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姜溫的猜測。(1 / 1)
五里印莊。
姜溫也聽到了許家要開書坊的訊息,頓時神色一怔,顯得有些錯愕。
如此一來,就能解釋許寧為何要印刻一本話本了。
這是想要拿來自己賣啊!
上次交談,姜溫重點放在生意上,並未追問許寧那話本印刻出來是怎麼賣。
她原本以為許寧是拿到其它書坊書肆賣呢,現在這會兒終於是清楚了,是許家自己開了一家書肆!
這著實令人有些驚訝。
“對了,那許寧說印刻話本是他自己的意思,那說明這書肆恐怕也是他自己的主意吧……”
姜溫內心微凜,立刻猜測起來。
想起上次開醉霄樓時傳出來的那些言論,說開醉霄樓就是許寧的意思,當時因為許寧深陷竊詩風波,甚至因為廢物之名,加上趙家退婚帶來的惡劣影響,可謂是引起整個寧都城都看議論和看熱鬧,她自是清楚。
現在結合兩件事,她頓時覺得這次的書肆生意可能也是許寧的主意。
“若是我的猜測是真的,那他何來的底氣敢入書行,要知道這周家幾乎把持了所有客源,他如何跟周家爭搶?”
姜溫一番猜測過後,又是心生困惑。
現在外邊都在傳許家膨脹了,覺得許茂是自認為成了一個酒樓,就覺得書坊行當也能成,顯然是已經膨脹得忘乎所以了。
幾乎都不看好!
“不會,許老爺不是一般人,當初紙莊雖然沒落,然而許老爺眼光和能力都非常人可比,他不會不清楚書坊這個行當是什麼境況,不可能會明知不可為而強行為之,上次醉霄樓的事情便是明證。現如今不管是不是許寧自己的意願,既然這書肆要開了,說明許老爺至少不反對……”
姜溫暗暗想。
既然如此,那許家必定是有所底氣!
那這底氣來自何處?
姜溫想可想,忽然想起了許寧送來印刻的那個話本。
當即便是眼眸微凝,立刻叫來管家,問道:
“管家,前兩日許公子讓人送來的話本,可印刻完成了?”
管家立刻道:“夫人,今日便能印刻完成,還差數百冊。”
姜溫滿意點頭。
她的書坊因為地方小,而且人手不多,因而印刻速度自然沒有周家的快,周家印刻兩千冊可能只需要一天,但是她則是需要三天上下。
當然。
若是趕印的話,兩日也能趕出來。
但許寧並未要求,而是給了七日時限。
因此不著急。
“管家,拿一本過來。”姜溫吩咐道。
“是,夫人。”
管家立刻去拿。
片刻後就取來了。
姜溫心懷好奇,她覺得許寧的底氣必定是來自此書!
倒要看看這是什麼話本,才會給許寧這麼大底氣,甚至是也給了許茂底氣。
“水滸傳?看這名字,應當是武俠話本。”
姜溫開始翻看。
第一頁是一首詩:
【萬姓熙熙化育中,三登之世樂無窮。
豈知禮樂笙鏞治,變作兵戈劍戟叢。
水滸寨中屯節俠,梁山泊內聚英雄。
細推治亂興亡數,盡屬陰陽造化功。】
隨後有個落款——
慕容復!
“著者叫慕容復?”
姜溫有些意外。
她雖然不是很喜話本小說,但也知道當下市面上盛行的那些話本作者,名氣大的那些沒有一個叫慕容復的,甚至連姓慕容的都沒有。
因而,這話本是一個新人所作?
或者是無名之輩?
可這不應該啊!
姜溫微微蹙眉,繼續看下去。
當看完引首部分,她臉色微變,輕語道:
“不屬於任何朝代……這倒是新奇,還有,這筆力圓潤雄渾,不似一個新家所作啊。怪哉……”
姜溫帶著幾分驚異幾分困惑繼續往下看。
而這一看,姜溫卻是看了足足兩個時辰!
等她回過神,屋內已經掌燈了!
“這……”
姜溫翻到最後一頁,看著最後那“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的字樣,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這話本……絕了!
……
孫家。
這兩日孫寄看到酒杯就胃裡一陣翻騰。
甚至恍惚覺得頭暈眼花,已經是談酒變色!
聽說孫二爺家的飯桌連一隻杯子都看不見了,就是這位二爺去大老爺家,大老爺也得吩咐下人即刻收酒杯,不讓其見到任何一隻杯子。
而後泡茶都要先泡好,隨後倒進碗裡給他端來。
因為孫二爺說看到茶杯也想吐。
“大哥。”
孫寄聽到外邊所傳的訊息,也是趕來了孫淵家裡。
孫淵正和女兒在客廳說話,忽然聽到院內響起孫寄的聲音,都是立刻投去目光。
結果,孫可楹看到自家二叔,怔了一下,隨後哇的一聲就有些不顧形象的捂嘴跑出去吐了。
孫淵看到這一幕,頓時嘴角狠抽。
而孫寄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問道:
“這孩子這是怎了?”
孫淵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隨便找了個藉口:
“許是方才吃壞了。”
自然是不能告訴自己二弟,說自家女兒看到他就想起被許家廢物灌醉的場面,一想起那事就想吐吧。
這話自是不能說的。
說了他這當長輩的情何以堪呢……畢竟這位長輩當時率先被灌得不省人事。
孫寄果然是沒有多疑,一落座便是問道:
“大哥,你可聽說了?說是許家要開一家書肆!許茂要賣書!”
說實話,孫寄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有些慶幸。
畢竟孫家的酒樓生意是自己負責。
若是一直讓醉霄樓這般下去,他酒樓的生意便會越發難過,將酒樓經營成這模樣,那可想而知自己也不好跟族內交代。
現在許家忽然要插手書坊的生意,那意味著必定不會再將全部精力放在醉霄樓上,那自己的機會說不定就來了,迎來一絲踹息機會。
“嗯,聽說了。”
孫淵點頭,神色如常。
孫寄便是道:
“大哥,你說這許茂是如何想的?這開酒樓開的好好的,怎麼忽然想起要做書坊了?這書坊行當全都被周家掌控,豈是那般好做的?我看啊,這許茂這次是真糊塗了啊!真如大家所言,許茂這是膨脹了,已經不知天高地厚了!”
孫淵一聽,正要點頭附和,也想發表一些自己的看法。
然而忽然想起上次的事情。
上次他不斷斷言說醉霄樓什麼時候關門,結果屢次慘遭打臉,可謂是讓他顏面盡失。
因而出於謹慎,這次他決定不隨便公然評論此事。
當然了。
內心裡嘛,他也覺得許茂這是瘋了!
這酒樓還沒做徹底呢,就突然插手書坊生意,而且還是跟已經全部把持書坊命脈的周家搶,這完全就是胡鬧!
估計啊,這次許家投進去多少註定賠多少!
不可能會有奇蹟!
一番斟酌過後,孫淵言簡意賅道:
“也許吧。”
這三字,分寸拿捏,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