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要死還是要活（1 / 1）
不止如此，伴隨著這段畫面的全網公佈，無數的網友也一齊憤怒了。
不論是抖音快手，又或者是頭條微博，但凡是隻要有“張百家”這三個字存在的地方，下/面的評論留言都會被清一色“死刑”刷屏。
甚至就連位於滬上陸家嘴的震旦大廈，那個因為“我愛滬上”而出名的廣告牌，此時都是白底黑字，寫著“請支援張百家死刑！”的巨/大字樣！
連線上都是如此，線下更是瘋狂！
不知是誰最先帶頭，那些送外賣的黃藍騎士們的身上，竟然也已經貼了張百家死刑的相關標語，跟隨著他們的腳步走向城市中的每個角落。
而且更讓人震撼的是，他們每次送達一份外賣，都會對客戶立正站好，嚴肅地說上一句：“請支援張百家死刑！”
如果遇上不知道張百家的人，他們也會花上兩三分鐘的時間，耐心簡述張百家的罪行。
此時此刻，上至八十多歲的老奶奶，下至七八歲的小學生，他們無一不知道張百家，無一不知道要支援張百家死刑！
張百家的名聲，算是徹底完蛋了！
就連隔著一道大門的法院外面，已經有人高舉著自制的紙板，靜坐吶喊。
“張百家！”
“死刑！”
“張百家！”
“死刑！”
“……”
此時，神州大地14億人，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審判張百家這個惡魔，張百家必須死刑！
……
法庭之上，因為大家的呼聲，劉婷妹的脊背挺得筆直，就連說話的時候也更有底氣了！
她含淚望著張百家，問道：“當初在做那件事情的時候，沒有想到會落到今天的地步吧。”
“招娣心軟，能對你之後做過的那些事情既往不咎，但是我不行！”
“從被你摁在水裡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曝光你！制裁你！”
“張百家，現在也該讓我給你好好地上一課了。”
“正義只會遲到，但是永遠不會缺席！”
“所以，你後悔了嗎？”
說完，她死死盯著張百家，想要從後者的嘴裡得到一個答案。
然後，她失望了。
哪怕是到了如今的這個地步，張百家臉上依舊沒有什麼悔改的意思。
仍舊只是搖頭，滿臉釋然。
“我要說的東西都已經說了，我要做的事情也都已經做了。”
“我問心無愧，死而無憾。”
“你！”聽到這話，劉婷妹氣得咬牙切齒。
此時，聽著眾人的呼聲，齊老教授也是渾身顫/抖，對著劉招娣喊道：“招娣，你七歲那年的那個人……”
“夠了！”
老教授話還沒說完，劉婷妹便呵斥打斷。
“不論招娣七歲的時候張百家到底做過什麼，他謀殺我的罪行都已經成為既定的事實！”
“侮辱，虐待，甚至謀殺。”
“張百家，就是該死！”
之後，她又看著張百家，冷笑說道：“還是說現在的你其實就是一個膽小鬼，敢做不敢認？”
“那就請你好好放心，你不敢認的罪行，我來幫你認，法律會幫你認，現場的觀眾更不是瞎子！”
“你就安心地去吧，到地獄裡面好好反省，想想下輩子怎麼做一個好人……”
……
就在劉婷妹控訴的時候，大螢幕上的畫面仍在推進。
哪怕是劉婷妹的身體已經癱軟無力，順著水流起起伏伏，張百家的手上依舊沒有放鬆，死死壓著。
“我問你！”張百家忽然喝道：“你到底是想死還是想活。”
聽到他的聲音，沒入水中的劉婷妹忽然掙扎了一下。
伴隨著幾顆水泡在耳後翻滾，她的身體瞬間抽搐。
她想說話，但是才張開嘴，那無邊的河水就會洶湧灌入。
嘴巴，鼻子，耳朵……
因為嗆水，她的肚子腫脹起來，腦袋裡面更是如同掙扎一般，充斥著難以言狀的刺痛感。
直到這時，張百家才把她從水裡拉起來，讓她在岸邊吐水咳嗽。
她眼眶通紅，臉上全是劫後餘生的恐懼。
而張百家竟然只是站在那裡，安安靜靜地等待著，並沒有任何幫忙的意思。
過了好一會，劉婷妹才終於緩和過來。
張百家這才問道：“剛才在水裡的時候，你在想些什麼？”
“想活著！”
劉婷妹捏起拳頭，大喘著粗氣。
“活著幹什麼？”
“我還有很多東西沒有吃過，很多玩的沒有玩過……我要去外邊，去看看外邊的世界！”
“不想著給你的爸媽討說法了？”
“想！我當然想！”
劉婷妹剛吼了一聲，卻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把聲音再次壓了下去。
她低著腦袋，不敢去看張百家。
身體更是下意識地朝著岸上挪了挪，好儘可能離河邊遠一些。
張百家注意到她的這些舉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去找黑心開發商，可能會面臨什麼？”
“會死。會像我媽一樣，被人打死。”
劉婷妹渾身顫/抖。
“對。”
張百家點頭。
“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死了，那個開發商會有什麼懲罰？”
“這個……”
劉婷妹噎住了，她把這個問題在腦袋裡面轉了好幾圈，都想不出一個滿意的答案出來。
“還是說，你指望用你的死來感化他們？讓他們愧疚？再以此作為懲罰？”
張百家的聲音忽然高了個八度。
而面前的劉婷妹，卻是臉色通紅。
的確，人家之所以是黑心開發商，不就是因為他們的心是黑的嗎？
父母的死都沒能讓他們感到愧疚，那自己的死就真的有用？
“所以我才跟你說，你要好好活著，不要想著用你的死去懲罰他們。”
“因為現實就是，他們並不會因為你的死而受到任何懲罰！”
“那我的父母姐姐就這麼白死了嗎？”
婷妹忽然抬頭，目光中帶著怒意。
“當然不是！”
張百家嘆息一聲，繼續說道：“你先好好學習，等到八月十五的時候，我帶你去找那個黑心開發商，一起要個說法。”
說完，見劉婷妹依舊望著自己，張百家繼續說道：
“好好學習，八月十五，我帶你去要說法！你聽明白了嗎？”
這一回，劉婷妹才緩緩點頭。
……
此時，在螢幕之外，已經有不少人的態度再一次轉變了。
原來搞了半天，張百家還是在為劉婷妹著想。
“這樣一看，張百家做的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有人開口說道，然後立馬就遭到眾人的反駁。
“什麼叫沒問題？劉婷妹差點就死掉了好不好！”
“教育學生是對的，但是那麼多的教育方式，為什麼偏偏要選擇這麼極端這麼危險的那種。”
“而且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是現在，劉婷妹都對那件事情有著非常嚴重的心理陰影。”
“可是，你們也要想想張百家啊！”
又有人為張百家發聲，他看著大螢幕，繼續說道：“張老師不是說了嘛，過剛者易折，善柔者不敗！”
“劉婷妹年紀輕輕就經歷這種事情，性格非常容易極端、衝動！”
“如果張百家不採用這種極端的方式，萬一她自己再次偷跑去找開發商，那最後出了事情誰來負責？”
聽到他的話，原告席位的劉婷妹忽然轉過目光，撲哧一聲直接笑了出來。
“真是可笑。”
她開口說道。
“就因為這些話，你們就覺得張百家是個好人了？”
“我告訴你們，那時候的他不過就是裝裝樣子，根本就沒有要幫助我的心思！”
“不然的話，八月十五的那兩天，我為什麼會找不到他的人？”
“為什麼到頭來，還是要讓我獨自一人去面對那些狠心的開發商！”
“張百家他就是個騙子，又膽小，又很慫的大騙子！”
“咦？是微光阿姨！”
就在劉婷妹說話的時候，那邊的劉招娣卻是一聲驚呼，滿眼欣喜地看著大螢幕。
果然，在畫面之中，一個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年輕女孩正揹著大包，從遠方緩緩走來。
陽光穿過髮梢，為她的身體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黃。
她的臉上帶著笑意，淺淺的酒窩更能凸顯出她身上的那份清甜可愛。
螢幕之下，劉婷妹頓時愣住了，眼裡難得地流露出幾分柔和。
而在原告席位，所有的學生也都全部起立，目光敬佩地望著那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