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就算是死也得給我死在外面（1 / 1）
這一幕，讓在場的眾人一片譁然。
就連之前支援張百家的那些人，此時臉上也滿是失望的神色。
“都到這一步了……可惜啊！”
“我倒是覺得能夠理解，要是換成我，可能早就走了。”
“你們說，張百家是不是出去籌錢了？”
“籌錢？就這種狀況，他還能怎麼籌錢？”
在眾人的疑惑中，劉招娣緊緊盯著大螢幕，淚眼朦朧。
然而原告席位，劉婷妹再次開口：
“看的越多，失望越多！招娣，現在你總算該明白了吧。”
齊教授冷哼一聲：
“閉嘴！白眼狼！我看需要明白的人該是你才對！”
這麼多年，張百家終究是錯付了。
……
大螢幕上，年輕的張百家滿臉頹然。
他在門診大樓前猶豫了很久，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
手上的手機關關停停，翻了許久的通訊錄，卻一個電話都沒能打出去。
終於，他一咬牙，走向了正在醫院門口看門的老大爺。
懷揣著忐忑，張百家小聲問了幾句，大爺的眼神立馬就變得異樣起來。
伸手指著外邊，大爺不耐煩地說道：“有倒是有，你往那邊走，走到底，有個黑色的門簾，進去就是了。”
“謝謝。”
張百家點了點頭，迅速離開。
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時候，看門的大爺搖頭感慨：
“真是個廢物，年紀輕輕有手有腳的，幹啥不比這個強？”
“現在的年輕人啊……換成我家兒子，直接往死裡打！”
……
另一邊，張百家自然不知道大爺在想什麼，而是看著面前的黑色門簾愣愣出神。
他掀開門簾。
昏暗的屋子裡，立馬進了一束光。
張百家順著光束，看到屋裡的場景。
屋裡大概七八個人，有老有少，都是一臉疲憊。
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正在給一個黃頭髮小夥子抽血。
女人一邊拿著針管抽血，一邊做著動員工作：
“想想哈，一次不少錢呢！回家多吃點豬血豬肝，就補回來了！”
見張百家掀著門簾，女人瞥了他一眼：“賣血的？”
女人說話，並不耽誤手上功夫，左手扶著針管，右手的血袋嘩啦啦的進血。
張百家點頭。
女人此時已經給黃頭髮小夥兒抽完血，啪的一下子把勒手腕的橡皮筋解開。
“那就快點進來啊！磨磨蹭蹭幹嘛呢？別站門口耽誤事兒！”
05年，上面已經禁止賣血了，女人顯然是怕被發現。
張百家放下黑色門簾，進來問她：
“一次多少錢？”
“一袋580ml，一百六。”
“我急著用錢，能不能弄兩次。”
女人上下打量著他，點頭。
“隨便你，反正簽了生死狀，出事了和我們沒關係哈！”
“想好了就快點簽字！”
說著，女人拿了個合同出來。
說是合同，其實就是一張紙，上面寫著‘生死狀’三個黑體大字。
張百家簽字，把合同遞給她：“謝謝。”
女人檢查了一下簽名，讓張百家坐旁邊先等著。
……
法庭上，看到這一幕，現場的眾人都驚呆了。
為了救人，張百家居然跑去賣血！
這是真的連自己的身體都顧不上了啊。
雖說血液是人體內的可再生資源，偶爾抽一點出來問題不是很大。
但別忘了，現在的張百家可不是當初的張百家。
而是一個已經疲憊不堪，甚至即將油枯燈盡的張百家！
在這種情況下抽血，還是抽兩次，真就不怕自己會死在那麼。
此時，劉招娣再次滿眼淚痕。
她看著螢幕上的張百家，久久說不出話來。
劉招娣捂著臉嗚嗚哭起來。
連帶著現場的眾人集體哽咽。
……
黑診所的衛生條件相當有限，女人的手法卻很專業，不知道抽過多少人的血。
張百家眼睜睜地看著針管刺進穿破皮膚，扎進血管。
又眼睜睜地看著那紅色的液體順著玻璃軟管進入到血袋之中。
他臉色蒼白，頭暈目眩。
搖搖晃晃的身體差點摔倒，就連面前見多識廣的女人也都嚇了一跳。
“給我撐住！”
她大聲吼道：“就算是死，也得給我死在外面！”
“我沒事……”
張百家扶著桌子，喃喃開口。
眼看著裝滿一血袋，女人就要拔掉針管，張百家又連忙按住，說道：
“還有一袋！”
“不行！”
“求求你，再拿一袋！我撐得住！”
“你……”
女人拗不過他，只能再取了一袋出來。
然後拔針，封袋，帶走冷藏。
至於張百家，只能強忍著睏意，安安靜靜地等在那裡。
不一會的工夫，女人回來了。
她一手拿著信封，一手拿著麵包牛奶。
“三百二，你看一下。”
張百家大概看了看，轉身離開。
……
此時此刻，螢幕之外。
哭聲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