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永不磨滅的號角(1 / 1)
營帳內。
燈火搖曳。
撒西寧打量著面前的朱高熙,不由得心生感慨。
正所謂龍生九子,子子不同。
朱高熾心地良善,溫文儒雅,少了朱棣的血性。
朱高煦盛氣凌人,不可一世。少了朱棣的治世謀略。
三子朱高燧相對平庸,雖為將才,卻少了朱棣的殺伐果斷。
篝火升騰,好似朱高煦心中的野心。
如今的他懷著跟朱棣當年一樣的心思,殺弟奪位。
但又覺得不如朱棣那般強大,所以跑來向撒西寧詢問。
而朱高煦的心思,撒西寧早已心如明鏡,淡淡一笑,毫不遮掩道:“殿下找我,想必是關於帝位的事情吧。”
聞言,朱高煦眼底閃過一絲精芒,急忙起身湊到撒西寧跟前。
“撒先生真乃神人也,不知我前途如何?”
看著迫不及待的朱高熙,撒西寧搖頭苦笑。
若換作是他,今天定不回來。
朱棣既然肯告訴他這些,豈會沒有目的。
正所謂隔牆有耳,四周都是朱棣的將士。
當朱高煦踏入營帳的那一刻起,朱棣恐怕已經得到了訊息。
朱棣跟太祖朱元璋一樣,是一個極具城府,生性多疑之人。
朱高煦深夜到訪,朱棣怎能不胡思亂想。
“撒先生,為何搖頭?”朱高煦心中一顫,眼底閃過一抹厲色。
難道說他與地位無緣不成。
撒西寧淡淡一笑,道:“聖上天資不凡,於聖上不同。”
聞言,朱高煦心中大笑,這豈不是他將名正言順的榮登帝位,無需造反。
畢竟,天資聰穎可是出自撒西寧之後。
看著會錯意的朱高煦,撒西寧心中苦笑。
桀驁不馴之人,終究會因為自己的無知而付出代價。
朱高煦的確與朱棣不同。
只不過,朱棣謀反成功。
而他朱高煦則被自己的侄子奪去了性命。
“多謝撒先生指點,以後我比重禮酬謝。”
“殿下客氣。”
兩人相視而笑,氣氛變得十分融洽。
但這一幕卻引得螢幕前的觀眾捧腹大笑。
“媽呀,這個朱高熙真是太自傲,殊不知會死的很慘。”
“小撒也真是的,回答的這麼隱晦,惹得朱高煦假歡心,以後肯定會罵死他。”
“朱高煦野心勃勃,做將領上課,做帝皇卻是不行。”
此時。
朱棣營帳中,三子朱高燧站在朱棣面前,下巴垂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朱棣瞥了一眼三子,沉聲道:“你二哥去拜訪撒先生,你怎麼不去?”
說完,朱棣臉色一沉,眼底冷芒一閃而逝。
關於撒西寧的事情,他並沒有告訴外人,但撒西寧太過與眾不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其不凡。
而朱高燧就是這其中一位。
“明日已經大戰,我要養精蓄銳,沒時間跟撒先生閒聊。”朱高燧淡淡開口,絲毫沒有聽出朱棣的話外之音。
朱棣嘴角一陣亂抽,想他朱棣聰明一世,怎麼會這麼一個傻兒子。
“庸才!庸才至極!”
朱棣怒哼一聲,起身將朱高燧踹倒在地。
“父皇,孩子做錯什麼了,你要踢我。”朱高燧委屈巴巴道。
“滾回去睡覺。”
朱高燧皺了皺眉,揉這生疼的屁股離開。
次日清晨。
寒風陣陣,天空中飄起了濛濛細雨。
朱棣,撒西寧兩人站在一處高坡之上,面前則站著朱棣的三大營。
首先是三千營,是一個有騎兵組成的戰隊,專門用來剋制蒙古兵。
其次是五軍營,這是一個完全有步兵組成的戰隊,戰隊成員配合默契,殺傷力極強。
最後則是殺手鐧神機營,由火槍和火炮組成,是大明震懾八方的利器。
三大營,規整有序,氣勢沖天,令敵人聞風喪膽。
看著如此恢宏的場面,螢幕前的觀眾狠嚥了一下口水,這樣的威武之師,必將所向睥睨,戰無不勝。
“這就是大明的閱兵吧,怪不得大明真威震八方,這樣的軍隊誰見了不怕。”
“沒想到後世也有如此強悍的部隊,真是開了眼了。”
“永樂大帝果然名不虛傳,威武霸氣。”
看著引以為傲的三大營,朱棣眼底閃過一絲傲然。
“撒先生,我這三大營乃是大明最強將士,南征北討未嘗一敗,撒西寧如何贏我?”
朱棣傲然一笑,王者一覽無餘。
撒西寧面如秋水,內心未起絲毫波瀾。
只見其從懷中掏出一牛角,淡淡道:“有此物足以。”
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沖洗著撒西手中的牛角。
看著撒西寧手中的牛角,朱棣微微皺眉,忍不住心中好奇道:“撒先生此為何物,他如何能對付敵人的萬千將士。”
朱高燧淡淡一笑,出言附和:“父皇所言極是,我看一定是撒先生拿錯東西了。”
朱棣怒瞪了朱高煦一眼,這個傢伙當真是越發膨脹,此時哪有他說話的份。
朱高煦臉色驟變,急忙退到了一旁,但心裡依然存有質疑。
不僅僅朱高煦,就連朱高燧和一眾將士也是如此想法。
大明軍隊威震八方尚不能阻擋外地入侵,一個牛角又如何震懾的了對方。
“號角一響,捨我其誰,定能將賊寇打的落花流水。”
撒西寧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直擊眾人靈魂。
雖未見其威力,但從撒西寧的語氣中,他們已經感受到了此物的不凡。
號角是什麼朱棣或許不清楚,但對後世而言,卻是一個再熟悉不過的東西。
此物一響,將會跟打了雞血一樣,不要命的往前衝。
僅僅是氣勢就足以讓敵方膽寒。
此時。
京都某小區內。
一名身著綠色風衣,滿頭銀髮,身材佝僂的老者,看著撒西寧手中的號角激動不已。
一時間,他彷彿回到了當年,回到了那個戰場。
當時的號角已不再牛角,意義卻沒有絲毫的改變。
號角一向,前方縱然是刀山火海,龍潭虎穴,他們也會奮不顧身的衝上去。
老者斜靠在椅子上,眼角泛起一起晶瑩。
扭頭看向牆壁上的號角,又望了望空洞的衣袖。
如今他在再也沒有辦法拿起號角。
“爺爺,我來做你的雙手,讓它在響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