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一人立志萬夫莫奪(1 / 1)
辛棄疾收回長江,目光在撒西寧的身上上下打量。
撒西寧面如冠玉,氣質儒雅,一介文弱書生的模樣。
此等人才,若能投身報國絕對是國之大幸。
想到此處,辛棄疾忍不住勸說道。
“我觀撒兄弟氣度不凡,乃人中龍鳳,正值國難之際,兄弟何不投身報國呢!”
“如今金狗破我國門,踏我河山,傷我民眾,觸我天威,身為大宋子民,理應驅除蠻夷,收復失地,護佑蒼生。”
撒西寧淡淡一笑,望向這萬里山河,淡淡道:“辛兄可還記得那詩仙李白,他才華絕倫,志向遠大,總是這般才華,還未等改變盛唐之頹廢。”
“如今辛兄一人,有如何能改變這天下呢?”
辛棄疾撫摸著劍身,猛然劈向身邊的樹木。
隨後遙指遠方,目光充滿堅定。
“此劍乃祖父所贈,意在讓我用此劍,斬殺蠻夷,復我山河。”
“祖父還言,完成大業之後,去他墳前祭拜,將此訊息告知於他。”
辛棄疾深吸一口氣,語氣鏗鏘有力。
國仇家恨,時刻不敢忘記。”
“縱然只有我一人,也要與他金狗決戰到底。”
“我相信,天下英豪絕不會任由金狗作孽,定會如我一般,懷有愛國之志。”
看著意志堅定的辛棄疾,撒西寧敬佩萬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這並非愚蠢,而是異於常人的非凡魄力。
也是愛國之心的強烈表達。
雖然壯志未酬,但這精神影響這後世幾代人。
“辛兄,你我難得相見,暫不討論這些,晚輩備了薄酒,想跟辛兄痛飲一番。”撒西寧淡淡一笑,從懷中掏出兩瓶飛天。
見撒西寧不為所動,辛棄疾也不強求,開口笑道。
“既然如此,那愚兄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酒,就算是賢弟為我做的慶功酒了。”
山巔之上,兩人盤膝對坐,舉杯共飲,好不快活。
見狀,螢幕前的觀眾也急忙拿起身旁的水杯,飲料,有模有樣地喝著。
天穹之上,風雲變化。
轉眼又是一年。
這年二月,金軍佔領了冀州城。
某營帳內,知州張國安,宴請金軍將領,像個奴才一般在一旁服侍。
看著男子一臉諂媚的表情,觀眾們氣的後牙槽都快咬碎了。
咒罵之聲更是此起披伏。
“媽的,張國安這個畜生,狗雜碎,賣國賊!”
“為了討好金人,這孫子賣主求榮,讓大宋失去了反擊的機會。”
“奶奶的,他的墳墓在哪,老子非給他刨了不可,在給他到點黑狗血滋潤滋潤。”
螢幕中。
就在眾人推杯換盞之際,一兵士走了進來。
“張大人,辛棄疾在帳外求見。”
聞言,張國安臉色驟變,心驚道:“他帶了多少兵馬?”
“只有三個!
“哈哈哈,只帶了三個,莫非這傢伙想投靠於我不成?”
張國安心生大暢,邁步走向帳外。
如今就連辛棄疾都來投靠他,他還有什麼可擔憂的呢。
“棄疾你來了。”張國安笑道。
“棄疾,參見張大人。”辛棄疾佯裝一笑,躬身拜見。
見到辛棄疾如此模樣,張國安放聲大笑。
什麼愛國忠將,還不是敗給了現實,敗給了張國安。
就在張國安大笑之際,辛棄疾突然發難。
猛然上前,拔除長劍抵在張國安的脖子上。
隨後兩名同伴將張國安五花大綁丟上了馬背。
“不想死的都給開!”
辛棄疾厲喝一聲,喝退圍上的眾人,疾馳而去。
有懦夫,也有勇者。
一時間,無數精兵揮舞著利刃朝著辛棄疾發起攻擊。
面對眾多強敵,辛棄疾面不改色,揮舞著長劍拼死搏鬥。
這一刻,他猶如一頭猛虎,威風凜凜,大殺四方。
最後,衝破圍觀,帶著夥伴疾馳離開。
看到如此一幕,螢幕前的觀眾瞬間傻了眼。
他們知道辛棄疾能文能武,卻沒想到這麼能打。
這可是數萬精兵,辛棄疾居然如猛虎如羊圈,猛的一匹。
當真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能。
“哈哈哈,乾的漂亮,把這個畜生給凌遲了。”
“這種畜生,必須燒烤了,然後丟到山裡喂野獸。”
“哈哈哈,我辛哥威武,真是太帥了。”
一處山坡上,撒西寧望著辛棄疾逃離的背景,心生敬佩。
智勇雙全,如霸王項羽,如戰神呂布,也如那三國關雲長。
黃昏時分。
辛棄疾帶著張國安逃之淮水。
與戰士們會合之後,一行人繼續前行。
就在這時,辛棄疾目光一驚,看到了不遠處的撒西寧。
“駕!”
辛棄疾揮舞這馬鞭,奔赴到撒西寧跟前,疑惑道。
“撒兄,你怎麼也在這?”
辛棄疾吞嚥了一下口水,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莫非撒兄弟願意加入我們,共同抵禦金狗。”
辛棄疾拍了拍身後的張國安,大笑道:“撒賢弟看看這是誰,如今張國安在手,將其交給朝廷,我等定會封官進爵,為國出一份力。”
撒西寧搖了搖頭,嘆息道:“辛兄,你可知南渡。”
“他是何人?”辛棄疾詢問道。
撒西寧搖了搖頭,臉色凝重道:“所為南渡,並非是人,而是馮友蘭先生所說的一番話。”
“稽之往史,我民族若不能立足於中原、偏安江表,稱曰南渡。南渡之人,未有能北返者。晉人南渡,其例一也;宋人南渡;其例二也;明人南渡,其例三也。風景不殊,晉人之深悲;還我河山,宋人之虛願。”
“辛兄,南渡無返,只剩悲切啊。”
辛棄疾虎軀一顫,眼底閃過一絲震驚。
這番話他怎會聽不出意思。
南渡者,不見北返之人。
這一去,定是有去無回。
難道,那北方當真是收復不回來了嗎?
金狗當真是不可戰勝的嗎?
沉思良久。
辛棄疾抬起頭,猛然拔出腰間長劍,眼神充滿了決然之色。
“棄疾,早已經生死置之度外,為國捐軀,死又何憾!”
“國仇家恨,每天不知有多少人被金軍斬殺,去也是死,不去也是死,我堂堂兒郎,豈能坐以待斃。”
辛棄疾看著撒西寧,拱了拱手道:“撒兄,愚兄心意已決,你無需在勸,若愚兄能撿回一條命,我們在把酒言歡。”
“告辭!”
說完,辛棄疾調轉馬頭,隨著大部隊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