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風起雲湧(1 / 1)
雨打芭蕉,淅淅瀝瀝。
臨王揹著雙手站在大廳口,目光死死地盯著大門口的位置,似在等人。
很快,一個家丁冒雨跑了進來,臨王上前一步迎了上去,語氣焦灼:“皇叔怎麼說?”
家丁嘆了口氣:“老王爺身體不好,臥病在床,知道是王爺您去找,他沒等我說完就直接下了逐客令!”
“你有沒有向他說我教給你的說辭?”臨王眉頭皺起,有些不解:“皇叔向來都很看重皇族臉面,怎會如此?”
“當然說了!”家丁低著頭,囁喏出聲:“趙飛揚大權獨攬,如果再不壓制他的話,必定對皇權有所威脅,作為皇室之人,理應同氣連枝,一致對外……”
面無表情地招了招手,家丁退下,臨王神色瞬間陰沉下來,心中一片森寒。
他算是徹底對皇族失去了信心。
尋王,他的皇叔,女帝的叔公,歷經三朝,儼然是皇族之中德高望重的人物,也是最應該顧全大局,保住皇室臉面的那個人。
但今天,就連他也不打算不出手幫忙,臨王也再不打算將希望將目標放在皇族身上了。
他的目標很快轉向了士族。
大夏各郡,都有當地代表性計程車族,而中州帝都,士族的勢力更是盤根錯節,他們透過商業合作,聯姻,亦或是合作察舉制選拔官員,將關係緊緊牽連在一起。
已然達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程度。
臨王作為閒王,只享有名譽,但在大夏這個時代,皇族的身份就是出去的牌面,名譽,更是許多人窮其一生都在追求的東西。
這其中,士族更甚,要在中州這些地方站穩腳跟,或是在大夏各郡保持名門望族長久不衰,勢必要拉攏名譽更大的存在。
而臨王,曾經被拉攏過許多次,但他大部分都給拒絕了,作為閒王,他明白低調的重要性,不參政,不參加士族察舉制推舉過程。
但這,不代表他沒有私交比較好計程車族。
“來人,去請南湖郡張家,鉅鹿郡李家,雁門郡徐家和東海郡嚴家在中州的負責子弟來府上議事!”
家丁迅速去辦,同時帶上了臨王的令牌。
這令牌並無太大實權作用,更多的是名譽的象徵,皇室中人,在大夏不管走到哪裡,都是必須要得到尊重的。
四大家族在中州負責的子弟都收到了臨王的邀約,各有所思,都選擇了前來履約。
臨王不顧外面風吹雨打,親自站在府前迎接,對著那些來計程車族子弟笑臉相迎。
這幾人都很年輕,但絕不要因為年輕,而小看他們。
能在中州這一片地方發展,都是士族子弟中最為傑出的那一個,幾乎可以成為年輕一代士族的領軍人物。
他們面對臨王,表現得極為謙遜,沒有絲毫年輕人的傲氣。
在大廳落座,臨王讓人看茶之後,察言觀色一番之後,並沒有直截了當地說出了這次的目的,言語間比較含蓄。
“此次請諸位來,是想問問,諸位對大夏新政和改革的看法。”
四人微微有些沉默,最後還是年紀稍大一些的李家子弟率先開口。
“小子斗膽,發表愚見,我覺得此次大夏新政,對我們士族來說,是一個隱藏的威脅,新政的改革,都是為了那些平頭老百姓,關於我們士族的利益,卻一字不提,反倒是像要薅我們羊毛一般,實不相瞞,王爺,我們家族最近也在商量對策,但一直也沒個結果。”
臨王微微頷首,看向其餘三人,三人相互看了看,都點頭附和:“李大哥所言非虛,我們也和家族透過氣,但現在局勢不明,還沒有破局之法,只能按兵不動,且再看看形勢如何發展!”
“哎!諸位可願聽我一言?”輕嘆口氣,臨王故作無奈。
四人果斷點頭:“王爺請講,我們洗耳恭聽。”
“此次我那獨子姬玄被殺之事,你們也該知道吧?”臨王沉著臉,聲音之中夾著一絲哭腔:“我玄兒死得好慘吶!”
四人面面相覷,也只能出言安慰,讓臨王節哀順變。
抹了抹那幾乎沒有的眼淚,臨王目光陡然間狠厲起來,聲厲色茬:“這都是趙飛揚乾的好事!他為了推行新政,就連皇族子弟也不放在眼裡了,可以說,誰敢阻撓他推行新政,他就敢殺誰!你們說,是也不是?”
“有理!”張家子弟點頭贊同,又反問了一個問題:“所以我們現在選擇按兵不動,這才是正確的做法!”
“侄兒,短視了啊!”臨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向張家子弟,他臉皮瞬間發紅,也不知道自己說錯在了哪裡,但臨王畢竟是和父親同輩,是長輩,他也不敢貿然反駁。
長嘆一聲,臨王緩緩站起身來,看了眼四人:“你們想,趙飛揚為了推行新政,連皇族也不放在眼裡,跟別說你們這些士族了,等他大事已成,你覺得,誰會第一個遭到清算?”
四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背後一陣發冷,越想越覺得這話有道理,越想越感覺到害怕!
眼見那高樓起,眼見那樓塌了!
士族強大勢必經過多年經營,但他崩塌,那可以說是一瞬間的事情啊!
想清楚之後,四人不約而同地做了個決定,他們紛紛起身,朝著臨王作了一揖:“王爺,您眼光老辣,還請您給我們指一條路!我們勢必會向家族反應此事!”
“拖!想盡辦法拖,不讓趙飛揚順利推行新政!”臨王語氣堅決,目光狠厲:“他推行新政,根本就繞不過士族這一關!”
“縱觀大夏,各郡不都是把控在士族手中?不僅僅是租賃土地,衣食住行,哪行哪業沒有士族的人操控?依附士族的還有一些中小地主,和地方豪強,勢力盤根錯節,利益網互相牽制,這些,你們應該比我清楚吧?”
四人都點了點頭,臨王清了清嗓子,繼續開口:“士族就是個龐然大物,難以被撼動,只要聯起手,你們不要明面上抵制新政,但暗地裡卻可以透過壓榨百姓的方式,逐步瓦解他們對新政的信心,百姓失去信心,這新政推行就舉步維艱!”
雖沒言語,但四人的眼神幾乎是同一時刻亮了起來,他們沉默著微微低頭,只顧著喝茶,心中卻在飛快盤算這件事情。
似乎,有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