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實施計劃(1 / 1)
見他答應,黑衣人附耳給臨王說了幾個地方,便離去了。
看著黑衣人走遠,臨王目光緩緩陰沉下來。
他心中最大的顧忌其實就是姬凌月的安危。
畢竟姬凌月是他的親侄女,可以說是這世界上唯一的至親血脈。
憑心而論,他再如何做出背叛大夏的事情,也不願意看到姬凌月受傷。
黑衣人答應不傷害她,這最後一點忌憚也沒有。
他當即行動起來,乘上馬車入宮。
作為皇室中人,守衛午門飛揚軍士兵確認了臨王的身份便直接放行了。
不過要改成步行。
到了長春殿,被告知女帝不再,他又轉頭去了女帝寢宮。
守衛太監見到他,趕緊迎了上來:“參見臨王!臨王可是有事要找陛下?”
臨王擺了擺手,擦了擦額頭汗珠,心中有些忐忑。
是那種要做虧心事之前的心虛,眼皮子狂跳,他深呼吸兩口,強行鎮定下來,微微頷首:“我找陛下商量一點事情,你快去通傳。”
太監輕笑一聲,緩緩搖頭:“卻是不巧,陛下去丞相府了。”
丞相府,趙飛揚的地盤?!
臨王嚥了咽口水,汗水瞬間沿著頭皮流了下來,他更加心虛了,他不想面對趙飛揚。
以趙飛揚的聰明才智,他擔心被拆穿了。
這是唯一的機會,要是失敗……
太監看著他汗水直流,而且臉色有些發白,善意地提醒了一句:“臨王,你臉色似乎有些難看,需不需要看太醫?”
“啊!”臨王嚇了一跳,趕緊從袖子裡拿出錦帕擦汗,訕笑一聲,他指了指天空,開口掩飾:“太熱了,你知道的,我這體型,最怕熱了!”
太監也沒再說,只是有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他也知道最近發生的事情,臨王兒子被殺,因此還和陛下鬧了些不愉快。
但他覺得都是至親,血濃於水,似乎也沒有什麼解不開的心結。
“就這樣罷,我去丞相府找陛下!”臨王不想多呆了,他心中的那點心思彷彿都要被人看穿,實則是太過心虛。
一擺手,他有些逃也似地離開,太監更疑惑了。
不過他想著,臨王是去找陛下的,陛下在丞相府,有鎮國候在,也不會出什麼岔子。
便退回了房簷下,繼續守衛。
臨王一路小跑向丞相府,遙遙看見丞相府的大門,他卻有些望而卻步。
冷靜,冷靜,一定要冷靜!
深呼吸幾口,為自己加油打氣,平復心神,他這才硬著頭皮進了丞相府。
對於他的到來,姬凌月和趙飛揚對視一眼,都覺得有些意外。
畢竟之前確實發生過不愉快,而從這之後,臨王更加深居簡出了,幾乎很少露面。
大家只當是他痛失愛子,日漸消沉,卻不想突然出現,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事情。
“王叔,你有事?”姬凌月試探性地開口。
臨王擦了把汗,避過趙飛揚的眼神:“之前我痛失愛子,對陛下有些出言不遜!此次前來,是來跟陛下道歉的!”
“道歉就免了,王叔你也挺不容易的!”輕嘆口氣,姬凌月目光柔和下來,趙飛揚卻是起了疑心,眉頭皺起瞥向臨王。
直覺告訴他,有些不對勁!
他行軍打仗這麼多年,又在朝堂鬥爭,什麼蠅營狗苟都見得多了,凡事都習慣了多留一個心眼,總沒壞處。
覺察到他的眼神,臨王趕緊跪下叩頭來掩飾臉上的慌亂:“鎮國候,我還要向你道歉!”
“我兒被殺,是咎由自取,說到底,子不教父之過,我不該在刑場上對你耍橫!是我的錯!還望鎮國候寬宏大量!”
這一番話,說的趙飛揚著實奇怪,他撇了撇嘴,剛想說話。
姬凌月先他一步,上前將臨王扶了起來:“王叔,都是自己人,什麼過錯不過錯的,王兄被殺,我們都不願看到,但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既然事情都過去了,我們都不要追究了,好麼?”
臨王抽了抽鼻子,做勢在眼睛的位置擦了擦那不存在的眼淚,動容不已:“陛下,哎!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姬凌月笑了笑,表現得極為寬容,讓他坐下,又讓人看茶。
趙飛揚全程冷眼旁觀,說實話,他不相信臨王,很不相信,但又沒發現臨王露了什麼馬腳,只能是隱而不發,靜觀其變。
臨王坐下喝了口茶,和姬凌月寒暄幾句,突然開口:“陛下,現在時局動盪,我說句不該說的,這時候你應該深居宮中,而不是拋頭露面,有鎮國候和紅衣大炮守護,才能最大程度地保證你的安全!”
“謝家沒那麼簡單的,他既然能成為河東郡的名門望族,暗地裡一定隱藏了很多勢力!有傳言,他們養了很多私軍!”
趙飛揚聽了半晌,突然聽到這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話,不由心下不悅:“謝家不過是區區土雞瓦狗而已,現在跳的這麼歡快,到時候我飛揚軍兵臨城下的時候,他們就知道厲害了!”
“話雖如此,可也不能掉以輕心!”臨王淡淡開口:“我知道鎮國候厲害,手下飛揚軍各個能征善戰,但現在你不應該讓陛下冒險到你這來!”
“你丞相府耳目眾多,龍蛇混雜,萬一有敵方奸細混進來,陛下的安危如何保證?”
“現在大軍出戰在外,這時候,陛下應該坐鎮宮中,這才合乎禮儀!”
擺了擺手,姬凌月卻是主動為趙飛揚開脫:“是朕自己跑來的,朕只是覺得和鎮國候待在一起,更有安全感!”
“這就更不對了!陛下,你怎麼能把自己的安危當成兒戲呢?”臨王板起臉來,一副訓話的模樣:“宮中早有傳言,陛下你還未出閣,鎮國候已有妻室,怎樣也該保持一些距離啊!”
尷尬地笑了笑,姬凌月也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臨王接著開口:“行了,跟我回去吧,陛下,正好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跟你說!”
沒第一時間動身,姬凌月看了趙飛揚一眼:“在場的都不是外人,有什麼事情,但說無妨!”
“那怎麼行!”臨王也看了眼趙飛揚,一本正色:“這事關我們皇家機密,鎮國候再不是外人,也不該聽!”
姬凌月還是有些不情願,趙飛揚看出了她的難處,笑著解圍:“既然有事相商,陛下那你先回去罷!”
話都說到這份上,姬凌月只好起身隨臨王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