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恩斷義絕(1 / 1)
林宇飛被幾個保鏢興高采烈的抬回去醫院,讓他餘生下半輩子生不如死的活下去,好賺取佣金。
清源小鎮,也很快恢復了寧靜,秋風吹來,一片清冷,好像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
“你這孩子,真是太沖動,太魯莽了,你今天殺了這麼多人,會給自己招惹麻煩的,你知不知道?”
江嫣然滿臉的擔憂。
這萬一要是讓秦家的人知道,自己違背了規矩,那秦浩和秦語馨可就要危險了,這是作為母親的他最不願意看到的。
秦浩卻是一臉平靜,他出聲道:“媽,事情已經這個樣子了,你就和我們回華海去吧。”
“至於什麼秦家的規矩,純粹當他是放屁,有我在,沒人敢欺負再敢來欺負你。”
秦震也聲音堅定說道:“主母,當年我沒有和二爺同生共死,是二爺拼了命才救下我這條爛命,我也絕不會放任你們不管的。”
江嫣然苦澀的笑了笑,如今這個樣子,只能如秦浩所說,暫時離開這裡了——
秦浩見到母親答應離開,自然是喜出望外。
他連忙安排車子,讓母親先行離開,早日歇息。
隨後,秦浩一把火燒了整個小院,也燒了整個囚禁母親十年自由,給她帶來無盡痛苦的地方+—
伴隨著一把烽煙滾滾,所有的一切,徹底化為灰燼。
秦浩望著面前的火光朝天,他卻冷冷的說道:“閣下在暗處看了這麼久,始終不現身,是否太不禮貌了?”
“出來吧,大家見一面,是敵是友,也好有個交代。”
秦震面色驟然間一變,警惕的四處檢視,如臨大敵。
這裡,竟然有人藏匿於此?
最重要的是,以他的實力,竟然絲毫未察覺,那證明對方的實力很有可能在他之上,甚至有可能,反超他——
正這時,一道黑影忽然中邁了出來,他就像是憑空出現一般。
“年輕人,果然非凡啊。”
“不僅身手謀略膽識一等一,而且警惕性也如此警覺,日後必成大器。”
來人,正是徐半城麾下的烏先生。
他一臉感慨的望著秦浩,感嘆不已。
“你是誰派來的?是秦家還是徐半城的人?”秦震眼眸殺氣外放,凜冽無比。
秦浩這時候卻說道:“雲叔,不用緊張,如果這位高人想要對我們不利,那在林宇飛下令讓手下開槍時候,他趁機偷襲就是了,那時候我們未必能夠防得住——”
“不過我倒是挺有興趣,想知道閣下,到底是敵還是友?”
秦浩目光平靜,卻宛如一道利劍,直刺內心。
烏先生只是哈哈大笑了幾聲,他搖頭說道:“我非敵也非友,只不過是一個想苟延殘喘,活下去的一個人罷了——”
“說實話,剛開始,我是接收了徐半城的命令,帶回二少爺徐遠,並且將你們拿下。”
“但見到你們之後,我又改變了主意。”
“因為我沒有自信,能夠從兩位地境宗師的手裡逃出去,所以,我選擇了觀望——”
秦震悶哼一聲:“算你老小子識相,不然爺爺手中的開山刀,夠你喝一壺的。”
烏先生只是笑了笑,並沒有生氣。
“我本想著,等你們走後,我隨便找一個理由告訴徐半城,畢竟徐遠和林宇飛都已經死了,死無對證,沒有想到,還是被你們認出來了。”
“說罷,你們打算怎麼樣?是戰,還是和。”
“如果和,我們當做從沒見過面,一拍兩散,各自離去。”
“但若是戰,呵呵,我烏某雖然年邁,但骨頭還算硬朗,你們想要在我手上討點便宜,恐怕也得見見血。”
烏先生一臉傲然神態,這時候的他,才有那麼一些地境宗師風範。
“那咱就打一場,看看今天誰見血。”秦震身上的氣息狂湧,用力一踏,地板都承受不了這種力道,發出陣陣龜裂。
“雲叔,且慢。”
秦浩制止了秦震的衝動,他望了一眼烏先生,出聲道:“既然來了,那就乾脆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帶我去見徐半城。”
饒是烏先生走南闖北,見過不少的大風大浪,但聽到秦浩的要求後,還是愣住了:
“什麼,你要去見徐先生?”
“你剛殺了他麾下的八大金剛,還間接害死了他的兒子,如今還要羊入虎口,你不擔心自己的命嗎?”
秦浩笑了起來,目光閃爍:“他徐半城做了秦家狗腿子,囚禁我母親十年,害的我們母子分離,受盡多少苦難。”
“這筆賬,我還沒跟他算呢。”
“更何況,誰是羊,誰是老虎,還未可知——”
秦浩腳步一頓,回頭望了烏先生一眼,目光犀利,睥睨天下。
烏先生只覺得自己心中一顫。
他感慨一嘆:“後生可畏——”
..................
深夜。
沈家莊園。
今晚的沈家莊園,除了沈半城夫婦倆以外,還來了兩個外客。
一老一少。
年輕人一身名牌,他哈欠連連,百無聊賴的翻看著沈半城書房裡的那些古董字畫,看其動作,分明把自己當做沈家別墅的主人了。
而老人則是古樸沉穩的多,留著山羊鬍子,眉頭緊鎖,正在為徐半城把脈診治,他閉目沉思,一副思考的老學究姿態——+
“古大師,我們家老爺的病情如何了?”一邊,身著一身睡衣,盡顯窈窕身段,風韻無比的張美玉,則是俏臉一片緊張擔心。
徐半城拍了拍張美玉的玉手,微微一笑,表示安心。
“放心吧,徐先生只是最近肝火旺盛,氣血急躁,只需要吃下我兩幅方子,很快就能痊癒了——”
古大師輕撫山羊鬍子,自信滿滿的說道。
張美玉咬著紅唇,她忍不住開口道:“可是古大師,我們家老爺每天都服用您的藥,可這身體卻越來越差,您是不是——”
“嗯?尊夫人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質疑老夫的醫術水平嗎?”
“哼,你徐先生的威名,雖然名震蘇杭二地,但說句實話,在京都卻是掀不起半點風浪!”
“我古某雖然不才,但也是十大聖手之一,在京都的那些達官顯貴,王公貴族,也得對我客客氣氣,禮遇三分。”
“若非是秦家老太君,再三囑咐我為徐先生瞧病診治,老夫還懶得來你們這地方!”
古大師一甩袖子,當時臉就沉了下來。
“美玉,真是多事,你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古大師是國手,是神醫,豈能是你一個弱女子,就能質疑的?”
“還不快向古大師道歉!”
徐半城臉色一變,厲聲呵斥。
“我——”張美玉無比的委屈,但是見到徐半城那張鐵青的臉,她還是規規矩矩的說了一聲抱歉,給古大師奉茶道歉。
“古大師,婦道人家,不懂什麼禮數,您別見怪,我這條老命,得虧秦老太君惦記,也得虧古大師肯賜藥,才能苟活到今天,徐某不勝感激——”
徐半城說著,對於古大師更是給足了面子。
古大師極為受用的冷哼一聲,他淡淡掃了一眼張美玉,“既然如此,那你就去給徐先生把藥煎好,本大師也不辱沒自己的名聲,我看著你們把藥吃完,讓你們看看,我古三方到底是不是沽名釣譽之輩!”
張美玉飄飄下拜,紅著眼眶出去了。
這時候,一旁的年輕男人卻走上來,一把抓住張美玉的手,一臉色眯眯的笑容:“夫人,要不要在下幫忙啊,對於煎藥,在下也是略知一二。”
“不,不用了,這些粗活累活,哪敢勞煩秦少。”張美玉連忙抽回自己的手,下意識後退幾步。
年輕人哈哈笑了起來:“原來夫人也是喜歡‘粗’的,這累嗎肯定是累一點,但是其樂無窮啊,你說是吧?”
張美玉臉頰又羞又氣,憤憤的轉身離去。
年輕人確實嬉皮笑臉,絲毫沒當回事,甚至還貪婪的聞了聞了自己手上,女人留下的殘香。
“哈哈,徐家主好福氣啊,有這麼一個紅顏知己陪在身邊,真是令人羨慕啊。”
“久聞這蘇杭美女天下聞名,徐先生,能否給本少也介紹一下?”
秦朗笑吟吟說著,舉止輕浮,吊兒郎當。
徐半城眼眶跳了跳,作為蘇杭的地下教父,哪有人敢如此跟他說話,更別說當著他的面,調戲他的女人?
這若是旁人,他早就一揮手,讓人把他斬成八段,扔進江裡餵魚了。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他卻不敢。
年輕人名叫秦朗,是京都秦家,旁系的一個子弟。
京都秦家,位尊京都五大家族,底蘊深厚,猶如一個龐然大物。
哪怕僅僅只是一個旁系的子弟,但依舊能夠仰仗秦家的威風,囂張跋扈,作威作福,就算是他徐半城這種地頭蛇,也不敢得罪——
“一些庸脂俗粉而已,就怕秦少看不過眼,等會我讓人為秦少安排一條花船,環肥玉瘦,任你挑選如何?”徐半城一臉笑容。
“哈哈,徐先生講究,怪不得我奶奶常說,說他徐半城,是我們秦家忠實的一條狗,啊不,朋友,最好的朋友。”
秦朗大大咧咧,毫不在乎。
這讓一旁的古大師,嚇得手一抖,差點把茶葉打飛了。
這可是在徐半城的地盤啊,哪裡敢這麼說話。
“哈哈哈,徐先生,我這人就是這麼快人快語,你別在意。”秦朗自己哈哈一笑,繼而又邪笑道:“另外找的那些女人,也別太年輕了,最好像令夫人這般,風韻猶存的少-婦,本少我最是喜歡——”
徐半城眯起眼眸,逐漸泛起道道冷冽——
\"咳咳——\"
這時候,古大師連忙咳嗽幾聲,出聲道:“秦少,我們還是說正事,說正事——”
秦朗這才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
他一臉不耐煩的說道:“對了,正事。”
“徐半城,我奶奶說了,這些年,你們徐家為秦家做事,勤勤懇懇,任勞任怨,我們兩家家族是幾百年的交情,我奶奶更是非常欣賞你的人品——”
“所以,我奶奶為了你,親自去國主府跑了一趟,這才給你爭取了莫大的榮譽。”
“從即日起,你們徐家就可以入駐京都,踏上京都的土地,魚躍龍門,成為真正的豪門了,老徐啊,這可是你們祖上冒青煙的殊榮。”
“呵呵,要知道,幾百年前,你們徐家的祖先就是我們秦家的一個管家,現在也能夠和我們平起平坐了,還不快謝恩?”
秦朗居高臨下,大大咧咧,談及自己出身高貴,他有著一股難以名譽的傲氣,對於徐半城的稱呼也變了。
古大師也咳嗽一聲,“徐先生,這可是老太君一把年紀,親自為你們徐家爭取來的,從此以後,你們徐家也是京都豪門一員了,這可是莫大的殊榮。”
“殊榮?”
徐半城意味深長的一笑。
恐怕是明升暗降,要卸磨殺驢吧——
表面上讓徐家進駐京都,實則是秦家看重了徐家在蘇杭多年經營的財富,要取而代之。
進駐京都,成為豪門,說的好聽。
但徐家離開蘇杭,也就喪失了所有基本盤,只剩下一個空殼子罷了——
一個空殼子豪門,又有誰能夠真正在乎呢?
徐半城對於秦家老太太的算盤,心裡明鏡一般,但他表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多謝秦老太君的成全,只是我年紀大了,念舊,而且從小在蘇杭生活慣了,一時半會還離不開蘇杭。”
“這樣,請古大師為我轉告秦老太君,容我在蘇杭多住幾年。”
“當然,我會請秦少作為徐家的客卿長老,在蘇杭多住些日子,畢竟蘇杭的局勢複雜,我要把一些關係和人手,逐步的交到秦少手裡,這樣我離開蘇杭去京都的時候,那也放心啊——”
古大師一臉為難:“這——”
秦朗卻激動的立即拍板答應下來:“就這麼定了,徐伯父,你還是好好養傷,身體最重要,以後徐家的各種事物,都交給我來應付吧。”
秦朗在京都那個封閉壓抑的圈子,早就被憋瘋了。
如今有機會,在蘇杭廣交四方豪傑,相伴環肥玉瘦的紅顏知己,那簡直是神仙的快活日子,他怎麼能不同意啊。
“好好。”徐半城微微笑著。
暗中卻在琢磨這,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這個秦朗幹掉。
“老爺,吃藥了。”
這時候,張美玉走了出來,她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眼神躲著秦朗,很是後怕。
“徐先生,先把藥喝了吧,你喝了之後再去看藥效,老夫古三方,是不是浪得虛名。”古大師一臉自信。
“哈哈,古大師可是神醫,更是十大國手,就是天大的病情,您只需要三方藥,也能把他治好,我有什麼不放心的呢。”
徐半城哈哈一笑,正要一飲而盡。
忽然間,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這藥你敢喝,必死無疑。”
唰——
話語剛落,徐半城喝藥的手驟然一停,張美玉也嚇得俏臉花容失色。
古大師的臉色當即變了。
“誰?你算什麼東西?老夫的藥,也是你能評價的?”古大師指著漫不經心,邁步走進來的秦浩,當時氣得不輕。
而徐半城,則是目光復雜的望著秦浩。
他並認識秦浩,但見到秦浩竟然和烏先生一起到來,他大概猜到秦浩的身份了——
“徐先生,這小子是什麼玩意,本少看他很不爽,讓他趕緊滾蛋!”秦朗皺著眉頭,不知為何,在秦浩身上,他總感覺到一股莫名的煩躁感。
徐半城說道:“可能是一個朋友吧——”
“哼,朋友?這種無知的朋友以後還是少來往,小子,你剛才說我的藥有毒什麼意思,你有證據嗎,你憑什麼這麼說?”古大師一臉氣急敗壞。
秦浩懶得跟他廢話,而是一把搶過來草藥,隨後他抓起一抹塵土撒進裡邊——
不到十幾秒,草藥裡邊,忽然出現很多蠕動的蛆蟲,爬來爬去的,很是噁心。
“啊!”
“這,這是什麼東西?”
張美玉嚇得直接把藥湯仍在地上。
徐半城也是差點把這些藥渣吐出來,一想到自己這幾年,一直喝的都是這種藥,他臉都青了。
秦浩冷冷的說道:“現在看清楚了吧,這是蠱蟲的幼卵,平時藏在藥湯里根本看不出來,但是隻要你喝下去,它們就以你的精血為食物,逐漸蠶食你的身體,在你身體長大成中——”
“用不了幾年,蠱蟲就會成型,你就會被這些蠱蟲控制,到時候只要下蠱人稍微一動念頭,你就會疼的死去活來,鑽心般的疼痛。”
“到那時候,哪怕你再大的英雄,再硬的骨頭,也得乖乖的聽從他人的擺佈——”
秦浩一句話說完,他淡淡的掃了一旁的古大師一眼:“我說的,可對?”
徐半城臉色也瞬間陰沉無比,他眼眸如刀子一般,瞪著古大師和秦朗:“古大師,秦少,他們說的,可是真的?”
雖然秦家一直想要他徐家打下的蘇杭江山,一直想著取而代之,但終究這麼多年的主僕情誼,他真想象不到,秦家竟然能做出這種事。
他內心深處,對於秦家,還有著一線恩情——
也正是這份恩情,讓他猶豫不決,始終無法和秦家撕破臉皮。
但,若秦家真的給自己下毒,想要以此惡劣手段來控制自己,那就別怪自己恩斷義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