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拜訪!(1 / 1)
樓英這陣子幾乎都在書房內。
他在翻閱典集,在找一首詩——
《行路難》。
始皇帝的《行路難》。
始皇帝留下一副畫作,然後在畫上提了四句詩,這幅畫作他收藏很多年了,然而上次發現這首題畫詩的後邊多了很多句詩……竟是被人做了後續!
詭異的是,這詩作接得簡直恰到好處,天衣無縫!
使其看起來這首《行路難》本該就是如此,而不該僅僅只有四句一般!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沒聽說過始皇帝這首題詩有那麼長啊!
因而為弄清楚這始皇帝的這首《行路難》是不是真有這麼長,樓英便是沉寂書海中,不斷翻閱尋找。
然而他已經快將整個書房裡邊的藏書都翻遍了,也沒有找到《行路難》的蹤跡。
樓英發覺自己都要魔怔。
如果始皇帝的題詩真只有四句,那後邊的到底是誰接的?
能夠接的如此巧妙圓潤,接的恰到好處,甚至昇華了整首詩的格調和意境,這等詩才已經無法用一般言語去形容了!
這等人絕對是曠古詩材!
這會兒,樓英又翻完一本古籍後,有些頹然坐在座椅上,整個人顯得很是有氣無力。
因為又是一無所獲。
他想起這題詩被人續上是在上次的霧園詩會之後,在此之前他確認過,那首詩依舊只有四句,那就說明是那天才被人續上的,可是那會是誰呢?
樓英仔細回想了那天來的人,能夠入他眼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趙妍兒,但是趙妍兒的詩才不足以續上此詩,除非是趙妍兒的父親趙明遠,倒是有幾分可能。
另外一個是那個許寧。
當時的確讓他感覺此子很是驚豔,連出兩首佳作,確讓人驚為天人,只是可惜,原來那是竊取的趙明遠之詩!
因而也不可能是他!
再者此子雖然品行卑劣,但是字寫得極好,絕非是續詩之人,那續詩之人的字……那叫一個一言難盡。
所以到底是什麼人續作的呢?
他實在想不出來那日來的還有誰有如此才能……誰的字會寫的那麼難看。
“唉。”
樓英嘆了一口氣。
看著桌案上謄抄下來,被他反覆閱讀過的那首《行路難》,越發覺得此詩續作的當真是絕妙非凡!
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
這兩句,真的太好了!
全詩因此兩句,整體格調峰迴路轉,意境升騰至聖!
可謂點睛之筆!
儼然是將詩人大氣磅礴勇往直前之信念展現得淋漓盡致!
“先生,許家許寧前來拜訪先生。”
書房門口走過來一個青衣書童,恭敬通稟。
樓英抬眸,眉頭微微一皺。
許寧?
那個竊詩的許寧,他來拜訪自己?
一個不學無術,只知道投機取巧的人,來見自己恐怕只是為了當作資本拿出去炫耀。
他最討厭這種人!
“告訴許公子,老夫今日事忙,不便見客。”
樓英自是不想見許寧,當即隨意讓書童打發對方。
然而!
門口的青衣書童猶豫了一下,道:
“先生,許公子說他還有一首還未展露人前的詩作,依舊是趙大人以前贈予,他想要與先生探討一二……”
樓英臉色頓時變得有些氣憤!
好小子!
這是拿人家的詩作賣弄上癮了啊!
這趙大人也真是,怎麼給此子贈予瞭如此多詩作?
當真是暴殄天物!
樓英氣憤歸氣憤,終究還是很想看看趙明遠的詩作究竟如何的,當即便是道:
“那便請他進來。”
“先生,是請到會客廳,還是……”
“請到這裡來。”樓英道。
“是,先生。”
青衣書童立刻出去。
許寧和薛雲等在門外,沒過會兒功夫,一個青衣書童雙手疊腹的小步走出來,朝著二人微微做禮一拜,道:
“我家先生請兩位入內,二位請!”
許寧頓時微微一笑,這趙王八的名頭可真好使啊。
他之前來的時候就猜到了,對方不可能會輕易見自己的,因而才說自己擁有趙明遠的詩作。
樓英多半就是因此而願意見自己。
“走,薛管家。”
許寧抬步往裡邊走,一臉平靜的薛雲緊跟而上。
二人跟在青衣書童的後邊,走廊穿院,最後來到了樓英的書房門外。
“先生,許寧公子到了。”
青衣書童在門口恭敬作揖開口。
樓英的聲音緩緩傳出:
“嗯,你先下去吧,讓許公子進來。”
“是,先生。”青衣書童恭敬退走。
許寧微微整了整衣裳,隨後對旁邊的薛雲說道:
“薛管家,你先在此等候。”
薛雲點頭。
許寧抬步進去,一眼瞧見樓英坐在書桌前,便是連忙上前抱拳做禮,微笑道:
“小子許寧見過樓先生!”
樓英緩緩起身,露出一個場面式的微笑,同樣微微拱手道:
“原來是許公子啊,快請坐!”
許寧也不客氣,順著樓英手指方向,一屁股坐在一張椅子上。
二人寒暄幾句,隨後樓英有些繃不住,忍不住道:
“聽說許公子手裡有趙大人還未問世之詩作,不知可否讓老夫開開眼?”
不管是《竹石》還是《詠柳》,都讓人很驚豔。
後邊又有兩首詞作,足以證明趙明遠以前的功底非常人能及,現在此子手中還有張明遠以前的詩作的話,那無疑又是一首趙明遠尚在創作巔峰之時的力作!
他忍不急想要一睹為快。
聞言。
許寧微微一笑,卻是問道:
“在此之前,小子想要先問樓先生一個問題。”
樓英愣了愣,繼而想了想,點頭道:
“許公子請問。”
“不知樓先生如何評判一首詩是何人所作?”許寧笑問道。
樓英頓時有些意外,沒想到許寧竟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他微微想了想,搖頭道:
“無法評判。”
自然是有的,但跟詩詞創作要領有關,此子一個不學無術之輩,自己與之說這些,無異於對牛彈琴,因而不想浪費口舌,直言不會。
許寧緩緩點頭,隨後問道:
“那樓先生覺得上次小子在此寫的那兩首,是否真是趙明遠所作呢?”
許寧依舊一臉微笑。
但是此刻落在樓英的眼中,卻是感覺許寧的這微笑有些意味深長,似是充斥著一抹譏諷。
樓英眼神微微凝了凝,隨後搖頭,道:
“老夫無法判斷。”
他並不想多言。
他是沒法判斷那兩首詩到底是不是真的是趙明遠所作,畢竟風格有所不同,而且功底也很不俗。
但是許寧自己公然承認了,而且趙明遠自己也說了,那這還有什麼可說的?
必是趙明遠所作無疑!
看到樓英搖頭,許寧頓時笑道:
“那小子今日便斗膽給樓先生出個題。小子今日帶了兩首詩過來,一首是趙明遠所作,一首是一位無名前輩所作,小子想請樓先生猜猜其中哪首是趙明遠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