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啟光先生（1 / 1）
失去了這一層期待，趙飛揚便沒了太大的興趣，但有句話怎麼說的，來都來了！
眼看著武元縣東就要到了，這會兒走，未免有些可惜。
只希望那人不是自恃清高的酸腐書生罷！
如此安慰一句，趙飛揚心情逐漸恢復平和。
很快到了武元縣的方向，但祖荻卻看著眼前的路，有些迷茫。
“不對勁啊，侯爺，這五六年間，武元縣的變化怎麼如此之大。”
“你不是說你閉著眼睛也能走到那地方麼？”趙飛揚莫名有些好笑。
祖荻嘖了一聲，搖了搖頭：“不對，這變化太大了，我得好好想想。”
黛綺蘭和旗璇兒對視一眼，有些無語地撇了撇嘴。
好不容易對祖荻生氣了那麼一些好感，瞬間消散一空。
這人說話也忒不靠譜了，也不知道公子到底看中他哪一點！
“啊！想起來了！得往東去！”祖荻一拍腦袋，咧嘴一笑，露出滿口白牙：“侯爺，夜幕將至，到那地方，還消一個時辰，我看我們還是明日再過去，怎麼樣？”
“也好！”趙飛揚微微頷首，便帶著幾人去尋找客棧。
比起神龍縣，武元縣的客棧稍微要空一些，沒費太大力氣，趙飛揚便開了三間房。
晚上他正要睡下的時候，黛綺蘭開啟門，鬼鬼祟祟地摸了進來。
一轉身，便對上雙目炯炯的趙飛揚，偷溜進來的計劃落空，黛綺蘭反倒是顯得理直氣壯起來：“公子，旗璇兒說什麼也不肯和我一起睡了，你總不捨得看著我沒地方睡吧？”
她這點小九九，趙飛揚豈能不知，白了她一眼，懶得計較。
伸手拍了拍床上裡側的位置，黛綺蘭調皮地吐了吐舌，很快跳到床邊，在趙飛揚的面前毫不顧忌，三下五除二就脫地只剩下個肚兜，接著鑽進被窩抱住了趙飛揚的身子。
“公子，睡啦！好夢！”
無奈地搖頭苦笑，趙飛揚吹滅燭火，睡過去。
翌日清晨。
用完早膳之後，趙飛揚繼續去尋找那人。
睡了一晚上的客棧，祖荻一路上直唸叨好多年沒睡的這麼舒服。
興許是這舒服的一覺，讓他腦中也靈光起來，這次倒是靠譜，帶著趙飛揚找到了村子附近的田壟。
看到農夫正在耕田，祖荻熱情地打著招呼：“叔！向你打聽個人，這附近村子是不是有個教書先生？”
“哦，你說的是啟光先生吧！”農夫咧嘴笑了笑，一臉淳樸，伸手指了個方向：“過了這個村頭再往前的村子就是了，屋子前面栽了一棵大桑樹的就是他家！”
謝過農夫，眾人繼續出發。
沿著村頭小路走了沒多久，果然出現了一個小山村。
進了村子，一棵桑樹格外明顯，枝繁葉茂，桑樹的後面，搭了一片茅草屋。
“好地方，當真是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吶！”趙飛揚忍不住感慨一聲。
這地方，倒像是隱士之所，原本消失的期待，又逐漸復燃。
他加快了腳步上前，便聽見一陣朗朗書聲。
方才被大桑樹遮擋了視野，沒瞧見原來樹蔭下坐著許多小孩子，他們搖頭晃腦，跟著最前面坐在小板凳上的一位先生讀書。
這先生留著山羊鬚，鬚髮有些微微發白，臉上溝壑稍深，目光深邃。
看著年歲約莫五十，卻有一副不怒自威的氣勢。
一開口，字腔渾圓，教學的東西是《三字經》，屬於最基礎的古代孩童啟蒙古籍了，也沒什麼太奇怪的。
為了多觀察他一番，趙飛揚沒貿然上前，但聽了一陣子，便覺得有些乏味。
這所謂的啟光先生，不就相當於是一個私塾先生麼？
當下，心中輕嘆口氣，打算離開。
而就在這時候，啟光先生突然放下了手中古籍，微微昂頭，目光遙望蒼天，神情之中憤慨難擋：“學無止境，只希望你們這些小兒，在學了知識之後，能試圖改變這叫人無奈的世道！”
“朝代更替興亡又如何，與我們百姓從無關係，所謂民貴君輕，也不過是聖人醉酒之後的一句玩笑話罷了，哪個君王能當真？！”
“你們，記住了！學而助人，能幫就幫，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先生，我們知道了！”那些孩童聽得半懂不懂，就點頭答應下來。
啟光先生搖了搖頭，無奈嘆氣。
趙飛揚聽得興起，不由上前走了出來，孰料他一出現，啟光先生便本能地皺緊了眉頭，眼眸之中甚至閃爍著幾分憤怒之色。
大袖一甩：“散課！”
說完便轉身進了草廬之中，進去之後，將門“砰”地一聲帶上，倒像是發洩著心中的憤怒一般。
弄得趙飛揚有些不知所措，自己又沒得罪他，如何見到自己就一副憤怒的模樣呢？
有文化的人難不成就這麼清高？
祖荻也有些奇怪地撓了撓頭，小聲嘀咕：“早就聽說這啟光先生脾氣有些古怪了，沒想到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可就算是古怪，也不至於這樣吧？我看他見到我們倒像是老鼠見了貓一般，躲起來了！”旗璇兒有些忿忿地說著，她容不得趙飛揚被人輕視。
黛綺蘭反倒是若有所思，她望了一眼趙飛揚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的，突然開口：“公子，我倒是覺得這人有些意思！”
“怎麼說？”趙飛揚挑了挑眉，黛綺蘭笑了笑，不緊不慢：“先前祖荻不是說麼，啟光先生在縣當主溥的時候，不願同流合汙，憤而離去，這說明什麼？”
趙飛揚不假思索：“他是一個仇視權貴的人！”
話一出口，他便反應過來，倒是無奈笑了一聲：“草率了，他看我們的穿著，指定是把我們當成權貴中人了！”
說白了，這其實是一個誤會！說開了就好！
上前兩步，趙飛揚對著草廬微微作了一揖：“啟光先生，在下慕名而來，方才聽聞你講的那些，耳目一新，希望啟光先生能出來一敘，我們好好談談有關大夏的現狀！”
“哼！”一聲冷哼，啟光先生開了口，聲音之中滿是怒氣：“少來消遣我了，我不過是山野村夫，方才大放厥詞，有什麼好說的！”
“再者，跟你這種人，道不同不相為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