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浮出水面(1 / 1)
姬凌月心中也明白,正如趙飛揚所說的,老百姓的心中有一杆秤,怎麼做,他們是有計較的。
今天這事情肯定是得罪了自己的皇叔,但是也沒辦法,不得罪的話,那就是將老百姓視若無睹,事已至此,她也沒得選擇,也懶得再去想那麼多。
趙飛揚監斬任務完成之後,安排飛揚軍士兵進行善後工作,有序地疏散人群,自己去找姬凌月述職。
“陛下,他找過你了?”
“找過了!”姬凌月看著趙飛揚,無奈地笑了笑:“皇叔來向朕訴苦,不過朕也只是聽聽而已,事已至此,再說這些也是無用。”
微微頷首,趙飛揚安慰一聲:“得罪臨王,但是換來百姓的擁戴和信任,陛下,這個選擇題,其實不難選!”
姬凌月被說的心動,點了點頭,也沒再回答,她盯著桌案之上的宣紙,突然冷不丁開口:“最近似乎太過平靜了,飛揚,朕心中有些不安,總感覺山雨欲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現在我們有了紅衣大炮,中州穩若泰山,他們要敢來,我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趙飛揚自信一笑:“這些先不考慮,有一件事情,我想了挺久,現在是個很好的機會!”
“說說幹,你的主意從來就沒有讓朕失望過!”姬凌月看著他自信的笑容,心中便安定下來,說話也從容了許多。
“姬玄被處死,百姓們日後對法制,會是一種新的認知,”趙飛揚緩緩開口,他先是描繪了一個結果,才說要達到結果需要經歷的過程:“我提議,將大夏律法刻碑文,直接立在中州城中,讓百姓永遠記住,大夏法制絕不偏袒任何人,有罪就發,追求平等!”
方才舒展的眉頭又再度皺起,姬凌月心中有些不願,本就得罪了皇叔,現在再做在這件事情的話,豈不是在他傷口處撒鹽?將他再狠狠得罪了一次?
但她瞭解趙飛揚,基本上是說到做到,他敢這麼說,就沒有顧忌許多。
他的決定從來都不會錯,自己還想那麼多幹什麼?
“準了!朕這就下旨,將這刻著大夏律法的碑文立在四大城門的入口,朕要讓每個經過的子民,都明白法制的重要性!”
“那我立刻著手去辦!”趙飛揚笑了笑,再與姬凌月寒暄一番,便退了下去。
他找了中州城內書法名家負責寫碑文,雕刻名手負責篆刻,幾天之後,中州四大城門處都樹立起了一塊碑文。
大夏律法!
圍觀者甚眾,民聲鼎沸,一時間,百姓對朝廷和姬凌月的認可程度突飛猛進。
“啪!”
臨王府,臨王得知此事,氣憤地砸掉了眼前白玉茶杯,他雙目充血,嘴唇氣的直哆嗦:“欺人太甚,簡直是欺人太甚!”
在他看來,先殺自己愛子,再立法制碑文,這完全就是殺人誅心,根本就沒有把他這個王爺放在眼裡。
此刻,他心中仇恨瘋狂燃燒,滿腦子都想的兩個字,報仇!
憤怒幾乎要將他的思想摧毀,仇恨幾乎要將他的身軀炸裂,但望著那破碎的茶杯,他又逐漸恢復了平靜。
看著那支離破碎的茶杯,他想到了自己。
趙飛揚如日中天,又有姬凌月為他保駕護航,自己卻不過是區區一個閒王,要兵權沒兵權,要威望沒威望,也就手中還有幾個錢。
但是,有錢有用麼?一點都沒有!
身後站著的那些皇親貴胄,在姬玄被抓的時候,滿口答應要幫忙向女帝施壓,但最後卻反過來勸自己不要想著報仇,沒有任何意義!
臨王心中那叫一個苦,卻又無計可施!
這一日,陰雲密佈,望著那霧沉沉的天空,臨王又想起了多日前自己痛失愛子,無人做主的悲慘一天,便如同今日這般暗無天日!不由長嘆一聲!
這時候,府中一個管事緩緩走了出來,長做一揖:“王爺何故苦悶?”
臨王抬眼瞥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這人是府中的管事,來了也沒多久,就小半年,一直低調得很,平日裡唯唯諾諾很怕事,也不怎麼跟人打交道,他也沒想到這人還會和自己主動攀談。
“小的斗膽猜一下,王爺是在想著報仇的事情吧?”管家舔了舔嘴唇,一臉諂媚地笑。
報仇?臨王自嘲一笑:“有心無力!時至今日,我才知道自己也就是表面光鮮,還報仇?不被人清算已經是極好的了!”
“王爺難道你就甘心被趙飛揚踩在腳下?”管事冷笑一聲,看著臨王眼中那猛然閃爍的恨意,心中秒懂:“王爺,只要你想報仇,我就有法子!”
這下,臨王更意外了,他眯著眼睛,似乎想要將眼前這人看穿。
太奇怪了,實在是太奇怪了。
但仇恨還是主導了他的思維,雖然明知道不大可能,他也不想放棄最後一絲希望。
就好比溺死的人死死抓住那一根稻草。
“你真有辦法?”
“王爺,我跟你引薦個人!”管事嘿嘿一笑,隨即轉身下去,很快,他帶了個人過來。
這人一身黑衣,蒙面罩頂,只留下一對眼睛在外,
看到這人的第一瞬間,臨王便覺得有一種莫名的寒意,盯著他仔細打量一番,寒意卻緩緩消散。
這人看起來太過平庸,就一雙眼睛還算凌厲,可這種臉都不敢露的藏頭露尾之徒,能有什麼真本事?
再打量一眼,頓時有些索然無味。
這時候,黑衣人卻突然開口,聲音嘶啞,聽著格外難受:“看你這模樣,似乎是不信任我?”
“這也難怪,我們很少在外露面,宣告不顯,你只要記住,我們能讓趙飛揚下地獄就行!”
“哈,哈哈……”臨王乾笑兩聲,眼中滿是嘲諷之意,\t“讓趙飛揚下地獄?你有什麼能耐?”
“只要你按照我說的做,對付區區一個趙飛揚,輕而易舉……”
臨王不耐煩地抬了抬手將黑衣人的話打斷:“我憑什麼相信你?”
冷笑一聲,黑衣人嘶啞著聲音,目光跳動,極為邪惡:“就憑我是聖主的下屬。”
“你應該知道聖主是什麼存在,畢竟你是個皇族,多少該知道一些吧?”
聖主?
想了想,臨王突然大驚,雙眼死死地盯著黑衣人,聲音之中滿是難以置信:“你們居然敢浮於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