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數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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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無奇的小山村,居然出了懂數論的大佬。

不得不說,這次是真的撿到寶了。

趙飛揚興致高漲,但有意想看看此人肚子裡到底有多少墨水,沒貿然打斷,而是帶著黛綺蘭和旗璇兒在他身後靜靜地看著。

這落魄書生彷彿沉迷於數論的世界無法自拔,絲毫沒有發覺身後多了幾個大活人。

他拿著木棍在地上劃來劃去,畫出一個圖形,放下小木棍,抱著胳膊打量一番,似乎很滿意自己的作品,欣賞了一下,突然間開口。

“今有田廣十五步,從十六步,問為田幾何?”

一旁的小孩子聽到,紛紛板著臉,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抓耳撓腮,一番思考,卻都是紛紛搖頭。

“一畝!”趙飛揚心中默唸一聲,《九章算術》之中記載的面積計算,此人倒還有些水平。

“哎!孺子不可教也,我前幾日不是教過麼,是一畝啊!”落魄書生長嘆一聲,目光之中滿是恨鐵不成鋼之意。

接著,他也不顧地上泥土很髒,抬起長衫的袖子就將畫好的圖形抹去,又拿起小木棍,準備著畫圖形。

畫圖之前,他張開手掌,以大拇指和食指指尖距離丈量,先是量了三個,木棍畫線。

再垂直著方向量了四個大拇指和食指指尖距離,畫線,最後將兩個點連線起來。

丈量一番,正好是五次指尖距離。

“以日下為勾,日高為股,勾、股各乘並開方除之得斜至日,妙不可言!妙不可言!”

喃喃自語間,他丟下手中木棍,如痴如狂地望著地上的直角三角形,乍一看,很像個瘋子。

“又開始發瘋了,哈哈哈……”

一旁的小孩子紛紛拍著巴掌笑著鬧了起來,黛綺蘭和旗璇兒也有些面色古怪地看著面前這個髒兮兮的,看起來很像乞丐的男子。

她們覺得這人腦子似乎有點問題。

但只有趙飛揚明白,這落魄書生分明在講解古代的勾股論,只是在場的這些人之中,只怕是只有他一人識貨!

真是個人才啊!

若能得此人才,何愁日後傳揚教育的大計不成?!

將來自己就是打算開啟類似於科舉一般的選拔考試,但考試內容不是那些枯燥無味,沒有什麼大用的八股文,而是能讓百姓系統學習的一些真正的科學知識。

就比如這數論!

數論不學不可,幾乎所有的科學都建立在數論之上,而面前此人,如果學習數論夠深刻的話,完全可以由他來撰寫教材,自己從旁輔助,為大夏百姓徹底啟蒙,普及數論知識。

至於他為什麼不自己撰寫教材,這也是無奈之舉。

趙飛揚學的是後世現代化的數學,和一些高等數學,與古代的數論還是有一定的區別,而且他也不怎麼會教學,空有滿腦子知識,卻沒有傳授的法子。

但面前這人不一樣,他連這些少不更事的小孩子都能教的津津有味,顯然是熱愛數論到了極致,他如果數論知識足夠,完全可以勝任教學的任務。

不管了!就算不夠,自己想辦法也要讓他變得夠!

打定主意之後,趙飛揚再也按捺不住,將那群笑著打鬧的小孩子驅散,也不管地上很髒,直接坐到落魄書生面前,語氣誠懇:“敢問先生大名?”

孰料,落魄書生看也沒看他一眼,只是顧自地在地上繼續畫著勾股三角。

“別畫了!”趙飛揚伸手擋在他的眼前,語氣之中帶著一絲急迫:“先生可為大夏數論事業獻身乎?可為大夏千萬孩童,千萬學子普及數論基礎乎?”

嗤笑一聲,落魄書生抬起頭來,斜了趙飛揚一眼:“你誰啊,在這跟我扯淡呢?”

說完,胡亂地擦去身前圖案,起身拍了拍屁股就要離開。

旗璇兒一見,頓時怒火中燒:“竟然如此無禮,你給我站住!”

落魄書生充耳不聞,只搖晃著腦袋繼續走,見狀,旗璇兒直接一個暴起,就要上前擒拿他。

趙飛揚趕緊躍起阻止:“別衝動,我來跟他說!”

“可是,大帥,他竟然這麼對你!”旗璇兒拳頭攥緊,氣呼呼地說著,趙飛揚笑著搖了搖頭:“不知者無罪。”

說著,他上前兩步,朝著落魄書生的背影猛地開腔:“先生,我沒有扯淡,我遍尋經世大才,目的就是為了改變大夏現狀,振興大夏!你這數論,正是啟蒙之物啊!”

落魄書生的背影猛地一僵,接著,他緩緩轉過頭來,輕嘆口氣:“沒用的,自古以來,人們都是崇尚詩書禮儀,道德書經,誰會來學這數論?你看,那些小孩子也只當是笑話!”

“沒人學的!百姓會算賬,賬房先生會打算盤就夠用了!”

“此言差矣!”趙飛揚目光炯炯,語氣堅決:“不懂數論的人只會覺得它沒用,但實際上,數論博大精深,影響深遠,作用極大!”

“就像你剛才演示的勾股論,我們修建房屋的木工活,就離不開勾股論,再往前說,大禹治水,也同樣是運用了勾股論,誰敢說它沒用?!”

一番話,徹底將落魄書生震住,反應過來之後,他瞠目結舌:“你,你懂勾股論?你居然也懂勾股論?”

淡然一笑,趙飛揚緩緩點頭:“勾股論有何難?”

“不可能,這不可能!”落魄書生搖了搖頭,目光之中滿是質疑:“勾股在數論之中並不算太難,但百人之中無一人懂,看你年紀輕輕,雖是農夫打扮,但貴氣外露,像是富家公子哥來體驗生活的,怎麼可能懂數論?”

“你眼光倒是不過,”輕笑一聲,趙飛揚語氣不徐不緩:“勾股論,總結其精華,不過短短六字,勾三股四弦五,我可說錯?”

“你真知道啊!”落魄書生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思議:“你這定義從哪裡聽來的?”

趙飛揚笑而不語,沒再解釋。

怎麼解釋?勾股論不就是勾股定理麼,放在咱那個年代,小學生都知道!

“不對,不對,你一定是剛才偷看我,一定是這樣!”落魄書生喃喃自語,突然間猛地抬頭看向趙飛揚,語氣加重:“我出數字,你推算長邊的長度?”

“敢,還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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