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許寧請太子聽曲!(1 / 1)
孫家。
王捕頭坐在上座,孫淵和孫寄兩邊招待。
孫寄看著攤開的信紙,驚訝道:
“大哥,你在這時要跟許家玩假婚,恐怕有些草率吧?王捕頭可拿咱們當自己人,你看這信上寫的!血樓通緝要犯,天字號殺手周恐!”
孫淵一臉笑意,顯然覺得孫寄是杞人憂天。
王捕頭難道還護不住可楹的安危!
他悠然開口:
“血樓實在罪惡滔天啊。竟敢冒險行刺慶王世子,這流竄的餘孽敢自稱‘索命鴛鴦’,專挑別人大喜之日登門行兇,倒是許寧侄兒要小心了。”
孫寄回過味來,道:
“是是是,大哥說的對!這出婚禮就是引蛇出洞,既幫助王捕頭抓捕逃犯,又正好借刀殺人!”
佩服孫淵的一石二鳥,孫寄又嘲諷道:
“那許茂真是過分啊,居然妄想插手賭坊生意。大哥你這幾間賭坊,還都是跟快活賭坊通融來的!花了幾十家魚蝦鋪吧?他許茂憑什麼!”
孫淵目光悠悠,有些心疼,很快收斂心神道:
“那許茂因為許記書坊倒閉,早已不知府衙的變動啊。他可遇不到王捕頭。”
孫淵似乎想到什麼,笑道:
“可惜,他現在已經不是當年的人物了。這次慶王徵調糧草,出的價格極高。我可是花了大代價才搶在錢家之前從快活賭坊買來訊息,若是那來瞧個熱鬧的慶王世子沒遇害……”
“父親,大新聞!”
孫淵話未說完,孫子明忙忙跌跌進來,整個人還處於震驚中。
“許寧請趙大人和一位自稱太子的人物去曲坊聽曲了!”
“什麼?”
……
臥槽!
武司空現在心情無比複雜。他沒想到許家小兒如此上不得檯面,連尋花問柳都能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但更可怕的是,他面對的可是太子。
這叫欺君之罪,連武司空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太子一愣。
趙明遠也看了看許寧,想到這丟人玩意是他女婿就氣得心突突。
當下板起表情,道:
“胡鬧!太子殿下有要事回京,哪有空陪你勾欄聽曲?你這被妍兒退婚的廢物給太子殿下提鞋都不配。”
邊說邊繼續埋頭理鞋,頭又低下去了。
太子失笑,轉念一想甚是荒唐。
許寧這螻蟻找他聽曲?
一個寧都城聞名的廢物哪裡見過美人……
“聽聞武館主武功高強,小王有要事回京找莽將軍,武館主可願同行?”太子溫和道。
武司空兩眼放光,道:
“哦?承蒙太子殿下賞識,老夫榮幸之至。這天下間叫將軍的,除了莽將軍,老夫還真沒服過誰。”
這南國三州在慶王治下承平太久,武司空幾次登門都被趙明遠府上一群文官說的臉上掛不住。
不然威震武館也不必讓許寧幫忙進行宣傳。他威震武館一身正氣,是什麼矇蔽了大家雙眼,一致認為他們是群沒眼力見的莽夫。
許寧深深地看了眼武司空,內心好氣又好笑。
這一臉舔相真是醉心武道的樣子。
估計威震武館就是因為武司空不問報酬就答應幫忙,才開個分館都捨不得破費銀兩。
許寧搖了搖頭,也不計較,道:
“這位兄弟連趙研兒這女扮男裝的男人婆都下得去嘴,也無妨。難怪原老丈人找什麼女人你都不喜歡,原來是喜歡男人好這一口。”
畢竟正常人誰會認準有了婚約的人妻的……他許寧摸著良心,除非曹賊竟是我自己!
眾人驚愕,全都瞪大眼眸。
太子深深皺眉,這許寧竟如此口無遮攔。
許寧一臉淡定,擺手道:
“沒關係,我寧都城的紈絝向來輸人不輸陣。兄弟儘管開口,要什麼樣的男人我都給你找來。”
趙明遠神色古怪,難怪太子總對他講對妍兒女扮男裝的一見鍾情。
他和太子打交道這麼多年,竟沒看出來,實在慚愧。
不對!這可是大人都忌憚的太子啊!
換句話說,太子睡膩的女人,放到哪個青樓都至少是花魁的級別。
許寧這小子真敢說,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身份!
太子來了興致,溫和道:
“好,若有比妍兒還漂亮的男子,小王倒還真想看看。”
楊詩詩的曲坊。
臺上薛半水一口氣唱了四出,從風塵客到綺羅煙,都是催淚之曲。
許寧聽得直起雞皮疙瘩……他沒想到薛半水唱功這麼好!
這麼好的嗓子,不拿來為《水滸傳》第三卷打廣告,真是浪費了賺銀子的大好機會。
但自己和青花坊目前是合作的關係,這薛半水似乎還是個不差錢的主,要說動他怕不容易啊。
這邊太子看著薛半水芳唇輕啟,飛花滿袖。整個人都陶醉在薛半水的娟聲雨夢裡。
直到薛半水冷冷作揖:
“獻醜了。”
許寧站起身子,大聲叫好道:
“唱得好啊。真是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尤唱後庭花。”
薛半水掃了眼許寧,傲氣道:
“你才是商子。想聽曲子要交銀子,後庭花另算。”
太子悠然起身,眼神迷戀道:
“好一曲本是青燈不歸客,卻因濁酒留風塵。閣下可是京城四大名妓之一的薛先生?”
薛半水沉默半晌,點頭道:
“賣藝不賣身。”
許寧懶洋洋從懷裡掏出銀票來,順便遞過他新寫的許永《蝶戀花》手稿。
看得薛半水美眸一顫。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薛半水本是看遍群芳的伶人,看到柳永的《蝶戀花》有感下微微蹙眉。
太子一時間竟是看痴了。
四大名妓……在京城都是年紀尚小就豔名遠播,色藝雙絕。若非父皇管的嚴,太子少不得也要當回薛半水的幕中客。
許寧看到這一幕,忽然靈機一動!
“這位兄弟,你眼都看直了?要不惠顧下薛坊主的生意”許寧問道。
……
青州邊界,鳳梧山。
短短片刻,山林間哀嚎遍野,陷入了亂戰之中。
一隊南蠻精兵個個體魄魁梧,所到之處燒殺掠奪。
山腳百姓們四處逃散,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凶神惡煞的草寇,更不敢停下。
那是找死!
一位老者奔竄間跌了個跟頭,前面抱著孩子的農夫漢子猛然回首。
“爹!”
老者伏在地上,眼中閃過道厲芒,道:
“快走!爹這把老骨頭……”
話音未落,被身後追來的南蠻兵重重一腳踏斷背脊。
蠻子獰笑著提起老人很輕的體重,開始搜刮翻找。
農夫漢子不敢停下腳步,只是眼中熱淚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