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生死之間(1 / 1)
華清風從不屑到驚豔,再到驚駭欲死,只是幾息時間。
秦風根本沒有時間照顧華老華清風的情緒,他們是否被驚嚇到,是他們的事,關他什麼事。
秦風全神貫注,在他使用遠古醫術的時候,認真,一絲不苟,不敢半分差錯。
此時的他,儘管華老這等級別的國手中醫,也不得不肅然起敬。
當秦風雙手掐訣,如梭般的在伍老爺子身上游走。
那一根根纖細的銀針,開始的時候不停震顫,隨著秦風雙手穿梭,越來越快,伍老爺子身上的銀針開始震顫,發出嘶嘶的嗡鳴聲。
“顫、顫、顫針,這是失傳幾千年,鬼谷子醫聖成名的顫針針法?”
又一名國醫堂老中醫看出了端倪。
秦風一出手,首先一個祭針,然後是,伏羲的九轉還魂針,緊隨而至的是,鬼谷子醫聖的顫針針法。
在場的國醫堂老中醫,個個目瞪口呆。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個個張大嘴巴,僵在當場。
作為省國醫署常任理事長,在江南省醫學學術上,最有權威的幾個人之一的華老,他的膝蓋即將給秦風跪了,可是,礙於面子,華清風這時候在想,如果秦風,只是程咬金的三斧頭,再沒其他本領,他輸了旗下產業,不能輸節氣。
到了他這等身份地位,有的時候面子比生命還重要。
華清風強忍著已經彎曲的膝蓋,逼著自己不能跪,倘若他一跪,身後的幾個國醫堂老中醫,篤定噼裡啪啦下餃子一樣跪倒。
到了他們這等身份地位,對中醫的酷愛,和潛心研究,已經不能用痴迷來形容。
像秦風施展的這幾項遠古醫術,已經是他們渴望不可及的。
因為在幾千上萬年前,這幾項遠古醫術就已經失傳。
華清風死死的咬著後槽牙,硬是不讓自己的膝蓋碰觸地面。
可是,當他看到秦風施展完顫針針法之後,抹了一把額頭汗水。
秦風袍袖一抖,又是一針袋落入手中。
嘩啦啦。
針袋開啟,長短針石上百枚,特別是,其中九九八十一根梅花針,賊為醒目。
華老看到這九九八十一根梅花針,冷不丁的一愣。
難道,難道,面前這年輕小子,他要施展暴雨梨花針。
那可是失傳上萬年的,暴雨梨花針吶。
華清風還沒從驚詫中清醒過來,就感覺眼前一花,旋即,嘩啦啦一聲,宛如上萬朵梨花傾瀉而出。
哇哇哇?
華清風的聲音都在顫抖,他說什麼也沒想到,秦風真的使用了,失傳萬年的暴雨梨花針。
密密麻麻的梅花針宛如暴雨一般,從秦風雙手傾瀉而出,嗖嗖嗖……
九九八十一根梅花針,頃刻間釘在伍老爺子任督二脈的八十一道大穴上。
華清風的膝蓋再次彎曲了一點,已經接近地面不足半尺。
可是,華清風有他的傲骨,作為省城專家教授,國醫堂坐店老中醫,他的膝蓋豈能碰觸地面。
華清風死死的咬著後槽牙,心裡不停的默唸,不能跪,不能跪,只要跪下,他這一生名聲,晚節就不保了。
華清風身後的坐堂老中醫,和他一個心情,他們死死的盯著秦風,同時死死地盯著華清風,他們的膝蓋不停的顫抖,顫抖。
他們離跪下只剩十幾公分距離,他們同樣硬撐著,他們的心中在不停的吶喊,吶喊。
老師,受弟子一拜,受弟子一拜。
他們眼中的熾熱,極度渴望,甚至貪婪,迫使著他們渴望成為秦風的學生,渴望著秦風將這三套針法毫無保留的傳授給他們。
在他們看來,學會其中一樣針法,就能成為炙手可熱的天下第一針。
師承全部針法,便是再世華佗,挑翻全天下各門類的醫學學者。
可是當他們看到秦風施展的最後一套針法,無論是華清風,還是他身後的國醫堂幾位老中醫,他們的膝蓋再也支撐不住體重,撲通撲通撲通。
以華清風為首的,國醫堂坐店老中醫下餃子一般,雙膝跪倒,直挺挺的跪在秦風面前。
這會不是心中在吶喊。
而是用盡平生最大的嗓音,異口同聲,大聲喝喊。
“師傅在上,受弟子一拜。”
“師傅在上,受弟子一拜。”
隨著華清風趴伏在地上,五體投地,虔誠的不要不要的,國醫堂坐店老中醫個個趴伏在地上,彷彿虔誠的教徒,向大主教行跪拜禮。
咣噹咣噹咣噹。
華清峰五體投地之後,腦袋磕得嘎嘣嘎嘣作響。
“師傅在上,受弟子一拜,受弟子一拜。”
華清風已經不是吶喊,而是在咆哮,瘋狂的咆哮。
那種從骨子裡的敬佩,敬秦風如敬神龕上的神明一般。
就連華清風身旁的省城專家教授,心腦外科的學術帶頭人,這些西醫界的大拿,他們都被感染了,再看秦風,他們目光中的神色,已經與原來不同。
“華老,您這是幹什麼,您可是咱們國醫署常任理事,您這一跪……”
省城專家教授,學術帶頭人驚詫之後,立馬清醒過來。
華清風代表的不是他個人,他可是代表江南省國醫署。
華清風一跪,代表著江南省國醫署給跪了。
省城專家教授,心腦外科學術帶頭人的提醒。
頓時讓在場的專家教授,院長、副院長心下一驚。
是啊?華老跪下,成何體統。
“華老?”
“華老!”
於是重病病房千呼萬喚,全是呼喊華老的聲音。
秦風聚氣凝神,雙手如梭,此時的他已經使用失傳近萬年的,行宮走穴,移花接木針法。
這也是,華清風、國醫堂坐店老中醫,膝蓋支撐不住體重,最終跪倒,五體投地的關鍵所在。
秦風一刻不敢鬆懈。
因為這套針法,也可以說成這套陣法,是伍老爺子蘇不甦醒,能不能從鬼門關拽回來,至關重要的一步。
但凡有一點鬆懈,或者指法錯誤,將會功虧一簣。
此時的秦風已經臉色慘白,額頭上豆粒般大小的汗珠,開始滴滴嗒嗒的滑落。
“該死的,你個該死的赤腳醫生,誰給你的膽量,讓你大言不慚,敢接受華老等國醫堂老中醫的膝蓋。”
“你個該死的赤腳醫生,廢物女婿,還不趕緊住手,跪在華老等人面前,懺悔。”
主治醫生怒不可遏,同時口一份手一份,主治醫生一步跨出,抬手就是一巴掌。
“死廢物,誰讓你褻瀆伍老爺子,你一個連實習期都沒畢業的赤腳醫生,你有什麼資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譁眾取寵。”
“既然專家教授不好意思教訓你,就讓我替他們向你掌嘴。”
啪啪啪……
主治醫生抬手就打,提腳就踹。
在他看來,阻止秦風救治,他還有一線生機,或許能保住吃飯的飯碗。
秦風一旦救活伍老先生,以他冒名頂替,差點沒害死伍老先生這個罪名,扣在他頭上,就算不死,也是半條命。
主治醫生一不做二不休,把心一橫,豁出去了。
他三拳兩腳,秦風的臉就見了血。
眼見著秦風捱打,雙手如梭,依舊不停的捏出指訣,吹動著移花接木針法,替伍老爺子救治。
主治醫生鼻子都氣歪了,生死一念間,他絕不允許秦風把伍老爺子救活。
伍老爺子活,以他現在的行為,他就得死。
“該死的,既然你不讓本醫生活,那本醫生就讓你死。”
主治醫生頓時紅了眼,旋即他的手一抖,一把手術刀片落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