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慈不掌兵,義不管財(1 / 1)
哐噹噹。
在一陣凌亂的金屬撞擊聲中,將士拖著虛弱的身體緩緩站起。
臉上雖已不復往日的風采,目光卻出奇堅定。
“殺出重圍,護我大唐。”
“斬殺匈奴,護我疆土。”
“生是將軍兵,死是將軍鬼。”
聽到將士們震天的呼聲,李白心如刀絞,悔恨萬分。
若不是他急於求勝,這些將士怎麼落得如此田地。
“兄弟們,此生我李白對不起你們。”
“若有來生,我必做牛做馬,向你們贖罪。”
李白舔了舔乾裂嘴唇,腰間利刃猛然拔出,身上撒發著無盡殺意。
今日,即便是死,也要為將士們爭取一線生機。
“殺!”
李白走下上坡,手持利刃,走在隊伍的最前方。
大有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悲涼。
萬千將士揮刀上馬,緊跟在李白身後。
狂風陣陣,黃沙漫天。
細小的砂礫如鋼刀一般劃過他們的臉頰,欲要瓦解他們最後的心志。
但眾將士怒目圓張,迎風而行,皆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領軍對壘。
李白揮舞著利刃,朝著敵軍衝了進去。
短兵相接。
雙方將士瞬間撕戰在一起。
鮮血侵溼了腳下的黃沙,屍骸填平了地面的坑底。
乾燥的空氣在鮮血的滋潤下開始變的溼潤。
李白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慘如白紙。
原本奪目的鎧甲變得傷痕累累,破舊不堪。
稍作休息,李白拔出插入地面的巨劍,瞪著猩紅的雙眸,像一頭嗜血的惡狼,朝著敵軍殺去。
此時李白的心中只有一字。
那便是殺!
李白幾近力竭,握劍的雙手開始的變的顫抖。
側面一望,身邊哪還有將士的身影。
有的只是殺紅了眼的敵軍。
“將軍,末將無能,未能帶你殺出重圍。”
“若有來生,末將定在為將軍效力,馳騁沙場。”
“將軍保重,末將不能再護你……”
說完,副手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李白胸前鎧甲,帶著一絲不甘撒手人寰。
“不!”
荒古之中響起李白撕心的哀嚎。
萬千將士無一生還,慘死在敵軍刀下。
李白緊握利刃,額頭之上青筋暴起,雙目佈滿血絲。
“我還真戰,我要為你將士們報仇!”
李白褪去厚重的鎧甲,託著利劍緩緩前行。
敵軍仗前。
李白猩紅著雙眸,怒聲高喝:“不怕死的來吧!”
匈奴大軍被李白滔天的殺意和猙獰的面孔心中駭然,一時間竟無人敢上前。
良久。
終於有人試探性的丟擲一石塊。
李白的身軀轟然倒下,徹底沒了生機。
下一秒。
李白只感覺靈魂脫離了軀體,直奔雲端而去。
而在雲端上方,真是久候多時的撒西寧。
“李兄,你一言不慎,導致萬千將士慘死。”
“看來,你不適合做一位將領。”
李白臉色曬白,瞬間癱坐在地。
遍地的鮮血,淒厲的哀嚎,猙獰的面孔,臨終遺言,在其腦海中揮散不去。
“貞觀年間,李靖率三千將士,百戰百勝,三千鐵騎擊潰十萬匈奴,不足百天便已回朝覆命。”
撒西寧彎腰將李白攙起,繼續道。
“李兄心地良善,將領之位實難駕馭。”
李白搖頭苦笑,兩行熱淚奪眶而出。
此時。
螢幕前的觀眾被剛才的畫面深深震撼。
玉門關激戰,是何等的慘烈,悲壯,血腥。
那眼神,那哀嚎,那黃沙,鮮血,是何等的逼真。
“我的乖乖,這一幕也逼真了吧,我嚴重懷疑這就是真的。”
“那眼神,那氣勢,那絕望,若非親身經歷,怎麼能演繹得出來。”
“臥槽,小撒該不會真的會穿越吧,或者說,他就是神仙。”
“小撒說的沒錯,同樣的戰事,李靖旗開得勝,李白全軍覆沒。”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情不立事善不為官,這是老祖宗誠不欺我們。”
螢幕中。
李白依舊未能從剛才的事情中回過神來,身軀仍在不斷顫慄。
身上的鎧甲再次變成了白袍,卻仍能嗅到那濃濃的血腥味。
慈不掌兵!
如實他能當機立斷,立馬反擊,結局或許不會是這樣。
“那扶手是誰?”
“他那是李靖的得力悍將,姓張名封。”
“此人屢建戰功,官居三品。”
“享年61歲,晚年很是幸福。”
李白心中大駭,驚恐道:“難道剛才的一幕都是真的?”
撒西寧點了點頭:“除了將你替代李靖之外,其他皆是真的。”
“剛才都是李靖經歷的事情,他每一次都作出了正確的抉擇,而你卻恰恰相反。”
“慈不養兵,義不掌財,李兄毀在了心軟。”
“若是你能視人命為草芥,視將士為棋子,結局定會不同。”
李白臉色慘白,癱坐在地。
他追求一生的夢,最後發現是一場不願回首的噩夢。
望著面前的烈酒,李白一把抓在手中,猛灌了幾口。
灼心的痛感,讓他恢復了一絲清明。
看著李白難過的樣子,撒西寧心有不忍。
“李兄,天生我材必有用,有理想,但不能……”
撒西寧話說半句,李白突然開口。
“撒兄弟!”
“我這一輩子是何其的窩囊,如今有次良機,我不會放棄。”
李白緩緩站起,眼神出奇的堅定。
“宰相之職,看似光鮮,內心灰暗。”
“朝堂之上雖能呼風喚雨,卻步步為營,謹言甚微。”
“宰相之職,雖凌駕於同僚之上,但也需左右逢源,暗地拉攏。”
“雖可舉賢薦能,卻逃不過人情世故。”
“到頭來,也只會那解綁拉牌,道貌岸然之徒。”
撒西寧頓了頓,繼續道。
“李兄,宰相之兇險不輸沙場,你當真要試?”
李白猛灌了一口烈酒,傲氣道。
“愚兄一定要試。”
“此乃我一生夙願,哪怕前路荊棘滿布,我亦勇往直前。”
撒西寧淡淡一笑:“既然如此,我就隨了李兄之願。”
撒西寧的聲音越來越小,取而代之的是真正阿諛之詞。
“李翰林,不不不,應該是李宰相才對。”
“恭喜李大人,賀喜李大人,今日榮升一品,位居人臣之首。”
“宰相大人,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以後還需多多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