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百家齊聚,見證王者之爭(1 / 1)
次日清晨。
商丘城內。
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即便是宋昭公也現身迎接子思的到來。
而子思更是放出一重磅訊息。
七日後,儒墨兩家於辯證臺論道,不得推諉。
人口相傳,不到半日工夫,這一訊息便已傳遍整個皇城。
眾人都清楚,這是一場關係兩家榮辱存亡的一場論辯。
能夠勝任的恐怕只有兩家的領頭人。
此時。
儒家代表趕往墨家學府,傳達子思的意思。
雖然有子思撐腰,他們還是感到害怕。
要知道,墨府之內豪俠眾多,而且個個脾氣火爆,搞不好就被他們給揍了。
出於安全考慮,他們不得不舔著臉,讓宋昭公派幾個將士給他們壯膽。
“趕緊把墨翟喊出來。”
“我們是向他傳達皇命的。”
儒家代表下巴微揚,露出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
這段時間,他們處處被墨家打壓,心裡甭提有多憋屈。
身為百家之首的他們,居然被一群愚昧的莽漢給羞辱了。
更可氣的是,墨家挖走了他們不少的學生,讓他們淪為笑柄。
不過,子思的到來讓他們看到了希望。
當家掌門親自登場,墨家豈敢造次。
並且,宋昭公也同意了這件事,墨家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推諉。
一想到七日後,墨家將顏面掃地,幾人臉上笑意更濃了幾分。
“速速把墨翟喚來。”
“我們還等著回去覆命呢。”
儒家眾人下巴微揚,神情傲然道。
看著儒家眾人不可一世的表情,一旁看熱鬧的眾人露出同情的目光。
墨家這些學子,以前可都是巧取豪奪,殺人越貨的狠角色。
在他們面前耍橫,不是找死又是什麼。
果不其然。
看到門外叫囂的儒家代表,幾名正在鍛鍊的壯漢拎著武器,一臉兇狠的走了出來。
“墨先生不在,有什麼事就跟我說吧,回頭我轉告墨先生便是。
幾名壯漢瞬間將儒家眾人圍住,虎目之中迸發著冷厲的目光。
看著面前如山的豪俠,兇狠的面容,儒家眾人忍不住打起了寒顫。
哪怕是隨行的護衛心頭也不免一顫。
這一刻,儒家眾人囂張的氣焰消失的無影無蹤。
若不是顧忌顏面,他們早就拔腿逃走了。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更何況是一群殺人不眨眼的豪俠。
要知道,兩傢俬下械鬥中,吃虧的可是儒家。
現在很多同伴還在床上躺著呢。
“額,聖上說了,務必讓我們將話傳達給墨先生。”
儒家代表吞嚥了一下口水,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既然墨先生不在,我們就晚些時候再來。”
說完,儒家代表撒丫子就跑,絲毫不顧及文人之風。
見狀,一旁的眾人不由得放聲大笑。
學府內。
墨子坐在撒西寧對面,臉色難看到:“小撒,你為什麼不讓我出去,那可是皇明!”
撒西寧淡淡一笑,道:“就因為是皇明我才攔你。”
“這一次他們代表的是皇家,你若出去,他們肯定會藉機羞辱於你。”
“你若是隱忍,被人會認為我們很慫,若是不忍,那就是目無聖上的死罪。”
“你捫心自問,面對羞辱你能忍得了嗎?”
墨子尷尬一笑,搖了搖頭。
按照他的性格,自然不會忍。
要不然也不會在課堂上公然頂撞夫子。
鏡頭變換。
轉眼間就到了兩家辯證的日子。
此時此刻。
儒墨兩家代表紛紛匯聚在學府門外。
而四周站滿了前來看熱鬧的觀眾。
要知道,這可是一場史無前例的辯證。
是一場新與舊的碰撞。
螢幕中。
身著灰色長袍,身材消瘦,眼神深邃且犀利的子思走上了擂臺。
擂臺中央,子思環視一下四周,高喝道。
“是誰墨翟?”
聞言,墨翟緩緩走上擂臺,朝子思拱了拱手,恭敬道。
“學生墨翟,拜見孔老先生。”
墨翟這一拜讓眾人泛起了嘀咕。
論證尚未開始墨翟就向對方示弱,這是要認輸嗎?
子思也是一臉錯愕,他聽說的墨翟可是一個目中無人,極其狂妄的傢伙。
為了教訓這個後生,他更是做足了準備。
但眼前的情況,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你是我儒家的學生,為何還要自立門戶創立墨家一派?”
“甚至惡意詆譭我儒家思想?”
墨子拱了拱手道:“在下曾求學儒家,見到先生自然要以學生自居。”
“在下並沒有惡意詆譭儒學,而是有著不同的看法而已。”
“儒家學說流傳至今已有百年,對後世影響頗深。”
“但由於時間太久,很多思想已經過時。”
子思冷冷一笑道:“過時?很好,我今天倒要聽聽過時在何處?”
墨子不卑不亢道:“首先,儒家思想皆源於孔老夫子的感悟,並非實踐得來。”
“這百年來,你們一直宣揚何曾去驗證過?”
“另外,時隔百年,其中發生了太多的變化,儒家思想卻是一成不變。”
此話一出,子思被懟得啞口無言。
儒家學說的確是孔子的感悟,而沒有經過實踐。
尤其是宋襄公奉行仁政,慘死之後,更無人再奉行儒家仁政。
另外,從各國君主的態度就不難看出,他們壓根就不認同儒家。
墨子看著子思繼續道:“時隔百年,無論是農業,鑄造業,兵法,戰略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儒家還停留在百年前的思想,又如何不過時呢?”
“宋國也曾奉行仁政,但結果是君時國衰,若仁政可行,豈會出現這種情況?”
“如今楚國對我宋國虎視眈眈,欲除之而後快,宋國若是跟對方大談仁政,對方會認同嗎?”
“儒家思想,只是對美好生活的一種幻想。”
“而我的墨家,則是對現實生活的一種驗證與改進。”
此話一出,子思的臉色瞬間變的陰沉。
他自幼熟讀儒家典籍,更是時刻律己。
在他看來,儒家思想是救世的不二法則。
若天下以禮待人,以德服人,世間將再無戰亂,百姓將永的安樂。
然而,他心中的敬仰卻被墨翟認為是過時,不切實際,一紙空談的無用文章。
奈何,他心裡雖一萬個不同意,但又找不到辯解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