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高人出山(1 / 1)
厲正豪眼眸掃過眼前這個諂媚的男人,他叼著雪茄,出聲道:
“我好像見過你。”
來人,正是許文城。
自從被何家人趕出別墅以後,他在冷風中凍了一夜。
今天早上,又接到戰區的通知,讓他調離工作崗位,到一個鳥不拉屎的清水衙門去任什麼調研員。
一個月三四千塊工資,幹得多拿得少,最要命的是幾乎沒有什麼晉升的機會,後半輩子就焊死在那窮鄉僻壤了,這可徹底要了許文城的命。
許文城馬上意識到,這絕對是何家和秦浩的報復,氣得快要吐血了,當場決定辭職不幹了,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但是,諾大的蘇杭,他一個外鄉人無權無勢,該怎麼生活下去,又或者說,該怎麼攀上一顆大樹,成就自己的榮華富貴?
許文城苦思冥想,終於一拍大腿,下了狠心:
一不做二不休,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既然何家和秦浩對他不仁,那就別怪他不義。
因此,他決定了去投靠厲家這棵大樹——
“厲家主,很榮幸能夠為厲家主做事——”許文城態度極其的卑微。
“哦,我想起來了,你好像是何家那個女婿?”
“聽說何家上下正在搞慶功宴,你不去和他們慶祝,怎麼反而跑到我厲家來了?”厲正豪聲音戲謔問道。
“何家那一群廢物白痴,怎麼能夠和厲家相提並論?”
“這一次何家表面佔據上風,那是因為厲家主您寬宏大量,不想給他們一般計較,這群井底之蛙,還自以為自己取得勝利,能夠壓厲家一頭,真是鼠目寸光。”
“良禽擇木而棲,我自然恥與和何家這群小人為伍,我相信,厲家主早晚會雄風大展,讓這群敢挑釁厲家威嚴的混賬,付出應有的代價。”
許文城一連串的連環馬屁拍下去,讓厲正豪爽朗的笑出了聲,極為受用。
許文城不愧是秘書出身,這見風使舵,拍馬溜鬚的本領,放在同齡人中,不說是傲視群雄,那也絕對是佼佼者了。
“你有這個覺悟,很不錯,接下來就看你的能力了,你知道,厲家不養廢物,想要為我做事,你得證明自己的價值。”
許文城聞言,立馬湊過去,遞過去一張地圖:“厲家主,這是秦浩一行人,返回華海的路線圖本來是要坐高鐵回去的,可架不住何玉梅這個老女人玩心大起,非要搞什麼旅行。”
“這個位置,是他們的必經之路,山路崎嶇,交通閉塞,非常適合伏擊——”
“只要厲家主你安排十幾號精銳兄弟,必定能夠讓秦浩喪命於此,為厲公子報仇,為厲家威嚴雪恥!”
許文城眼眸閃爍著熾熱神采,若非是自己沒有那兩下子,他都想第一時間衝到前線了,砍上秦浩十幾刀,給自己好好出氣。
“不錯,你果然是個人才啊。”厲正豪眯著眼點點頭,吩咐人把這地圖收了起來。
他則是開啟窗戶,眺望遠方,吞雲吐霧起來。
見到自己的投名狀起了作用,許文城更加激動了,他咧著嘴笑道:“厲家主,小的斗膽,想要在厲家謀個差事,能夠更好的為厲家主做事——”
厲正豪笑道:“好啊,我麾下正缺你這樣的人才,不知道你想從事什麼職業?”
許文城心中大喜,他強裝出鎮定:“聽說,厲家在西湖區準備了一個房地產工程,文城不才,願意全權負責這個工程,為厲家主排憂解難——”
厲正豪眯著眼睛,哈哈笑道:“小子,你胃口不小嗎,西湖區的房地產工程,那可是價值十個億的專案,多少豺狼虎豹都盯著呢,你也不怕撐死?”
許文城嘿嘿一笑,“這年頭,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只要厲家主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不負所望。”
“呵呵,好,好,我答應你。”厲正豪笑呵呵的拍著許文城肩膀,還熱心的遞過去一根香菸。
許文城激動無比,他放下心中防備,下意識伸出雙手去接煙,下一秒,厲正豪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緊接著直接把他從視窗扔了下去——
十八層的高度,許文城連一聲慘嚎都沒發出來,就砰的一聲,直接摔成肉醬,身死當場。
“呸,什麼東西。”
厲正豪拿出手絹來擦拭自己的手掌,一臉鄙夷:“一個吃裡扒外,兩面三刀的小人,還要貪心不足要老子十個億,乾脆老子把整個厲家全給你啊?老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反骨仔。”
“記得把地拖乾淨,別髒了老子的醫院。”
“是。”
厲正豪風風火火的離去了。
醫院裡一眾人,看著地上摔得不成人樣的許文城,皆是一片唏噓:人啊,還是得找準自己的位置,胃口太大,真的會死人的——
..........
厲正豪離開醫院後,坐在自己的勞斯萊斯豪車座駕,眼眸深邃的盯著許文城給他地圖。
“這反骨仔雖然人品極差,但辦事能力還是有一手,按照他的辦法,我有八成的把握,拿下秦浩,一雪前恥。”
開車的長髮男人微微一笑:“厲家主,您是否後悔沒有留他一條性命,這也是一個人才啊。”
厲正豪笑道:“算了,這種兩面三刀,反覆無常的小人,他今天能夠背叛別人,明天就能夠背叛我,留他在身邊,後患無窮。”
“這種人就是一次性的工具,用完就得殺。”
“家主說得對,那我們接下來去哪?是否去幫派內部,選一些精銳強悍的門生,截殺秦浩?”長髮男人說著,眼眸流露出一股怨毒。
昨天在何家別墅,秦浩一掌把他打得吐血,讓他顏面全無,這筆仇他可一直記住呢。
厲正豪不屑的說道:“那群蝦兵蟹將,對付尋常的雜魚還可以,對付秦浩這種武道高手,不行。”
“看來,我得請那位高人出山。”
“我養了他十年,十年了,他也該報恩了。”
厲正豪眼眸眯成一條線,自顧自沉聲說道。
而開車的長髮男人,則是心有餘悸的掃了厲正豪一眼,內心掀起一陣波濤洶湧——
作為厲正豪的心腹,他跟了厲正豪十幾年,出生入死。他自認,厲家的機密沒有他不知道的,卻沒有想到,厲正豪竟然還藏著一張底牌。
那像這樣的底牌,他還剩下多少?
長髮男人忽然感覺,車後座的這位魁梧男人,雖然外表粗狂,但內心卻無比陰沉,深不可測。
能夠稱霸一方,成長為一方梟雄的,又有哪一個是心思單純善良之輩呢?
勞斯萊斯一路前行,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到了什麼地方。
最後,停在一處不知名的山腳下。
山路蔓延,叢林鬱鬱蔥蔥,大山深處,更是幽深不見底。
叢林深處並沒有路,兩人只能下車前行。
“家主,你所說的那位高人,真的住在這裡?這是人住的地方嗎?”長髮男人一臉無語。
這簡直就是野人的地盤嗎。
厲正豪爬了這麼遠山路,也是氣喘吁吁,饒是他身手非凡,但終究上了年紀,而且這麼多年,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高人都由怪癖,我也是在三年前狩獵的時候,無意間救了他一命,從此算是結交下來——”
“他答應我欠我一個人情,以後可以幫我做一件事,不管天大的事,都能保我一命,我看得出,這人實力非凡,性格怪癖,所以這三年來,一直默默派人資助他,等著有機會請他出山。”
“如今,是時候了。”
厲正豪眼眸閃爍。
長髮男人心裡卻嗤之以鼻,他盤算著,自己這位家主,搞不好就是被人騙了,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住在這深山老林裡?
真當自己是什麼古代俠客呢。
“好了,休息夠了,我們上路吧,那位高人就在山頂的草屋內,現在過去還來得及——”
厲正豪說著,兩人正想要扒開草叢繼續前行,忽然間,一聲粗重的喘息聲傳來,緊接著,一隻四百多斤的野豬,似乎受了驚一般,橫衝直闖的直衝兩人而來。
“家主,小心!”
長髮男人臉色大變,他當即厲喝一聲,掏出手槍來,連開數槍。
砰砰砰——
然而子彈打在野豬身上,根本穿不透它皮糙肉厚的身體,反而讓野豬更加陷入癲狂了,四隻奔騰就衝厲正豪撞了過去。
厲正豪不敢輕敵,死死的按住野豬的兩隻獠牙,他拼命的抵抗——
“家主。”
長髮男人厲喝一聲,也是抽出長刀,直接咔嚓一聲切斷了野豬的尾巴。
“嗷——”
野豬吃痛的嚎叫一聲,見了血腥的他更是陷入了狂暴狀態,橫衝直接,直接把厲正豪頂飛,厲正豪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
野豬又嘶吼著,直接衝長髮男人而去,獠牙鋒利,這一下子撞過去,肯定是皮開肉綻的!
長髮男人如臨大敵,他連忙裝好子彈,對準野豬砰砰砰一頓射擊,但卻絲毫擋不住它半分鐘。
長髮男人頓時慌了,手足無措,他咬牙切齒的抽出長刀,近乎要做出拼命的架勢——
嗖!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酒葫蘆嗖的一聲飛奔而來,直奔野豬而去。
砰!
野豬那四百多斤的身軀,頓時倒飛出去十幾米——
這時候,一個披頭散髮,絡腮鬍,渾身打扮猶如乞丐一般的中年男人,從叢林中走了出來。
他不緊不慢的從腰裡又拿出一個酒葫蘆,猛灌了兩口,對於厲正豪兩人根本無視。
“什,什麼?”
長髮男人全都震驚了,這一個酒葫蘆,就把這發狂的野豬制服了,不知道是何人?
而厲正豪則是神情激動:“秦大師!”
這披頭散髮如同乞丐一般的男人,正是他口中的那位世外高人,秦震。
“嗷——”
野豬先是被砍斷尾巴,又是被酒葫蘆砸飛十幾米,這下算是徹底的激怒了它,他四蹄猛踏,飛奔的衝著披頭散髮的中年男人衝了過去!
“孽畜!”
秦震冷喝一聲,一雙渾濁的眼眸中,驟然佈滿冰冷的殺機。
他伸出一隻手掌,在野豬的頭上一按,那隻奔騰的野豬,竟然被他生生的按住,動彈不得分毫。
隨後,他另一隻手掌直接貫穿野豬的腹部。
“撲!”
野豬掙扎的嘶吼一聲,眼睜睜的看著秦震硬生生手掌穿破它的胸膛,然後一把扯下了它的心臟,徑直的倒了下去。
秦震也顧不得血淋淋的右手,直接把大口撕咬著野豬的心臟,一口肉一口酒,茹毛飲血,渾然一副野人形象——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厲正豪和長髮男人臉色大變,胃裡翻江倒海,差點沒吐了。
“秦大師,你還記得我嗎,在下厲正豪,這一次,是想請你出山,為我——”厲正豪神情恭敬,正色說道。
只是他話音未落,秦震直接冷漠的打斷:“三年前,你救了我一命,如今我剛才也救了你一命。”
“我們扯平了。”
“你們走吧。”
說罷,秦震扛起野豬的屍體,抄起柴刀解刨開來。
厲正豪臉色大變,他怎麼能輕易的離開呢。
“秦大師,雖然你剛才救了我,但這三年內,我也是花費不少人力物力財力,全都是不圖回報的為你,難道這就是你口中的兩不相欠嗎?”
秦震面無表情,拿著柴刀把野豬剁成大小均勻的肉塊,彷彿根本沒聽到他們的話。
“秦大師,這一次,我是真的遇到了危機,只要你能夠幫我,無論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
秦震依舊不為所動、。
“算了吧,厲家主,我看這個野人也沒有什麼本事,瘋瘋癲癲的,我們用不著這個人。”長髮男人這回走出來,一臉不爽。
雖然這個野人看上去有兩下子,但是這性格太怪了,根本不可能和這種人合作。
厲正豪深吸一口氣,神色真摯:“秦大師,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孩子,但作為一個父親,我不能忍受我的兒子被人打斷一條腿,一輩子只能坐在輪椅上成為一個殘疾人——”
“你幫我也好,不幫我也罷,這個仇,我一定要報的,告辭了。”
厲正豪正要轉身離開,這時候,秦震忽然喊話到:“一個億!”
“你給我一個億,我幫你報仇。”
他手中的柴刀手起刀落,咔嚓一聲,野豬碩大的頭顱,應聲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