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6章 謊言與否(1 / 1)
過了一會兒,徐雅琪才反應過來。
如果江北和他說自己一個月的營業額有幾百萬,她都願意相信。
可現在他說自己一個月營業額有兩千萬!那一年都不止一個億了。
這樣的公司別說在東海了,就是在全國都罕見!
而江北還說這只是他的一部分收入。
這時候,縱然徐雅琪真的對江北很有好感,她也不敢相信江北說的是真的。
她目不轉睛的看著江北,希望下一秒江北就會告訴她這只是開個玩笑。
但她從江北的眼睛裡只看到了認真。
這一刻,因為江北的滿嘴跑火車,她對江北的好感一下子降到了最低點。
她剛剛為了江北不顧一切的離開了那場宴會,轉眼江北就用一個一點就破的謊言來欺騙她?
“江北,我知道你也想幫助我。”
“可是撒謊不能讓咱們倆的處境變得更好。”
徐雅琪搖了搖頭,拒絕了去江北公司的提議。
“我下午先回家看看,要是有什麼我能幫你的專案的話,你之後可以來徐海集團找我。”
“不管怎麼說,今天還是謝謝你了。”
徐雅琪轉身向自己的車裡走去,轉身的那一刻,她對江北既有失望又有些恨其不爭。
如果他和自己說實話,哪怕只有幾萬塊錢,自己可能也會拿出積蓄來和他一起奮鬥吧?
可他為了面子這樣欺騙自己,就連之前他對自己的好,她都有點不確定那是不是裝出來的。
那個高中時候沉穩的江北去哪兒了?
江北看著徐雅琪離開的身影,有些無奈。
怎麼這年頭說假話別人信,說真話反而不信了。
......
等到離開了徐家老爺子的壽宴,東方樺馬上給一個標註為“師姐”的手機號打了電話。
“怎麼了?”電話裡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
“師姐,快叫師傅下山吧!”東方樺催促道,“那小子的身體素質比之前更強了,而且竟然能和練過內力的古武者掰腕子了!再不把他收入賬下就遲了!”
“師傅這次是閉死關......”電話對面的聲音猶豫了一下,“普通人靠身體素質能比肩古武者能,師...師弟,你編的也太離譜了。”
“我沒編,我真不是騙人!我全程錄了影片,一會兒就給你發回去!”
“不必了,既然他真有你說的那麼邪乎,我就親自下山一趟好了。”
“他若真是個可造之材,我為他破例一次,代師收徒,也不是不行。”
聲音堅定。
......
回到家裡,徐雅琪把自己關到了房間裡。
徐雅琪的母親叫李月敏,是個保養得體的美婦人,此時正一臉的憤怒,炮轟徐雅琪的父親徐振興道:
“你姑娘受了這麼大委屈!你還能坐視不理?”
“徐海集團是到了雅琪的手上才扭虧為盈的,雅琪不必她那幾個兄弟姐妹強多了?要不是你不受老爺子的看重,雅琪怎麼會被欺負到這個份上?徐振國還要收回雅琪在徐海集團的管理權!”
“我當年嫁給你的時候你還拍著胸脯說不會讓我受委屈,我受受委屈也倒罷了,可我姑娘受委屈我就一點也忍不了了!”
“徐振興,我看你爸老而昏聵,那是一點繼承權都沒準備給咱們這一脈!”
徐振興雖然做到了治安廳廳長,但老爺子屬意他大哥徐振國,徐振國才是家裡說一不二的存在,聽她在那兒數落自己,怒從心起,反手就一個耳光甩到了李月敏的臉上。
“叫,你就知道叫!”
“誰讓你姑娘是個賠錢貨!她爺爺的生日還想著和野男人跑出去!”
“做事的時候不考慮後果,現在想抬起頭來也行,讓她把那個野小子叫回來給我大哥磕頭賠罪,磕到我大哥滿意為止,到時候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李月敏的臉被打得通紅,當場開始撒潑打滾起來,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坐在地上,痛哭道:
“徐振興,我要是能勸動你姑娘,我還會在這裡和你廢話?你真是個扶不起的窩囊廢!你要是為了你姑娘好,就趕緊去把那天殺小畜生抓回來把事情擺平!”
“雅琪為了徐海集團每天跑工地,為了工作經常一宿不睡!她也是個姑娘家!那些髒活累活,你的親戚們也好意思讓她去做!就這樣,徐振國一句話就要要回徐海集團。我不管,雅琪要是失去了徐海集團,老孃就和你離婚!”
“離婚就離婚!你以為我想受你的氣嗎?每天就知道唸叨那兩句話!”
徐振興臉上全是痛苦之色,但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也不可能相讓。
徐雅琪坐在門口,聽到爸媽在客廳的吵架聲,突然推開門走到了客廳,看著淚流滿面的李月敏以及青筋暴露的徐振興,說道:
“不用去找江北了,這事兒我會解決的。”
“我的好姑娘,你是瘋了吧?他把你害成這個樣子,你還護著他呢!”李月敏難以置信地看著徐雅琪。
“我沒瘋。”徐雅琪頓了一下,“當時離開壽宴也是我的選擇,和江北無關。”
“他本來也只是為了幫我,現在到頭來又要找他的麻煩,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我會去和大伯說明白的,大伯不就是想讓我嫁給趙家人嗎,我嫁過去便是。”
“徐海集團的股份我也一分不要了,這樣子大伯總能高抬貴手了吧。”
“雅琪,你這又是何必呢?最後還不是委屈了自己。”徐振興嘆了口氣,難掩臉上的難堪之色,他知道,的確是因為自己在這個家裡的分量不夠重,所以老爺子才會指定他大哥徐振國做下一任家主,今天發生的這一切他要承擔大部分的責任。
徐雅琪仰了仰頭,不想讓眼淚從兩頰滑落,梗著脖子說道:
“我不委屈。”
一直以來,徐雅琪都拒絕大伯給自己的政治聯姻,徐海集團也是她擺脫家裡面控制的重要棋子。
眼下去當政治聯姻的犧牲品已成定局,她哪還有心思去想怎麼做大徐海集團。
徐雅琪面無表情,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