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花船。(1 / 1)
好小子!
韓班朝看到趁自己猶豫趁機又跑了的許寧,暗罵一聲,立刻提劍就追。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還能讓你給跑了不成?
他速速追出巷子。
然而看到許寧已經朝著人多的地方跑去!
頓時有些皺眉。
好小子,果然聰明啊!
然而!
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怎麼能夠輕易錯過?
韓班朝不管三七二十一,提劍就追過去。
這條街上的行人本來就不多,而且已經是晚上了,就更不多了,許寧沒法往人群裡藏,跟直接暴露在韓班朝的眼裡沒什麼差別。
而韓班朝追的也是肆無忌憚,只是引得路人一陣驚嚇逃竄,畢竟一個黑衣蒙面人手裡提著劍追趕一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換誰都得害怕!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許寧回頭看了一眼,對方已經快速追來,內心焦急無比。
他已經快跑不動了。
對方是習武之人,耐力遠在自己之上,恐怕很快就能追上自己!
這樣下去,自己只有死路一條!
該死的!
今天怎麼會這麼背運呢?
先是白天差點被趙妍兒的馬車撞,現在又遇上一個喪心病狂的變態殺手!
難道今天不宜出門?
許寧咬著牙橫衝直撞,一邊叫喊殺人了!
可是,壓根沒人幫他!
當跑到一座木板橋上,許寧不回頭也感覺到對方已經不足自己幾丈的距離了!
“我去你媽!”
許寧內心暗罵一聲!
情急之下,猛吸一口氣,從橋上往水中猛然便是一躍,往河水裡躍下去了!
韓班朝看到許寧要跳橋,臉色一變,猛然擲出手中的長劍,企圖釘殺許寧!
只是可惜!
長劍只是擦中了許寧的左手臂,然後釘在了木橋上。
“該死!”
韓班朝追到許寧方才站的位置。
只看到湖面上濺起水花,許寧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當即氣得大罵!
他不會水啊!
該死的!
這麼好的機會,竟然叫這小子給逃了!
自己的長劍只是擦中了他的手臂,沒能傷到要害,除非這小子也不會水,不然死不了的。
韓班朝久久不見許寧冒泡,內心極為不甘。
但看到路人都看過來,當下只能立刻離開。
此刻!
許寧一口氣在水中潛游出去好一會兒,才終於憋不住浮上水面,大口呼吸。
幸好他會游泳,不然這次恐怕不死在那賊人手中,也得溺死在水裡。
他回頭瞧了一眼岸上。
已經離岸挺遠了,都看不到岸上的人影了。
只看到一些燈影移動,那是有行人提著燈籠。
頓時暗鬆一口氣。
那賊人即便下水追自己,恐怕也找不到自己的蹤影。
“嘶~”
許寧忽然感覺左手臂一陣刺骨的疼,一摸才發現手臂上好像出了個大口子。
頓時臉色一變!
糟糕!
之前他跳河的時候就感覺左手臂好像被什麼東西擦了一下,看來是被那賊人傷到了。
若是一直呆在水裡不止血,自己會水也得失血過多休克,然後掛在這裡。
許寧努力讓自己冷靜,往河面上搜尋。
今晚河上有不少青樓的花船的,必須往離自己最近的花船游過去。
不然貿然游上岸容易被那賊人再次蹲守。
沒過會兒,他便鎖定了一艘花船,隨後朝它游過去。
花船上。
裝飾得豔麗精緻的創艙內,有美豔女子對鏡梳妝。
銅鏡中的女子柳葉彎眉,淡如秋水。
施了粉黛的臉龐豔如桃瓣。
一張櫻桃小嘴輕抿口脂,抹了口紅的小嘴,更顯得驚豔,使得女子更加豔麗幾分。
女子身後,一個年紀不大的小丫鬟這會兒一臉不開心地坐在榻上,皺著眉頭,道:
“姐姐,媽媽怎能這般對你?姐姐的花船這麼小,和往年相比差了那麼多,等停靠岸上,怎麼跟其他人相比?怎麼能夠吸引得了客人?那些岸上的臭男人看見花船這麼小,肯定不會來的。”
聽到小傢伙怨氣十足的埋怨聲,對鏡梳妝的女子放下手中的口脂紙,嫣然一笑,道:
“你這小傢伙,我都沒這麼多怨氣,你氣什麼?”
“可是,我說的是事實嘛,姐姐明明給青花坊掙了這麼多錢,到頭來卻遭到這般對待,媽媽也太不講道理了!”
小丫鬟依舊一臉氣鼓鼓。
原本就是包子臉的她,這會兒顯得更包了。
女子笑了笑,這才幽幽嘆了口氣,解釋道:
“這也怪不得媽媽,今年媽媽想要捧新的姐妹當花魁,要是這次給我安排一艘大花船,又裝飾得極豪華,那你說姐姐這船往岸邊一靠,岸上那些男人又得知這船上是姐姐我,你說還有人傢什麼事?”
“可是姐姐,以前的花魁都是可以繼續參與競爭的,為何輪到姐姐就只能當一年?”
小傢伙還是不服氣,氣鼓鼓的辯駁。
女子回過身,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笑道:
“這其中的道道啊,不是你這小傢伙能懂的,往後等你明白了,就知道姐姐為何只能當一年的花魁了。”
小傢伙立刻雙手抱胸,道:
“姐姐,你不說我也懂!都是那些臭男人,姐姐不讓他們摸他們就不喜歡姐姐了,我都好幾次瞧見媽媽讓姐姐給那些臭男人摸了,是姐姐不答應,媽媽才想選新人當花魁!”
女子聽得愣了一下,神色有些意外。
半晌才苦笑一聲,摸著小丫鬟的腦袋,道:
“原來我們家小柔已經長這麼大了,都明白這麼多東西了啊。”
小傢伙哼的一聲,顯得有些傲嬌。
微微別過臉,道:
“我本來就長很大了!”
“哎喲,好,我們家小柔真長大了。”
女子輕笑一聲,轉過身,重新對著鏡子,道:
“好了,既然我們家小柔知道姐姐如今的處境,那還不快幫姐姐打扮?要是等客人上船來,那些臭男人見到姐姐沒以往好看,那更沒人願意留下了。”
小丫鬟鼓著小臉,只能一臉怨氣的給她梳理頭髮。
“姐姐,難道不給那些臭男人摸,就不能繼續當花魁嗎?”小傢伙問道。
女子搖頭,有些苦澀一笑,道:
“你也知道姐姐除了琴,其它什麼下棋,書法,繪畫都是一竅不通,更別說什麼詩詞歌賦這等更高雅的東西了,姐姐去年憑的只是這張臉贏得花魁之位,所以除了給那些臭男人摸,就沒有什麼能吸引他們的了。”
小傢伙皺著眉頭,道:
“姐姐,我們可以去求詩詞的……你看明月樓的金巧兒就是因為有人給她寫了一首好詞,就名聲大噪,風頭都蓋過了不少人,姐姐若是能得一首好詞,肯定比金巧兒還厲害!”
好詞?
女子眼神頓時有些意動,然而很快輕輕搖頭。
好詞難覓啊……也無處可求。
轟咚!
二人正說話間,忽然甲板上傳來一聲咚響。
然後她們不約而同轉頭,便瞧見一個渾身溼漉漉的人滾倒在甲板上,像是從河裡爬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