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滾出去(1 / 1)
“這算什麼?這就是謀殺!”
“豬狗不如的畜生,真希望哪天他生病的時候,也有人拔掉他的輸液管!”
“拔輸液管就行了?面對這樣的禽/獸,就是拔呼吸機都不過分!”
周圍的人群破口大罵。
立在原告席位的劉婷妹更是正對著劉招娣,大聲說道:“招娣,你看清楚了嗎?”
“他就是這樣的畜生,豬狗不如的禽/獸!”
“相信我,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聽我的,別再猶豫了,趕緊注射毒藥,讓這個混蛋下地獄!滾油鍋!”
在她的痛斥下,被告席位中張百家輕輕嘆息。
張百家的臉上,有無奈,有絕望,更多的是,對學生的慈愛。
見劉招娣依舊不為所動,劉婷妹滿臉失望,恨鐵不成鋼:
“執迷不悟!”
……
此時,畫面之中,被關在門外的劉飛也是罵罵咧咧。
他一邊敲著房門,一邊大喊:“你他媽神經病啊!老子看病看得好好的,都沒問你要醫藥費,發什麼瘋!”
刷!
房間的木門猛地拉開,張百家雙眼赤紅,怒氣沖天:“你給她吃了多少?”
“什麼?”
劉飛一下沒反應過來。
“我說,那個藥,你給她吃了多少!”
“不多,就……幾片?”
劉飛愣了一下,支支吾吾。
“幾片是多少?”
“好像也就七八片?”
劉飛也有些遲疑,這種事情有啥好記的?
甚至說道:“你不是醫生,你不懂!”
砰!
話還沒說完,宿舍的房門再次關上。
而此時,床/上的劉招娣卻已經不哭不鬧地躺在那裡,就像睡著了一樣。
張百家滿眼焦急,他撿起地上的藥瓶,衝著床/上喊道:“招娣,醒醒!”
“招娣!”
“招娣!!”
“劉招娣!!”
“……”
沒有任何回應傳來。
張百家更急了,他迅速衝到床前,捏著劉招娣的嘴巴,用手往裡摳,試圖讓她把藥片給吐出來。
但是,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於是張百家不再耽擱,拉開房門跑了出去。
“張老師,你要去哪?”
門外,守在那裡的劉婷妹問道。
“你在這待著。”
張百家應付著說了一句,然後就火急火燎地往村支書家裡跑。
等到再次回來的時候,他騎著腳踏車,又揹著草婁,二話不說就把劉招娣給裝了進去。
“張老師,你要帶著招娣去哪?”
門外,劉婷妹再次問道,甚至直接擋在了張百家的面前。
“張老師,你要幹什麼?”
“你趕走了醫生,難道還要把劉招娣給扔掉嗎?”
“張老師,你……”
話還沒說完,張百家就把她給摁到了凳子上。
“在這好好待著,不要亂跑,等我回來。”
張百家撂下一句,就揹著招娣上了腳踏車。
……
法庭上,眾人再次疑惑。
張百家這是要幹嘛?
難道真如劉婷妹說的那樣,要把這個累贅給扔掉?
只有極少數的觀眾忽然反應過來,似乎覺得那個醫生有點問題。
“劉院士,當時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有不少人都開口詢問。
然而,跪在那裡的劉招娣卻支支吾吾,怎麼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事實上,在她的記憶中,有關那次的事情還有著大片的空白。
“招娣,別看了。”
此時此刻,被告席位的張百家忽然痛苦地說道。
自從審判開始,那還是他第一次主動開口,瞬間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給拉了過去。
“為什麼?”
劉招娣問道,然後變得倔強起來。
“不行,我一定要看!”
“我知道,你肯定是被他們冤枉了。”
“老師,我相信你……”
“是啊,一定要看!”旁聽席位,齊老教授忽然哽咽。
“雖然是件傷心事,但是隻有看下去,才能還你一個清白!”
“你們……唉!”
張百家重重嘆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
此時,在畫面之中,張百家已經來到了屏山鎮。
出乎意料的,這一回他沒有再去藥房,而是直接奔向客運站。
和城市裡相比,這裡的交通系統相當落後,破舊的車站壓根就沒什麼人。
張百家停好腳踏車,然後上了去往城裡的大巴。
從屏山鎮到臥龍市,只能坐大巴。
一百多公里,票價是兩塊八。
買好車票,張百家便催促道:
“師傅,什麼時候走啊?”
司機瞥了他一眼,說道:“什麼時候人齊,什麼時候走。”
張百家急了:“人要不齊怎麼辦?”
“人要是不齊,晚上八點肯定發車。”
“現在才五點啊,師傅。”
“能不能現在發車?我給你錢?你要多少?”
司機悠悠地抽著煙:“可以,六十個座位,一個座兩塊八,就是一百六十八塊,你給我一百五就行。”
張百家沉默了。
一百五十塊,他拿不出來。
“師傅,能不能先欠著,我給你打欠條。”
“我真有急事。”
說著說著,張百家兩眼通紅,把那司機都給看怔住了。
不止如此,就連後座上的那些乘客也紛紛轉頭,目光全都落在張百家的身上。
當然,還有他抱著的劉招娣。
此時,一個大媽問道:“小夥子,你到底怎麼了?是要帶你的女兒去哪嗎?”
“有什麼話就好好說,人家司機賺點錢也不容易,體諒一下吧。”
另外的一個大爺也跟著開口。
面對他們的詢問,張百家徹底崩潰。
心理防線崩塌,年輕的他很是絕望地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