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天地浩然氣,仁心留心間(1 / 1)

加入書籤

靜!

整個世界彷彿都被定格一般。

這一刻,億萬觀眾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的盯著電視螢幕。

只為撒西寧診斷結果揭秘的一刻。

螢幕中。

李時珍皺了皺眉,思索了一番,不解道。

“怪哉,當真是怪哉。”

“你肝脾溼熱,陽氣不足而陰氣旺盛,按理說你應該臉色泛黃,雙眼有袋才對,為何你卻沒有這種症狀。”

聞言,撒西寧淡淡一笑,道:“或許是病不至深,還未顯現吧!”

聞言,李時珍點了點頭,初犯者的確存在這種情況。

“先生以後要注意飲食,注意休息,否則病情加重很難料理,我給你開一方子,你照單抓藥,不出半月便可痊癒。”

李時珍拿起紙筆很快書寫了藥方,交給撒西寧之後有囑咐道。

“先生,此病雖不大但也不能輕視,一定要注意休息。”

“多謝李老,我一定會按時服藥,多多注意。”撒西寧感激道。

撒西寧雖有段時間沒有去醫院檢查身體,但自身的情況還是有些瞭解。

自從《夢迴大夏》開始之後,熬夜是家常便飯,飲食不規律更是常事,尤其最近,腹瀉頻繁,身體乏力。

李時珍滿意的點點頭,隨後道:“此藥方為食補,配合大米熬製,每天兩次即可。”

撒西寧點點頭,恭敬道:“敢問李老,有什麼需要忌口的嗎?”

“忌口?”

聞言,李時珍苦澀一笑,現在很多人食不果腹,那還需要忌什麼口。

不過,出於醫生的操守,李時珍還是給予了回答。

“無需忌口,現如今能吃上飽飯已是大幸了。”李時珍淡淡道。

此時,撒西寧瞅了一眼桌案上的《本草綱目》稿紙,又摸了摸腰間的書籍,緩緩開口。

“晚輩出門匆忙沒有帶什麼銀兩,晚輩願用一書相抵,不知李老是否同意?”

李時珍搖了搖頭道:“我方才說過,有錢可醫,無錢也可醫,先生儘管走便是,我絕不會為難先生。”

“李老,晚輩手中這本書可是一本醫學巨典,裡面匯聚草藥千種,藥方無數,你確定拒絕?”撒西寧別有深意道。

“醫學巨典,草藥千種!”

李時珍一驚,眼底閃過一絲光亮。

“此巨典名字為何,快給老夫看看。”

李時珍研究醫典無數,當能成為巨典的還沒有一個,如今有幸一觀,他怎麼能拒絕。

感受到手臂的疼痛,撒西寧難以想象喘氣都吃力的李時珍,此刻會爆發出如此大的力道。

可想而知,這巨典對他有多大的衝擊力。

“李老,你能不能先鬆開我,否則我如何拿書呢?”

撒西寧苦澀一笑,繼續道。

“此書名為《本草綱目》,創於明朝嘉靖,成與大明萬曆。”

撒西寧此時的神情無比的肅穆。

在他心裡,這是對巨典,對李時珍最起碼的尊重。

人生不過匆匆百年,李時珍為巨典奉獻一生,這難道不值得後世所有人尊重嗎?

聞言,李時珍搖頭苦笑。

一開始她願意撒西寧是來取笑他的,後果經過接觸,發現撒西寧為人正直,也就打消了顧慮。

奈何,他終究是錯看了撒西寧。

“先生,如果你想嘲笑老朽,你已經做到了。”

“我承認,我沒有能力把他裝訂成冊,更沒有能力發行出去。”

“但只要老夫還活一天,就不會放棄。”

“你走吧,老夫累了,就不送了。”

說完,李時珍揮了揮手,眼底閃過一抹痛楚。

即便他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努力不被看好,依然心如刀割。

蜀道難,難於上青天。

對李時珍而言,難的是《本草綱目》的發行。

為了編撰此書,經歷了無數生死,為了能夠印刷,他碰壁千次,受人白眼,受驚奚落。

奈何,天不隨人願,到頭終是一場空。

人生的最大的痛苦不是沒有希望,而是希望之後的絕望。

得知書籍被髮行他喜極而泣,此刻卻只能欲哭無淚。

因為,那淚水已經乾涸,再無淚水可流。

看到神情痛苦的李時珍,撒西寧心如刀絞,自責萬分。

若知道會讓李時珍如此痛苦,他斷然不會說出那番話。

“李老,晚輩撒西寧,是來自四百年後的大夏,剛才得罪之處,還請你見諒。”

“晚輩剛才之言句句屬實,絕非兒戲。”

說完,撒西寧就要掏出懷中書籍,以作證明。

這時,李時珍卻再次開口道。

“先生,我已年邁,你為何還要百般羞辱呢?”

“你也看到了,我這裡再無病患登門,對你們產生不了任何影響。”

“我不知這是你本意,還是受人指使,我奉勸先生,為人行善,方能得善終。”

“離開吧,我李時珍醫得了人,醫不了心,你還是去別處看看吧。”

說完,李時珍緩緩閉上雙眼,伏案而眠。

見狀,螢幕前的觀眾無不潸然淚下。

何為醫德,李時珍此舉便是醫德。

哪怕是遭受羞辱,仍持仁心,不計前嫌。

何為堅持,李時珍此舉便是堅持。

耗費一生,始終不棄,奮力前行。

“嗚嗚嗚,李時珍真是太偉大了,他的命運不應該這麼悲慘。”

“聖人之名易得,聖人之心卻難有,李時珍不愧是醫聖,其心性堪比聖人孔子。”

“寧願自己受苦受累,也不願意傷害他人,這樣的李時珍我們如何忍心傷害他,詆譭他!”

“向李時珍致敬!”

這一刻,無論是觀眾,還是撒西寧都由衷的對李時珍表示敬佩。

此等如海闊,如天高的胸懷,如何不知道尊敬。

“李……”

話剛出口,撒西寧便泣不成聲,無法在言語半句。

人們常言是非功過流於後人會說。

撒西寧覺得這句話不對。

錯就是錯,對就是對,不能因為見解不同就可以妄自詆譭。

如此的李時珍,何來的過錯。

如果善良也是一種錯,那世間還有公理嗎?

這時,撒西寧掏出懷中的書籍,雙手緊握,躬身放到了書案上。

伏案而書的李時珍緩緩抬起頭,欲要說些什麼,卻別書本上的名字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