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父女夜談。(1 / 1)
趙妍兒看完《水滸傳》已經一整天了,但是許久不能平靜。
果然!
許伯伯依舊是許伯伯,眼光還是如此老辣。
這本《水滸傳》雖然是一個新人著者所寫,但是不管是筆力還是故事性,都比市面上那些火書強了不少。
用這本《水滸傳》當作書肆的牌面,已經是綽綽有餘了。
“看來,許家真的要東山再起了……”
趙妍兒端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那本被她翻了數次的《水滸傳》,望著窗外,夜空群星璀璨,甚是廣闊遼遠。
她神色有些複雜。
不知是悲還是喜。
良久,她輕嘆一口氣,從懷裡拿出一枚玉佩。
一枚白色的圓形玉佩。
表面光滑潔淨,但若是拿在燭光下照耀,便會看到那原本該是潔淨的玉佩裡面,竟是藏著一隻鳳凰。
鳳凰!
高貴的象徵!
一般身份人不可能擁有,甚至用鳳凰圖紋象徵身份地位的……可不是南國的禮制!
這枚玉佩的主人,大有來歷!
“救我之人……真的會是你嗎?”
趙妍兒摩挲著手裡這枚大有來歷的玉佩,眼眸顫了顫。
她當時昏迷當中的迷糊記憶,記得有人按壓自己的胸,然後親吻自己……這其實是醫書典籍裡面記載的急救之法,相傳是始皇帝傳下來的一套急救法門。
流傳於世,一般的醫者都會。
可她嚴肅的問過瓶兒過後得知,那日救自己的正是……許寧!
可是,小寧他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玉佩呢?
雖然她當時意識模糊,但不會弄錯的,這枚玉佩就是從救自己那人身上扯下來的。
趙妍兒正在出神,忽然響起了敲門聲,隨後趙明遠的聲音沉穩的響起:
“妍兒,還沒睡吧?”
趙妍兒立刻將玉佩藏回身上,將攤在桌上的《水滸傳》也藏了起來後,才深吸一口氣,連忙去開門。
看到面相粗獷,滿臉絡腮鬍,卻滿臉慈祥微笑的父親,趙妍兒連忙道:
“爹,您下衙了?”
趙明遠點點頭,一步跨入房間,說道:
“爹有事要跟你說。”
趙妍兒眼眸微凝,關上房門。
趙明遠並未落座,而是負手而立,站在書桌旁。
透過窗戶,看著夜空。
顯得有些心思沉重。
“爹,是發生什麼事了嗎?”趙妍兒問道。
“唉~”
趙明遠嘆了一口氣,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道:
“妍兒,那件事情原本不急著公佈,但是現在事情有變……我已經問過慶王世子殿下了,世子殿下方才飛鴿傳書回覆,說那位現在就在青州,他同意公佈。”
趙妍兒一聽,嬌軀頓時一顫。
緊緊握住了粉拳……死死咬住了唇。
趙明遠看著女兒這般反應,也是神色極為不忍。
然而終究咬牙說道:
“妍兒,你應該知道……身在這世道,我們終究身不由己!你已經大了,想必明白這個道理……爹知道你萬般不願意,可就是不願意,也必須去接受!”
趙妍兒眼眸匯聚了水霧,緩緩點頭,語氣艱難地道:
“是,爹……”
趙明遠閉了眸子,昂頭看著夜空,道:
“恨只恨爹無能……沒能給你想要的!”
趙妍兒默然。
趙明遠長嘆一聲,最後道:
“慶王世子三日後便會重返寧都,到時候就會昭告天下……這兩日,你若是還有什麼想做的……便去做吧。三日後……就不要再扮男兒身了。”
趙妍兒心頭一顫,有些不知所措道:
“爹,您都知道了……”
趙明遠笑容慈祥,點點頭,語氣溫和道:
“你長大了,有自己喜歡的事和人,爹和你娘沒能給你想要的,也萬般不會阻攔你,只要你把握好分寸,爹允許你做任何事。”
“爹,我……”趙妍兒臉色微紅。
趙明遠笑著搖搖頭,道: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早些歇著吧。”
說著趙明遠便離開了。
趙妍兒看著自己父親的背影,良久不能回過神。
趙明遠回到書房,再次進入暗室。
站在昏暗的過道里,沉聲吩咐道:
“這兩日暗中護好小姐,絕不可再出現像上次的事情!”
頓了頓,趙明遠微微猶豫掙扎,道:
“還有……想辦法將小姐手中的那枚玉佩……還給許家小兒!”
說完,趙明遠折身回去。
他身後的黑暗中,響起一道聲音:
“諾!”
……
想好了怎麼做,許寧自是不耽擱。
一大早便帶著張茱萸駕了馬車,前往青花坊。
張茱萸一聽說要去青花坊,整個人興奮勁絲毫不比去見姜溫時差。
馬車被他趕得飛快,頗有股奔著去投胎的勁,惹得許寧忍不住破口大罵。
但這廝只是嘿嘿一笑,依舊我行我素,一路莽到了青花坊。
青花坊作為有花魁的坐鎮的青樓,生意自然是熱鬧至極,比起其他的青樓高出那麼一丟丟,即便是大晌午的也是來客絡繹不絕。
二人停好馬車,走了進去。
“少爺,這青花坊除了頭牌花魁秦花花小姐之外,還有四大副牌,也是姿容絕豔,各有千秋……其中的窈娘,這幾日聽說有很大的機會成為寧都下一屆的花魁,這兩日來找她的人如同過江之鯽,少爺,咱要不要也去看看?”
張茱萸一往裡走,立刻輕車熟路往前領路,嘴裡也是利索的說出青花坊的各種訊息來。
張茱萸身在許家,可是盡知青樓事……真叫個令人瞠目結舌!
許寧聽得一陣無語,道:
“咱就不捨近求遠了,去找秦姐姐吧。”
張茱萸心頭一熱,立刻笑道:
“嘿嘿,也對,少爺和秦花魁關係莫逆,自然該找秦花魁!”
秦花花可是很難見的。
但是張茱萸絲毫不擔憂他們見不到。
畢竟,這位花魁似乎已經被自家少爺給睡了,要是見不到,那簡直叫個沒天理!
能沒天理嗎?
不能的!
因而他們肯定能夠見到的!
看到張茱萸有些曖昧的笑意,許寧總覺得很是彆扭。
今日這傢伙似乎看自己的眼神老是古古怪怪的,真叫個莫名其妙。
一進去,許寧躲開鶯鶯燕燕熱情奔放,主動上來企圖拉自己進房就地正法的那些妖豔賤貨,沒好氣的說道:
“張大哥,這裡你熟,那你去知會一聲吧,我們要見秦花花。”
旁邊那些看許寧穿著不凡,容貌俊朗而心生盪漾忍不住上前拉的青樓女子聽到他的話,頓時露出一臉的嗤笑。
笑話!
又是一個自以為是的傢伙!
見秦花花?
恐怕是還沒睡醒吧?
秦花花可是花魁,豈是一般人能見的?
見秦花花可是需要拜帖的。
先遞了拜帖,一併好幾十封送到秦花花房中,秦花花要是願意見誰,便會留下誰的拜帖,才有機會見到她,不然……免談!
可是這些遞拜帖的哪是什麼一般人?
豈是隨便什麼人都能爭過的,更別說眼前這位一看就是沒送拜帖的,那就更別想見到了。
簡直是痴心妄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