人這樣吊打,實在是丟盡顏面。
聽到周圍傳來的嗤笑聲,穆楚河臉色發青,無地自容。
徐北楓聽後,臉上帶著瞭然的神色,“原來是這樣,可跟穆三少有仇的是九州龔家和前幾天綁走他的那群人,你又何故找上我?”
“是柿子只挑軟的捏嗎?”
最後一句話,猶如寒冬臘月中傳來的,令當場所有人感覺到渾身一冷。
“好大的氣場,這真的是一個小小贅婿,能擁有的嗎?”
“你是不是忘記了之前的事?姜家公子可是親自來請過他去治病,有一技之長,有氣場也很正常。”
“而且聽他話裡的意思,他甚至都跟九州的人扯上關係了,看來啊,贅婿也不是一般人能當的。”
眾人齊刷刷地看著徐北楓,眼底滿是羨慕和扭曲的嫉妒,但他們並不能做什麼,一旦惹惱他,他們恐怕也會變成穆楚河那樣。
穆楚河心裡咯噔了一下。
確實被他猜中了,但以目前的局勢來看,他哪裡是軟柿子?
“徐先生,是我唐突了,還請你放我走,明天我一定攜重禮來道歉!”穆楚河求饒道。
現在,最為緊要的是趕緊脫離這困境,他身為穆家人,且是父親輩,一直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當猴看,簡直恥辱!
徐北楓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冷笑道:“今日事今日畢,穆先生,你要真是有這心的話,不如現在就給我當眾道歉!”
“就是,誰知道你明天還來不來呢?像你們這種大家族的人啊,嘴裡一套,背後一套,到了跟前又是一套!”
憋得難受的慶天終於說話了。
他輕蔑地看著穆楚河,又再次嘲諷道:“堂堂九州穆家的次子,居然落到今天這局面,也真是有本事。”
穆楚河臉色發紫,胸膛快速起伏,顯然被氣得不輕。
可目前,他除了聽從,似乎沒有其他辦法。
過了片刻,穆楚河平復好心情,冷硬地說道:“好,那還請徐先生你讓我可以自由行動。”
徐北楓朝慶天使了個眼神,“去吧。”
慶天立即領會意思,上前拔下穆楚河和保鏢身上的銀針,隨後大步一跨,站到保鏢面前,雙手抱胸,高昂著頭,俯瞰保鏢。
這強大的壓迫感,嚇得保鏢虎軀一震。
“把我放下來,你這蠢貨!”
感覺到身體可以動後,穆楚河重重地錘向保鏢的後背,語氣不善。
保鏢回過神,立即恭敬地將他放下。
氣血倒流的穆楚河這才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深吸一口氣,眼前總算是清明瞭許多。
“趕緊的吧!”
這時,慶天的聲音傳了過來。
穆楚河扭頭,這才發現車已經被他控制,瞳孔微縮。
已經被斷了後路,再加上他們兩人根本打不贏這麼多的人……
穆楚河的臉色猶如萬花筒,變了又變。
“徐先生,今天的事是我錯了,還請您原諒我!”
穆楚河轉身朝徐北楓鞠躬,態度誠懇,可他的小動作,卻還是無形地暴露了他並非真心。
徐北楓眸色沉沉地看著他,並沒有說話。
“在我們社團,凡是失敗的那一方,必須得下跪認錯道歉,穆先生,你應該入鄉隨俗。”
氣氛凝滯的那一刻,慶天不著調的聲音再度傳來。
穆楚河身體一僵,巨大的恥辱感包裹著他。
居然還要讓他下跪道歉,這簡直欺人太甚!
“慶天說得有理。”
而在這時,徐北楓也再度開口。
這下,穆楚河算是明白了。
徐北楓他就是想要讓他當眾出醜!
穆楚河的拳頭一點點握緊,額頭青筋暴起,冷聲道:“徐北楓,你不要得寸進尺,我穆家,可是九州四大家族之一,你知道得罪整個穆家,會給你帶來什麼樣的後果嗎?”
“我對這個不感興趣。”
徐北楓今天就是鐵了心要為難他。
要讓他明白什麼才是硬茬,什麼才是軟柿子?!
這話一出,全場沸騰。
“原來徐北楓這麼有骨氣的嗎?”
“還好今天是跟她一起下班的,不然都看不到,大家趕緊舉起手機拍呀!”
……
一時間,周圍一圈手機被舉了起來。
只要穆楚河低頭,那今天這事將會成為轟動整個龍城的下一個熱搜!
氣氛逐漸焦灼,圍觀群眾也只增不減。
“快下跪道歉啊!”
“就是,我還趕著回家吃飯呢!”
起鬨聲此起彼伏,徐北楓和慶天站在最高處,玩味地看著穆楚河。
在這場競技中,他輸得一敗塗地!
穆楚河拳頭緊攥,死盯徐北楓,“你確定不再好好地想想?”
徐北楓看著他,不動聲色。
相比當初穆、孫、唐三家對爺爺做的事,他這又算得了什麼?
如果不是目前還沒摸清他們三家的底細,他定要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徐北楓眸底的殺氣一閃而過,而同一時刻,穆楚河似有所覺地渾身一激靈,可等反應過來後,卻找不到那種感覺的來源。
剛才,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