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爬進來(1 / 1)
跪下!
爬進來!?
聽到屋內的聲音,王長林和兩個女兒,臉色全都大變。
這是徹徹底底的羞辱啊。
他們從來都沒想過,這位神秘的恆亞沈總,竟然要他們做出這樣的事情!
“想要和我見面,那你們就這麼做,要是不願意見面,那就算了。”
沈恆又寒聲道:“我只給你們五秒時間考慮,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王長林臉蛋顫抖。
聽屋內的聲音,這位沈總應該比較年輕,讓自己一個年紀這麼大的人,去給他跪下,爬進屋子道歉認錯,這……
王冰氣的牙癢癢,不忿道:“沈總,您這樣太欺負人了吧?我們王家都已經上門道歉了,還要怎麼樣啊?”
“哈哈!”
沈恆哈哈大笑起來,笑容結束後,這才又寒聲道:“合著你們的意思,你們王家主動來到恆亞集團道歉,已經算給我面子了?我就必須得原諒是吧?搞清楚,現在是你們在求我!要是不願意,現在就滾,別磨磨蹭蹭!”
“你!”
王冰滿臉怒容,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當初,是我賞給你們一口飯吃,你們對萬星做了什麼?人心不足蛇吞象,這話還真是有道理啊,反過來想要吞併萬星,你們也真是個大聰明!”
沈恆冷笑著道:“現如今王家遇到困難,你們就想到要求我來了,我一定得原諒你們嗎?憑什麼!王家做出的那些事,我根本不想再去多提,令人噁心!要是不服氣,你們大可以跟我們繼續扛下去,看看最終是誰笑到最後!還有,跪下爬進來,也只是給你們一個跟我見面的機會,至於我原不原諒,呵呵……”
王冰的身子顫抖,雙手緊握。
這個沈總,完全都不給王家一點面子!
可是即便再憤怒,又有什麼辦法?
現在的王家,已經徹底不行了。
整個家族,全都靠著天盛集團支撐,而天盛集團又被抵押給了花椒銀行。
抵押款五個億,早已經用來償還那些銀行了。
也就是說,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們還得拿出五億,還給花椒銀行,要不然,連天盛集團都會被收回!
至於剩下的幾家公司,根本創造不出太多的利潤。
而現在還有恆亞集團虎視眈眈,王家拿什麼跟人家鬥?
恆亞一旦下令,大半個江州的公司都會跟著加入圍剿王家的陣營中來,畢竟王家日暮西山,眼見是要破產了。
最近關於王家的破產傳聞,也是傳的沸沸揚揚,王家的那些個公司,早就接不到任何生意了。
大家全都害怕王家拿不出錢來,誰願意跟他們繼續合作?
況且王家和恆亞的爭鬥,早已經放在了明面上。
當初王家想要吞併萬星的時候,訊息也是傳遍了江州的大街小巷,可最終萬星不僅沒有被吞併,反倒是抗了下來,甚至還成功上市,如今成為了整個江南省都風頭無兩的公司。
恆亞和王家,孰輕孰重,大家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該如何取捨。
王家如今遇到了困難,換成自己的話,早就已經摩拳擦掌準備落井下石了。
但恆亞沒有這麼做,不是他們不想,而是恆亞欲圖將整個王家都徹底打垮,誰都能看的出來!
一旦恆亞出手,那必定是雷厲風行,王家根本就不會有任何能夠反擊的機會,就會被一舉幹翻。
現在的王家,已經完全都沒有退路了。
他們享受慣了榮華富貴,自然無法接受清貧的生活。
誰願意去過窮逼日子啊?
而且恆亞一旦出手,那就會對王家圍追堵截,一定會將王家眾人弄到破產,才肯罷休的。
王長林徹底慌了,轉頭衝王冰訓斥道:“閉嘴!”
隨即,他深吸一口氣,在兩個女兒震驚的目光中,緩慢而又堅定的跪了下來。
“王家罪人王長林,特向沈總表達歉意,還請沈總高抬貴手,放過我王家一馬!”
王長林說完,又衝著地上重重的磕了一頭。
“爸……”
王冰和王珣捂著嘴,震驚的看著父親。
“你們兩個,也給我跪下!”
王長林回過頭,低聲喝道。
“啊,這……”
王冰和王珣姐妹倆表情有些僵硬。
她們兩個可沒吃過什麼苦頭,從小養尊處優慣了,現在竟然還讓她們給別人跪下道歉,這她們根本接受不了!
“不願意的,現在就給我滾回去!”
王長林怒喝道:“王珣,你如果不想,現在滾下樓,至於王冰,你必須得跪著!你是王家下一任繼承人,你要有這個覺悟!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那也就算是我看走眼了,你們回去吧!”
王冰看著父親冰冷的目光,連忙一咬牙,道:“我,我跪!”
她深吸一口氣,噗通一聲跪在了地板上,雙手撐著地,低垂著腦袋。
看到父親和妹妹全都跪下來,王珣也只能硬著頭皮,跟著一起跪在了地上。
“沈總,還請您開門,給我一個見面的機會……”
王長林轉過頭,衝著辦公室的房門誠懇道:“無論怎麼樣,只要您願意跟我們談,我們都可以接受!當初是我迷了心,想要吞併萬星集團,是我的錯,也是我們王家的錯!現在我們帶著誠意來了,您現在能開門了嗎?”
“哈哈……”
屋內傳來了沈恆爽朗的笑聲。
看來,王家是真的被逼上絕路了。
要不然的話,以王長林和王冰的性子,也絕對不可能同意跪在地上啊。
“王長林,你想不到吧,你們王家也會有今天!”
沈恆冰冷的聲音傳出:“說實話,我也想不到,輪迴報應,來的居然如此之快!哼,才短短几個月時間,我們雙方的地位就完全反轉過來,呵呵,王家,嘖嘖……”
王家三人全都低著腦袋,一聲不吭。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這位沈總不點頭,那王家就沒有什麼未來可言了。
王家想要崛起,他們這些王家的人想要享受榮華富貴,享受奢侈的生活,重新帶領王家回到正軌,那就必須得恆亞點頭,必須得這位神秘的沈總點頭!
要是沈總不答應,那說什麼都是扯淡。
現在一時受些委屈,那就受些委屈吧,總比變成窮光蛋要強的多啊。
平時裡都是穿著頂級奢侈品牌,吃著山珍海味,住著豪華莊園別墅,出入又是頂級豪車,誰還能接受過平淡,甚至是貧窮的日子啊?
人嘛,該低頭的時候,就得老實點低頭!
衝恆亞的老闆認個錯,這又不丟人!
正是因為想到了以後王家可以翻身,所以王家這三人,全都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一聲不吭。
至於剛才給他們帶路的那位小姐,此時也滿臉冷笑,站在一旁看著這幾人。
作為恆亞的一員,尤其是從萬星時期就已經在這裡工作的老人,沒有一個,對王家有絲毫的好感。
他們恨不得王家直接破產,王家的人全都流落街頭!
不過,恆亞是沈總的,沈總在恆亞集團說一不二,他們這些人也全都聽從沈總的話,沈總說什麼,那自然都有他的道理。
“小周,他們全都跪下了嗎?”
屋內,沈恆似乎嘲笑夠了,這才又開口問道。
“沈總,這三個王家的人,全都老老實實的在地上跪著呢。”
帶路的那個漂亮女人連忙轉身,恭敬的衝著辦公室道。
“嗯好,開門,帶他們進來吧。”
沈恆挑眉:“記住,低著頭,爬進來!”
王長林臉上不是滋味,他都已經一把年紀了,現在讓他爬著進沈總的辦公室,這不是給別人當狗嗎?
可是想想,要是恆亞不點頭諒解,那王家可就徹底沒有以後了。
別說是享受生活,恐怕他自己都晚年不保!
王家的所有資產,恆亞恐怕早就已經全都瞄上了。
一旦對方動手,那王家各個行業的資產,全都會遭到毀滅性的打擊,甚至王長林年老的時候,也得在街頭流浪!
他可不想過那種生活!
最起碼,自己到了退休的年紀,也想要好好享受幾天生活啊。
一時的得失不算什麼!
老夫也是梟雄!
他不斷的安慰著自己,用力深吸兩口氣。
小週上前,在房門上敲了兩下後,這才將門輕輕推開。
感受到房門開啟,屋內的光芒照射出來,王長林連忙恭恭敬敬低著頭,雙手撐著地,緩緩向著屋內爬去。
“爸……”
看著父親在自己前方,傴僂著身子,卻像狗一樣緩緩爬動,王冰的眼淚止不住的向下掉落。
她很想讓父親不要再這樣了!
父親在她心裡,一直都很偉岸,是父親帶著王家,從以前一個小家族,一躍成為了江州知名的大型家族!
在她小時候,雖然王家也算有錢,但也沒有像如今這樣鼎盛。
是父親帶著王家崛起的!
父親這樣的人物,現在為了求得家族繼續發展,竟然趴在地上,跪著給別人道歉!
這一瞬間,她對自己又是痛恨,又是難過。
痛恨的是自己當初怎麼就那麼不懂事,為什麼一直都在耍小孩子脾氣,要是早一點懂事,能夠幫父親處理王家的一些事務,那就好了。
可是,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記住今天發生的一切,將來要勵精圖治,帶著王家走向輝煌!
那樣才對得起今天的屈辱!
至於這個恆亞集團……
這一次的侮辱,她會銘記於心!
臥薪嚐膽,慢慢圖謀。
將來若是恆亞集團遇到了危機,那自己也要有能力將其徹底吞併!
這個什麼狗屁沈總,到那時,我會讓他跪在我父親面前,好好讓父親出氣!
王冰的心裡一時間想了很多,不過在篤定決心之後,她對於眼下的這點屈辱,已經看淡了。
屈辱不怕,怕的是自己不長記性!
一定要記住今天發生的一切,不能對不起父親的良苦用心!
她轉過頭,跟姐姐王珣對視了一眼。
姐妹倆此時的眼中,全都閃爍著堅定的光澤。
很顯然,姐妹倆是想到一起去了。
王冰也沒有跟姐姐說話,轉身跟著趴在父親身後,低垂著頭,慢慢爬進了總裁辦公室。
王珣緊隨其後。
雖然她是姐姐,但是現在整個王家全都預設,王冰就是下一任家主,所以王冰的地位,也要在她之上。
一進門,就是柔軟的高檔進口地毯,可是三人全都不敢抬頭,只能慢慢挪動。
而王長林一直低著頭往前爬,直至眼前出現了辦公桌的輪廓,這才停了下來。
身後,王冰和王珣也跟著一起停下。
“王長林,一把年紀了,也沒想到今天會有這樣的一幕吧。”
碩大的辦公桌後,傳來了沈總的聲音。
“確實沒想到……”
王長林的雙手緊攥著地毯,不過他的臉上卻沒有憤怒,而是低聲道:“我錯了,王家錯了!今天,懇請沈總給個機會,原諒我們王家!我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有這樣的想法和念頭!”
“不用跪著了,起來吧,坐到沙發上,免得別人說我沈某人氣勢凌人,壓迫你們老人和女人!”
辦公桌後又傳來了一句話。
“是,是,謝謝沈總!”
王長林連忙道。
他緩緩爬起身,因為跪的時間有些久了,甚至還差點踉蹌栽倒,王冰連忙一把攙扶住了父親。
他們轉過身,向身後的沙發走去。
而王長林則是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
辦公桌後,站著一個老人,而在其身邊,坐著一道消瘦的身影。
王長林愣住了。
他痴痴呆呆的看著坐在辦公桌後的男人,震驚的長大了嘴,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爸,怎麼了……”
王冰見父親發呆,頓時也下意識看了過來。
直至她看到了辦公桌後的沈恆,如遭雷擊,徹底懵了。
“沈……沈恆!?”
王珣跟著看了過來,看清楚這位神秘的沈總後,失聲尖叫出聲。
王家三人,完全呆立在了原地,宛如木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