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絕望的一家！（1 / 1）
劉招娣：“啊？”
張百家：“你要為你自己而讀書！”
“因為對你而言，讀書是唯一能改變你命運的渠道！”
“只有讀書，你才能走出大山！”
“只有讀書，你才能看到更加廣闊更加精彩的世界。”
一天的課程很快結束，當張百家宣佈下課之後，便對著劉招娣說道：“你該回家了。”
劉招娣收拾好桌子，向著教工宿舍的方向走去。
“我說，回家去！”
身後，張百家再喊。
劉招娣頓時愣住了。
她身形一滯，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顯得有些慌亂。
“老師，我……”
“病好了，你也該回去了！”
張百家鼓勵著說道。
“可是老師…”劉招娣低著腦袋，小聲開口：“我還不想回家。”
“不想回去也得回去。”
張百家望著她，神色複雜：“招娣，這幾天我教給你的東西，你都記住了嗎？”
“記住了。”
劉招娣眨巴著眼睛，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問。
張百家繼續說道：
“佈置給你的那些作業，你一定要自己完成。”
“宿舍裡的那些書本，以後也要自己多看看。”
“沒人教的時候，那就自己自學。”
“遇到看不懂的知識點，那就多問多想。”
“遇到什麼困難，你就去找村支書，老師給你申請了貧困補助，你去找村支書領，記住了嗎？”
“……”
“你要好好努力，好好讀書。”
“你要記住……女孩可以是鋼鐵做成的，是認真努力和堅強獨立做成的。”
“是由毅力和無畏做成的，是勇氣與握緊的拳頭做成的！”
“而非什麼柔弱的鮮花！”
“老師相信，你一定會憑藉自己的本事，走出大山！”
“一定要讀書！要讀書知道了嗎！”
“讀書是你能唯一改變命運的選擇！”
“一定要讀書！一定要讀書！”
“一定……”
說著說著，張百家眼眶通紅。
他語無倫次！
只能反覆向劉招娣重複著‘讀書’二字！
看著眼前的可愛姑娘，張百家很是努力地不讓自己哭出來。
劉招娣的病情已經逐漸向好，老師的電話也催了又催……
是的，他該走了！
而今天，是他留在大山裡的最後一天。
從明天開始，他將告別招娣，告別大山。
他要回到中京，繼續他的科研事業。
“老師，你是不是要走了？”
眼裡的淚水忽然爆發。
劉招娣奔跑著，哭喊著，用盡所有的力氣撲倒在張百家的懷裡，嚎啕大哭！
“招娣，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張百家蹲下/身子，輕輕地幫她擦拭著淚水。
然而，這眼淚卻越擦越多。
劉招娣抽噎著，泣不成聲！
“老師，你以後會回來看我嗎？”
“老師，我以後還能再見到你嗎？”
“老師，你以後會在哪，我去哪才能找到你？”
張百家也哽咽了。
“我會在中京。”
“那老師你就等在中京等著，我一定會來中京找你！”
“好。”
校門口處，張百家揮了揮手，說道：“放學了，你回家去吧。”
“老師！”
哐！
張百家拉上大門，將兩人徹底隔絕。
“回去吧！”
他大聲說道：“我在中京等你！”
“老師！”
“哇……”
門外，劉招娣再次放聲大哭。
然而這一回，可沒有人會再拉著她的手，幫她擦拭眼淚了。
“老師，你等我。”
“我一定會努力讀書，走出大山，去中京找你！”
說完，她終於下定決心，頭也不回地向著家的方向大步跑去。
蜿蜒的小道上，就在那道背影即將消失的時候，希望小學的大門又重新開啟。
望著她離開的方向，張百家抹了一把眼淚。
他換好衣服，遠遠跟在劉招娣的後面，就像那天晚上一樣。
畢竟山路遙遠，又沒有同學陪伴，還是一個女孩……
做老師的，他放心不下！
很快，劉招娣就到了家的位置。
眼看著她進入屋門，張百家這才放下心來。
而就在此時，那小小的木屋裡面卻傳來一聲碎響，以及接踵而來的怒罵！
……
當劉招娣推開屋門的時候，家裡的人都在吃飯。
“爸，媽，我回來了。”
她小心翼翼打著招呼，生怕因為說錯了什麼而招來打罵。
然而意外的是，這一次，她的父親卻沒說什麼，而是指了指桌子。
“碗在那裡，自己盛粥。”
劉招娣鬆了一口氣。
她像是往常一樣，給自己打了小半碗稀飯。
家裡的糧食一直有限，如果父親沒有開口，那誰都不能去盛第二碗。
就是第一碗吃的，那也不能裝得太多，否則一定會被安上自私的名頭。
當然，這個規矩只限於她和兩個姐姐。
弟弟，作為家裡的傳承香火，是這個家裡唯一擁有特權的人。
劉招娣仔細端著稀飯，還沒來得及坐下，一邊的母親卻是忽然站了起來。
她一把打翻招娣手中的飯碗，還回來的，更是重重的一巴掌。
“媽……哇……”
看著打翻在地的稀粥，劉招娣的臉上火辣辣的。
她又疼又委屈，對著母親大哭起來。
這時，坐在那邊的父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說道：“自己再盛一碗，吃飯。”
“不行，不準吃！”
“我說，讓她吃！”
“不行！”
看著發生爭執的爸媽，劉招娣再一次被嚇到。
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哭著喊道：“爸，媽，招娣知道錯了。”
“是我不好，幾天都沒有回家。”
“我不該吃飯，我會好好反省的。”
“求求你們，不要趕我出去！”
說完，她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在地上！
不斷磕頭！
磕了一個又一個！
看到她的樣子，剛剛動手的母親終於忍不住了。
她快步上前，緊緊摟著招娣，哭著說道：
“招娣，是爸媽對不起你。”
“是媽錯了！媽錯了啊！”
“媽沒有錢，媽讓你受苦了！”
“媽不該生下你啊招娣……媽錯了，錯了……”
母親長滿老繭的雙手，捧著劉招娣的臉，擦著眼淚。
劉招娣有樣學樣，一邊哭一邊給母親擦淚。
哭啊，哭不完。
“哭，哭！就知道哭！！”
桌子邊上，劉父一聲怒吼，對著劉招娣喊道：“給我滾過來，喝粥！”
“喝粥！聾了嗎！快喝！”
這一回，劉招娣是徹底蒙了。
她看了看抱著自己哭成淚人的母親，又看了看坐在那邊神情冷淡的父親。
他們到底是怎麼了？
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見劉招娣杵在那裡哭，一直冷淡的父親終於爆發。
他端著飯碗過來，伸手就要抓住招娣，把稀飯往她嘴裡灌。
然而此時，一旁的母親也忽然站了起來，竟然再次打翻飯碗。
啪！
“給勞資滾！”
他開口吼道，抬手就是重重的一巴掌，把自己的老婆扇倒在地。
“天殺的，你敢！”
倒在地上的母親哭著喊著。
她死死抱住丈夫的雙腿，拼了命的不讓他上前。
這時，一直站在外面的張百家也終於闖了進來。
他張開雙臂，擋在劉招娣的面前。
面前，是劉招娣發狠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