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卸磨殺驢(1 / 1)
秦浩目光中泛起濃郁的殺機,他再次揮刀,砍斷了厲傲天的腦袋。
讓他們父子兩人,在陰間團聚。
隨後,秦浩拎著長刀,目光隨意的掃向一旁的徐遠——
僅僅是這一個眼神,就嚇得徐遠褲子都溼了,他臉色慘白,連連求饒:
“別,別殺我,我是徐家的二少爺,我爸是徐半城,你殺了我,他不會放過你的。”
秦浩一臉冷漠:“我已經滅了厲家,再多加一個徐家,根本毫無關係。”
“你覺得,我會在乎這些嗎?”
徐遠更是嚇得
都快哭了,在秦浩的長刀將要落下的時候,他忽然間大喊道:“我還有用,我知道你母親在哪——”
“我還有利用價值,你饒了我吧——”
秦浩揮舞的長刀猛地一錯位置,砍在徐遠身邊的椅子上,直接把椅子砍成兩半。
徐遠嚇得慘叫一聲,差點魂都快飛了。
就差那幾釐米,就差幾釐米,他就變成秦浩的刀下亡魂了——
“你說什麼?你知道我母親的下落?你該不會是為了活命,故意騙我的吧。”秦浩目光露出一股陰狠,手中的長刀直接架在徐遠的脖子上。
感受著長刀的鋒芒刀刃,以及長邊還未乾涸的血腥味道,徐遠嚇得哭了,他磕頭如搗蒜,連忙說道:
“不是啊,我真沒有騙你。”
“我們徐家,從幾百年前,便是京都秦家的附屬家族,秦家看不上的髒活累活,統統交給我們,也正是因為這些,我們徐家才能慢慢的積累資本,逐漸成了蘇杭的一霸,這,這都是有記錄的,不信你可以去查——”
秦浩低頭想一想,沉聲道:“說下去——”
“是,是。”
見到秦浩沒有殺自己,徐遠大鬆了一口氣,他繼續說道:“十年前,我曾經在書房外邊,聽到過,秦家的使者要讓我父親,去華海追殺一家三口,我父親覺得對付孤兒寡母也太不人道了,他當時也想轉型,並不想接手這個任務,但耐不住壓力,他只能把這個任務交給急於出頭的厲正豪——”
“後來,聽說那個女人為了救自己一對兒女,甘願在秦家祖宅跪了三天三夜,後來勉強讓秦家老太太點頭做主,把她扔進一個鎮子裡,自生自滅!”
“她在什麼地方?你們把她關到哪裡了!”秦浩瞬間紅了眼眶,他抓著徐遠的衣領,大聲喊道。
他再也無法壓抑自己心中情緒的波動,他終於找到自己的母親的下落了。
“我,我知道,我知道,我可以帶你過去,那個地方很落後,連衛星都無法定位的,這麼多年來,一直是在我們徐家控制下,屬於三不管地帶——”
“你帶我過去,我可以平安的讓你們把伯母帶走,求求你了。”
徐遠忙不迭表達自己的忠心,展現出自己的作用來。
他生怕自己也落得和厲家父子一個下場,被秦浩利用完後,就直接一刀砍死。
秦浩深吸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手中的刀刃一頂,在徐遠的肌膚上,留下一道口子,鮮血不斷的溢位來: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走一趟,你的腦袋,暫時由你的身子保管著。”
“不過但凡這期間,你要是敢耍什麼花招,呵呵——”
“或者你要是膽敢騙我,你的腦袋可就不歸你了,知道嗎?”
徐遠嚇得都要給秦浩跪下了,他連連點頭:“知道,知道,我知道,我配合,我絕對配合,我一萬個配合。”
他還主動打罵剩餘的徐家保鏢,讓他們滾遠點,別耽誤他和秦浩離開——
很快的,秦浩把徐遠塞進一輛小車裡,汽車轟鳴,遠離而去。
而徐家一眾保鏢們,則是面面相窺,不知道如何是好。
“老,老大,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
“什麼怎麼辦,當然是趕緊上報,讓徐先生派出人手,去營救二少爺啊,你腦子都是漿糊嗎。”
“可是,可是連魯大師,都,都已經被殺死了,還能有誰,能打得過那個人啊——”
“是啊,這人簡直太強了,簡直就是天神下凡一般,看來,只能請吳大師出馬了——”
...........
深夜,雲湖莊園。
蘇杭最頂級,最繁華的私人府邸。
坐落於4A級別的景區,一整座山,僅僅只有十棟單獨的別墅,每一棟都是價值十億,而隨便一棟別墅的主人,都是蘇杭位高權重的大人物,他們跺跺腳,整個蘇杭,乃至整個長江珠三角地區,都得發生一場翻天覆地的地震。
而云湖莊園的的一號莊園,更是坐擁最好的地段,最美的風景區,傳言每天二十個小時,站在陽臺向下俯瞰時候,能夠看到不同時間西湖美景的變化,可謂是帝王一般的待遇——
而一號莊園的主人,正是大名鼎鼎,蘇杭的真正教父,徐半城。
深夜,萬籟俱寂,但書房中的燈還亮著。
徐半城戴著老花鏡,正逐條閱讀著各地的報紙新聞,他夾著煙,眉頭緊皺,表情無比的專注。
作為蘇杭的教父級別人物,除了非凡的魄力手腕,更要有非凡的智力。
幾乎每一個夜晚,他都要熟讀各地的報紙新聞,再從這些枯燥無味,尋常人看了都要打瞌睡的文字中,挑選出別人猜不透的資訊,一一整理,並形成自己的體系,繼續再分析徐家未來的每一步棋,每一步戰隊,該如何走。
二十年如一日,從未間斷過,哪怕是過年也不例外。
“咳咳——”
徐半城忽然猛地咳嗽兩聲,面色也變得蒼白,原本深邃犀利的眼神,也有一些渙散。
無論是多麼偉大的梟雄,終究抵不過歲月的侵蝕,他已經老了,他的身體,也越發的不中用了——
“家主,該喝藥了。”
這時候,一名中-年-美-婦穿著睡衣,走過來,溫柔的遞過一杯藥湯。
徐半城疲倦的臉上難得露出一抹笑容,“美玉,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有你陪伴在我身邊,我很知足。”
中-年-美-婦臉頰浮現一抹幸福的羞澀,她感慨嘆息道:“家主嚴重了,美玉不過一個貧家的女兒,能夠有幸陪伴在家主左右,已經是三生有幸了——”
“只是,家主病情越發嚴重,美玉卻不能分擔,這很是讓我自責。”
“而且家主,秦家的藥,現在送的是越來越慢了——”
張美玉猶豫片刻,還是紅唇輕啟,告訴他這樣一個資訊。
徐半城喝藥的動作一頓,狹長的眼眸眯起來說道:“秦家這麼做,自然有秦家的道理,我的身體我清楚,你不要多問。”
張美玉的嘴角牽動,一邊溫柔的給徐半城捏肩,一邊紅唇輕啟,煽著枕邊風:
“秦家他們是不是有意的要壓制老爺——”
“畢竟這麼多年以來,我們徐家在蘇杭發展越來越強,在老爺的帶領下,我們都有和華海的杜天雄分庭抗禮的資本。”
“甚至是跨過長江,一統華海,拿下整個長江流域都不在話下——”
“我搞不懂,老爺你為何還要苦苦忠心於秦家,我們完全有實力可以單幹——”
砰!
“我讓你不要多事,你沒聽見是嗎?”
張美玉的話音未落,徐半城忽然把手中的藥碗重重的摔在桌子上,藥湯四濺,也燙傷了張美玉的肌膚。
滑嫩的手背上,頓時一片通紅。
但此刻,張美玉卻無暇顧及手上的疼痛,她馬上撲通一聲跪下來,誠惶誠恐說道:“奴婢該死,奴婢不知深淺,插手老爺的事情,罪該萬死——”
“是美玉的錯,當初夫人病重前,託付我要照顧老爺,我就該無怨無悔的照顧老爺,不該多生出別的心眼——”
“是美玉,美玉認清自己的位置,是我的過錯——”
張美玉咬著紅唇,一張俏臉上,更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徐半城見狀,滿肚子的火氣也不由得消散了好幾分,原本心裡的怒氣,也發不起來了。
他感慨一聲,攙扶起張美玉說道:“美玉,這些年你照顧我的情義,我都放在心裡。”
“雖然我們之間沒有舉行婚禮,但在我心裡,你已經和我妻子是一樣的位置了。”
“只是這江湖中的事,錯綜複雜,京都的豪門貴族,更是波雲詭異,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連我都不敢窺探半分——”
“我不讓你摻和江湖中事,不讓你參與徐家的事,並非是不夠信任你,而是要保護你,知道嗎?”
張美玉美眸流轉,滿臉感動的說道:“老爺,你對美玉的好,我三生三世也報答不完。”
“嗯,乖,回去休息吧,明天我陪你去上香拜佛。”徐半城微微一笑,張美玉總算流露出一抹開心的笑容,飄飄下拜,轉身離開了。
“秦家——究竟是什麼意思呢,難道真的是要卸磨殺驢,過河拆橋?”
“呵呵,這麼多年,我徐家忠心耿耿,為你們做了幾百年的事,如今我徐家剛剛有了一絲成績,你們就迫不及待的殺雞取卵了?”
“鼠目寸光,毫無格局!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但凡你們要是心胸放長一些,如今的秦家可是有一位天境高手坐鎮啊,那時候,只要那位爺稍微遞一個眼神,莫說我徐半城,整個華國,乃至全世界,又有幾個人敢不尊?”
徐半城自顧自譏諷一笑,望著桌上的半碗藥,他眼眸逐漸變得狠厲:“要真是想殺雞取卵,那我徐半城,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肥豬,而是一條隱忍的鱷魚,鱷魚急了,要見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