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趙妍兒的心。(1 / 1)
老爹可是很不喜歡鐵頭幫這些地痞流氓的。
似乎以前紙莊被鐵頭幫騷擾過,因而著實對鐵頭幫這夥人有些不感冒。
而且老爹一向不喜歡這些不怎麼講規矩,行事我行我素的幫派作風。
因而,還是不要讓他知道的好。
張茱萸一聽,立刻點頭,道:
“是,少爺,我不會告訴老爺的。”
他張茱萸也是一個知道輕重的人,怎麼可能會犯這種錯誤呢?
萬般不能的。
……
霧園。
樓英自從許寧那得了那兩首詩之後,原本打算第二日便去拜訪趙明遠,然而韓班朝忽然來訪,便只能閉門謝客。
他也沒能去成州府衙門。
今兒一早,韓班朝算離去了。
這小子有任務在身,短時間內還會在寧都城,具體是什麼任務,卻不是他樓英可以過問的。
想到韓班朝和慶王世子徐歌都是替背後之人辦事的,樓英自然也不會去問。
關於那位的事情,他不能談論。
這也是當年他離開之時做好的約定。
韓班朝離開,樓英打算今日便去拜訪一下趙明遠,將那首疑似尚有殘缺的《將敬酒》補全。
還未出門去,便聽說趙妍兒來訪,樓英當下神色微凝。
“先生,趙妍兒小姐之前已經來過兩回了,只是先生說這幾日不管誰來都一律不見,小的才沒有彙報先生。”
前來彙報的書童開口解釋道。
樓英神色驚訝!
已經來過兩次?
為何事而來?
“好,快請趙家小姐去會客廳,老夫片刻便到。”樓英連忙說道。
“是,先生。”書童出去了。
霧園門口。
一身青裙靚麗,顯得亭亭玉立的趙妍兒,面帶白紗,遮住面容。
一雙杏眼望著霧園。
美眸之上,遠山黛眉,溫柔淡雅。
旁邊一身束腰紅衣,梳著雙羊角,頗顯得有些玲瓏嬌俏的丫鬟瓶兒,不滿的嘀咕道:
“小姐,今日不會又不讓見吧?咱都來了兩次了,這樓先生為何不見客啊?”
相對於自家丫鬟的急躁,趙妍兒顯得很是安靜。
她眼眸柔和,瞧著霧園,語氣輕柔道:
“許是樓先生不方便見客吧……沒事,再等等看。”
不過……
樓先生不見客會是因為許寧來過的緣故嗎?
她內心微微一凝。
二人正在說話時,從莊園裡面疾步走出一個青衣書童,恭敬朝二人做禮過後,道:
“趙妍兒小姐,我家先生有請!”
趙妍兒二人頓時眼神微喜,趙妍兒連忙道:
“有勞。”
隨後跟著書童進去。
來到會客廳等候片刻,長髮束帶,稍微整理過,頗顯儒雅的樓英現身,有些歉意的拱手道:
“趙小姐,實在抱歉,這兩日老夫不甚方便見客,讓趙妍兒小姐白跑了兩趟,實在是罪過。”
趙妍兒連忙起身,道:
“樓先生您言重了,倒是小女子冒昧叨擾,還望樓先生莫怪。”
樓英招呼趙妍兒重新入座後,二人寒暄片刻。
趙妍兒便是拿出一首詩作,邀樓英指正,道:
“這幾日家父勞於公務,一直無空指點,小女子心中又藏不下新得之作,想著讓人瞧瞧如何,便迫不及待只得大膽拿來叨擾樓先生了,還望樓先生能夠不吝指點小女子一二。”
樓英一愣,接了過去。
內心卻是有些一凜。
顯然趙妍兒這不是真話,不過是來見自己的託詞。
趙妍兒另有目的之事,自然還是瞞不過人老成精的樓英的。
不過。
樓英眼神暗凝,自然不可能拆穿。
而是仔細讀了讀趙妍兒的這首新書,卻是有些驚訝。
趙妍兒這首新書寫的甚為不錯。
雖然和許寧留下的她父親那兩首完全沒有可比性,但以趙妍兒的功底而言,這詩極為不錯了。
算是突破之作!
當即樓英也是神色一喜,與趙妍兒談論起詩詞來,不吝讚賞之詞。
這一番討論,竟是談了個把時辰。
趙妍兒今日的目的是想要弄清楚許寧前幾日來此的目的,因而一直在想辦法如何旁敲側擊。
不過她還沒開始,樓英喝了口茶,忽然笑道:
“趙小姐,不瞞你說,老夫這裡也有兩首不錯的詩作,今日趙小姐難得前來,便也請趙小姐瞧瞧一二吧。”
趙妍兒點頭,連忙臉色一喜,道:
“能得欣賞樓先生的大作,是小女子三生之幸!”
樓英搖頭笑道:
“趙小姐錯了,這不是老夫的詩作啊,而是前兩日偶得的兩首,正巧也想要請令尊瞧瞧,今日趙小姐來此老夫便不跑一趟了,稍後便請趙小姐帶回去。”
前兩日偶得……
趙妍兒眼眸微縮,瞬間明白了!
這兩首詩是許寧帶過來的!
只是,許寧為何會帶兩首詩給樓英?
這是何緣故?
猜到是許寧的新作,趙妍兒立刻有些期待起來,同時內心也是一緊。
雖然她和父親大人都不清楚,許寧詩詞上面的天賦到底從何而來,但確認無疑,之前的那幾首詩詞都是許寧寫的!
樓英從身上掏出一張謄抄了詩句的紙張,遞給趙妍兒,笑道:
“趙小姐請。”
樓英並未說這是許寧帶來的,更沒說他已經知道這是趙明遠的詩,他留了份心思。
想看看趙妍兒是否知道,當年她父親贈給那個許寧的詩,她這當女兒的是否知情。
然而。
趙妍兒接過去研讀一番後,卻沒露出半點事先便已知情的神色,只有讀完之後的震撼之色!
她反覆將詩作細細研讀,臉上的神情一遍一個樣。
有詫異,有震撼,有迷茫……總而言之,趙妍兒的神色複雜多變,令樓英看得又是一陣驚奇。
不知道為何趙妍兒會露出如此多的神情變化。
這時,旁邊的丫鬟瓶兒也是湊上來看了看,看完過後,一臉吃驚道:
“小姐,這詩寫的真好啊……”
瓶兒從小便跟著趙妍兒,自然是耳濡目染。
況且趙妍兒小時候受私塾教育時,瓶兒也是破例一起跟隨受教育的,詩詞功底不說怎麼厲害,可是比起一般人強太多了。
區區欣賞好壞,自是不在話下。
這會兒看了這兩首詩後,內心也充滿了震驚之色。
“時人不識凌雲木,直待凌雲始道高……”
趙妍兒緩緩念出這兩句詩,一時間內心複雜至極。
這的確就是他的詩!
這是他的風格!
雖然他至今為止沒有寫出多少詩詞,但每一首都是佳作,每一首她都能倒背如流,每一個字詞她都反覆鑽研過。
這首《小松》和上次那首《詠柳》一樣,都是諷喻人的……
而且,諷的就是她……趙妍兒。
他心裡恐怕便是這麼想她的吧……
他也是一直承受著這樣的委屈吧?
他的詩一首比一首痛人心扉,一首比一首令她如同千刀萬剮。
他寫出來的這些詩句,就是對她趙妍兒最可怕的報復!
趙妍兒看著紙上的兩首詩,內心悲痛不已。
內心情緒繁雜的輕呼一聲:
小寧……
這聲呼喊在她的心底似乎傳蕩很遠,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