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壯志未酬身先死,留下的只有任人屠戮的軀殼(1 / 1)
螢幕中。
鮮血如龍,版圖中上下遨遊。
一陣龍吟響起,金色的麥粒瞬間騰飛,凝聚成一段段金色文字。
看到閃爍的金色文字,觀眾們無不發出驚歎。
“這是文天祥的過伶仃洋。”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首詩,尤其是後兩句,真是太霸氣了。”
“文天祥一生何其悲慘,當真令人惋惜。”
“男人當如此,死的偉大,死得其所。”
鏡頭變化。
一位身材瘦弱的男子出現在觀眾面前。
而他的手中正拿著新作的詩篇。
就在男子欣賞新作詩篇的時候,背後傳來一男子的呼喊。
“文兄。”
這時,一位身穿灰色長袍,腰繫著束帶,身材微胖的男子緩緩走來。
而最吸引觀眾目光的則是男子腰間巴掌大小的長方形腰牌。
腰牌之上刻著大大的陸字。
看著螢幕中的兩名男子,觀眾們頓時議論紛紜。
“作詩的是文天祥,陸字腰牌的肯定是陸秀夫。”
“文天祥和陸秀夫認識嗎?”
“嘖嘖嘖,不知道這兩位先賢之間會擦出什麼樣的火花。”
畫面在此刻定格。
身著唐裝的撒西寧緩緩出現。
“哈哈哈,小撒終於出現了,真是想死他了。”
“小撒穿上唐裝就是帥,百看不厭。”
“不知道小撒回去先拜訪誰,是文天祥還是陸秀夫?”
“必須是文天祥啊,大家都耳熟能詳的存在。”
螢幕中。
撒西寧面對鏡頭,緩緩開口。
“大家好,我是撒西寧,歡迎收看今晚的《夢迴大夏》。”
“穿越千年,訪先祖,再入南宋。”
“下面,我們將拜訪第一位先賢,文天祥。”
話音剛落,鏡頭開始變換。
一座光線昏暗,潮溼的牢獄呈現眾人眼前。
此時的撒西寧,正站在一處牢門前。
牢門內是一位白髮蒼蒼,身材消瘦,滿身傷痕,氣息微弱的老者。
老者蜷縮著身子,不知是因為身上的劇痛還是地面過於冰冷而瑟瑟發抖。
即便如此,老者緊咬牙關,沒有發出一絲呻吟。
“這個老頭不會就是文天祥吧。”
“當年忽必烈對他百般拉攏,更是許以宰相之職,奈何文天祥就是不從,寧死也不願背叛南宋。”
“文天祥真是太偉大了,哪怕是屠刀架在脖子上,他都沒有向敵人妥協。”
“史書上說文天祥是一個貌比潘安的大帥哥,年輕的時候迷倒了無數少女。”
“那可不,年輕時的文天祥可不是一般的帥,現在卻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螢幕中。
撒西寧手扶著牢門,靜靜地看著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文天祥。
而文天祥也發現的撒西寧的存在,艱難的睜開了雙眼。
“這是來接我上路的使者吧!”
看著衣著怪異的撒西寧,文天祥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壯志未酬身先死,他終究沒能拯救大宋。
文天祥艱難的站起身,扭頭看向窗外。
那是他摯愛的南宋疆土,是他曾經戰鬥過的地方。
如今,他只能看著山河變踐踏,被奪舍。
良久之後。
文天祥收回目光,轉身看向撒西寧。
“你是來接我的使者嗎?”文天祥斜靠在牆壁上緩緩坐下,聲音微弱道。
見狀,撒西寧心中一痛,拱了拱手道。
“晚輩撒西寧,來自七百年後的大夏,今日特來拜訪。”
文天祥垂著眼瞼,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就連語氣也十分的平靜,似乎並不為撒西寧的身份感到絲毫的震驚。
“後世七百載嘛,先生真是了不得啊!”
文天祥緩緩的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期待,詢問道。
“先生,那時大宋還在嗎?”
望著文天祥期待的目光,撒西寧心如刀絞。
他很想撒謊,卻又不能。
“不在了。”撒西寧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抹痛色。
文天祥似乎早已猜測到結局,短暫的愣神之後,很快又恢復了過來。
“陸秀夫,張世傑他們還活著嗎?”
聞言,撒西寧心臟猛然一揪,強壓著心中的悲痛道。
“崖山海戰中,陸秀夫攜妻兒,少帝跳海而亡。”
“張世傑在兵敗之後,割斷拴船的繩索,帶著十一艘大船衝出港口。”
“而後,張世傑還想侍奉楊太后尋求趙氏的後代而立位,再圖後舉;但楊太后在聽聞宋帝趙昺的死訊後亦赴海自殺,張世傑將其葬在海邊。”
“颶風忽大作,將士勸張世傑登岸,張世傑說了句:“不必了。”
“然後登上柁樓,露香祝道:“我為趙氏,能做的事都做盡了,一君亡,又立一君,現在又亡。我還沒有死的原因是希望敵兵退,再另立趙氏以存祀啊。現在到了這個地步,豈非天意啊!””
“新帝一個個的死亡,令張世傑徹底失去了希望,最後在大風雨中溺卒於平章山下。”
聞言,文天祥殘軀一顫,渾濁的雙眸瞬間變得暗淡,臉上更是露出一抹痛苦的表情。
南宋亡了。
張世傑,陸秀夫他們也都死了。
心中僅存的最後一點希望在此刻徹底破滅。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文天祥猙獰著面孔,雙手捶打著地面,像一頭髮瘋的野獸不斷嘶吼。
“沒了。”
“大宋沒了。”
“什麼都沒了。”
文天祥無禮的癱坐在地面上,猩紅的雙眸中滿是絕望的目光。
這一刻,他的心死了。
隨著南宋。陸秀夫。張世傑。
徹底心死。
留下的只有任人屠宰,靈魂泯滅的軀殼。
此時此刻。
觀眾們只感覺心臟被什麼狠狠撞擊了一般,痛到無法呼吸。
那陣陣嘶吼,是絕望的吶喊,是不甘的宣洩,是心死的哀鳴。
總局,一號演播廳。
張老搖了搖頭,發出一聲哀嘆。
“壯志未酬身先死,還有什麼比這更讓人心痛的呢?文天祥為大宋付出了一生,到頭來卻是黃粱一夢。”
一旁的於長春,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嘆息道。
“是嘶吼,是哀鳴,是不甘,文天祥是個奇才,只可惜生不逢時,懷才不遇,受同僚打壓,受君王無視,註定一生不能得志。”
“山河雖無恙,吾輩當自強,希望觀眾能理解這句話的深意,不要讓先祖的血與淚白流。”
“居安思危,盛世中的我們更不能忘記歷史,這樣,大夏才能走的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