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本無嫌隙（1 / 1）
“飛揚，你的話，讓朕想起來當年的父皇，”姬凌月輕嘆口氣，目光之中有著一絲追憶：“當年的父皇也想透過自己的努力擺脫他們的控制，他殫精竭慮，各種安排，卻還是沒能成功，臨死前，選擇寄託希望於朕身上。”
“可這事情，哪有那麼容易！”
“先帝做的沒錯！陛下你也沒錯！”趙飛揚目光堅定：“他們這種人，根本就不配為人，冷漠無情，草芥人命，不配存在與世間！”
姬凌月輕嘆口氣，悵然無比：“錯了啊，一開始就錯了！當初就不該找他們合作，引狼入室，以至於現在，哎！只能說高祖皇帝太過於低估了人心！”
“人心隔肚皮，豈能揣測他人想法？人心不足蛇吞象，又是如何容易滿足呢？”
難不成還另有隱情？
趙飛揚心頭一動，陛下這話裡意思，倒像曾經大夏與那個存在有過合作？那為什麼又會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他很想問個清楚，但見到姬凌月似乎沒有再開口解釋的意思，只能棄了。
“飛揚，你覺得我們對上他們，能贏麼？”姬凌月突然嘆了口氣。
“陛下，就算再艱難，也不能打退堂鼓，委曲求全！”重重咬牙，趙飛揚憤慨萬千：“不管哪個朝代，都要以人為本！他們如此傷天害理，根本就不顧及百姓死活，倘若真的向他們低頭求饒！”
“河東郡百姓的慘案絕對還會再次發生，如此天怒人怨的事情，天理難容！”
“陛下，我趙飛揚拼盡全力，也要助陛下襬脫他們的控制！”
來自現代，趙飛揚很清楚的明白，國家的意志絕對不能受到其他勢力的裹挾，雖然如今處於封建思想的統治，王權至上，但只要有一個懂的以民為天的帝王。
百姓的日子遲早會好起來！
他相信姬凌月會是一個好皇帝，這也是他願意拼盡所有去輔佐的緣故。
看著趙飛揚眼中的堅定與真誠，姬凌月動容無比，她瞳孔微微縮了縮，愧疚之情油然而生：“飛揚，你說得對！朕也向你承諾，就算是丟了這天子之位，也會盡力支援你！為了天下蒼生，朕責無旁貸！”
“好！”重重一點頭，趙飛揚與姬凌月相視而笑。
突然間，姬凌月的笑容僵在臉上，臉色有些難看，她張了張口，欲言又止：“飛揚，你會怪朕麼？”
“陛下為何這麼說？”趙飛揚看了她一眼，心中已經猜測到了她的意思。
“你應該怪朕的，”姬凌月無奈地嘆了口氣：“朕要向你道歉，從始至終，朕都有利用你的嫌疑，希望你不要怪罪朕！”
“無妨！”趙飛揚輕輕搖頭，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我懂你！”
有這個道歉，已經足夠了！
他也清楚，陛下沒得選擇，她現在的道歉，是因為當初自己幫她誅殺太尉，平定秦王，後又代天巡狩，殺盡地方官員，而她卻一直沒有告訴自己真相。
以至於自己只將這些事情推拖到了大夏的腐敗上面去，現在看來，哪裡是大夏腐敗，分明是那個存在早就滲透大夏，將大夏弄得千瘡百孔。
而身為大夏領導者的陛下，只能小心翼翼，派自己去清理那些蛀蟲，一邊清理，一變還要忐忑地擔心遭受他們的報復。
陛下也是如履薄冰，在金殿之上，只怕也是如坐針氈。
這些，他都明白，他也不會因此去怪罪。
至少，陛下的出發點是好的，為國為民，而且為了完成歷代先輩們的意志，將那個存在徹底趕出大夏而不懈努力。
就算是成為她手中的武器又如何，自己本就願意成為陛下手中鋒銳無匹的寶劍，蕩盡這世間魑魅魍魎，還大夏一個朗朗乾坤！
“飛揚！”姬凌月眼波流轉，無限溫柔，那一句我懂你，徹底擊中了她心頭最軟弱的地方。
她腦中不由想起那一句話。
有夫如此，夫復何求！？
只可惜，只可惜！
她輕輕抬頭，強忍著不讓眼中的淚水滑落：“飛揚，有你真好！”
“無數個日夜，朕都在操心著他們的事情，他們的胃口越來越大，朕根本就無法滿足，國不將國，朕心中著急，卻根本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三年，朕在位不過三年，先帝走的倉促，朕接過大夏這重擔，一肩挑，稚嫩的肩膀又如何對抗他們？三年了，朕根本就無可奈何，也不清楚，他們到底在大夏官場之中滲透了多少勢力！”
“朕只能一步一步，摸滾爬打，狼狽不堪！”
“陛下，你受苦了！”趙飛揚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姬凌月的肩膀，寬慰一聲：“不管如何，我會一直堅定不移地站在陛下身後的。”
“朕知道了！”姬凌月微笑點頭，這時候，下人輕輕敲了敲門：“陛下，御膳房通知了，午膳已經準備好了，現在是否用膳？”
“飛揚，一起？”姬凌月朝著趙飛揚發出邀請，趙飛揚笑著點頭。
能與女帝一同用膳，放眼大夏能享此殊榮的也僅趙飛揚一人。
除此之外，他也是唯一一個能隨意進出寢宮，面見陛下的人，整個皇宮的人都對此習以為常。
甚至，皇宮之中都有他和女帝關係的猜測，只不過都是私底下傳說。
陛下乃是九五之尊，誰敢胡亂非議她的不是，而趙飛揚更是鎮國戰神，上柱國，也無人敢亂說他的是非。
大家也只是私底下說說，也無人敢於放在臺面上，僅此而已。
午膳著實豐盛，各種天南海北的吃食集結在一塊，趙飛揚與姬凌月相對就坐。
只有在趙飛揚的面前，姬凌月彷彿才能卸下那帝王的偽裝，得到輕鬆和自有。
她品嚐著菜餚，心神逐漸放鬆，但說著的卻依舊是緊張話題。
“飛揚，你知道麼，大夏到了我這一代帝王，已經傳承了三百年之久，朕還記得，當初先帝駕崩之時，抓住朕的手，他告訴朕，不論什麼時候，都要以自保為主，這是原則，只有保全了自己，才能逐漸瓦解那個存在！”
“否則的話，於國於民，都是不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