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死人是沒有任何價值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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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現在若是有時間來一趟最好...”

李利民在電話對面有些用詞模糊道。

似乎是有什麼事情不好在電話裡說。

“好,那我現在過去。”

江北轉念一想,以李利民的性格肯定不會無的放矢,就先在電話上答應了下來。

“江總?東海市治安局的電話?”

電話一結束通話,李子睿就趕緊問道。

他剛才也聽到了江北的回覆,難道江總失手打死人了?

“不是,是李利民有事情要我過去一趟罷了。”

免得李子睿擔心,江北趕緊解釋了一下。

“李利民?治安局局長?”

旁邊的沈初然詫異道。

“你還知道李利民呢?”

江北也有些驚訝地看了眼沈初然。

要知道這年頭普通老百姓哪還管治安局局長是誰啊,反正都是他們不認識的大人物。

傻子才抱著官方的升遷報告看個不停。

除非是家裡面有些權勢的才會關心這些訊息。

“是這樣的...我家裡面給治安局報案了好幾回都被駁回了...所以我才關心這些,我還準備這周在李利民局長督查工作的時候去他面前伸冤來著...”

沈初然弱弱地說道。

“伸冤?你家裡有什麼事兒嗎?”

江北有些好奇地看著他。

這年頭能用到伸冤這個詞的可是少見。

沈初然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猶豫,半天才說道:

“我爸早些年的時候,在東海市的西山上承包了一大片林地,有果樹,也有經濟林,都是靠著政府補貼才能勉強過活...”

你爸?

江北愣了下,他記得之前沈初然不是說他爸去世的很早嗎?

這故事現在就對上了?

但他還是有禮貌的沒有打斷,另一邊,沈初然則是繼續講了下去。

“雖然掙的錢不多,但我爸說這是退耕還林的大事,有了這些樹環境會更好什麼的...也就這麼堅持了下去,但是好景不長......後來之前承包給我們地皮的村子的村長因為招商引資引來了境外的投資者,為了讓他們投資建廠,就派人過來讓我們給他們騰地方......”

“我爸拿出來之前籤的協議給他們看,協議上可是清清楚楚寫著承包三十年的協議,而且還有官方申請的種植森林補貼等,那些人一時間也就暫時離開了。”

“我們還以為這事情就到此結束了...但過了一個禮拜之後,那村長帶著人再次捲土重來了,我爸還想拿他們的協議來壓他們,沒想到這次協議卻找不到了...”

“那村長就好像知道我爸拿不出協議一樣,一口咬定當初他們村裡面就沒和我爸訂過什麼協議,還給我爸限定了時間,讓他一個月之內從那片地方帶著東西離開。”

“我爸自然不肯走,那裡一片森林花了他好大的心血,再加上他也是個理想主義者,還抱著官方會給他做主的心思,就到處找人想要找回自己當初植樹協議的檔案,但走遍各處都是空白...以前總是打交道的那些部門也離奇的沒了之前我們植樹造林的檔案,就好像我們真的沒做過那些一樣。”

江北眯了眯眼,旁邊的李子睿也全神貫注的在聽這個故事。

以他們的經歷來看,那檔案沒了,顯然不會是沈初然一家人都有精神病,記憶出現了偏差,而是中間有人作梗。

耍手段罷了。

“當時事情急轉之下,我媽媽也勸我爸趕緊離開吧,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可謂是偷天換日了,背後的利益牽扯顯然不是我爸想象得到的,更別說待在這地方本來也掙不了幾個錢,只是勉強餬口罷了。”

“早日離開也許才是更好的選擇。”

說到這裡,沈初然語速一頓,語氣變得深沉了起來。

“我爸是個執拗的人,自然不聽,等到投資方的工程隊都來了,他還帶著我和媽媽在那裡擋著,他說要拆林子就先碾過他。”

“他以命相逼,工期當然只能停了,當時東海還有好幾家媒體報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那個村長和投資方也揹負了很大的輿論壓力,說是要和我們再協商,我爸當時還說林子有救了。”

說到這裡,沈初然似乎是面臨極大地痛苦,語氣哽咽,再說不下去了。

“然後呢?”

李子睿不禁問道。

“然後沈初然他爸死了,投資方的工程隊自然就又能進去工作了,不然現在西山上的工廠現在是哪兒來的?”

江北淡淡說道。

沈初然驚訝地看著他,然後語氣有些頹然地說道:

“不錯,我爸之後在出去買樹苗的路上被大卡車撞了,當場身亡,我媽媽也因此積鬱成疾,大病了一場......那個司機到現在還沒有抓回來歸案,補償款遙遙無期...”

“後來一直到我考上了大學,因為學費的事情我媽找上那村長,想讓他把之前我們租地時出的錢退回來一些,只要夠我讀書就好,畢竟那所謂的商議之後他們也沒出過一分錢給我們......沒想到他們不但不允,還縱狗行兇,任由他他們家裡養的惡犬咬傷了我媽,現在報案給當地的治安局都不管用,無論如何他們都不肯立案,去其他地方的治安局又報不了案,他們說有屬地管轄......”

“繞來繞去這件事情就只能在那個村裡的治安所報案,但他們又立不了案...”

“所以我才想找機會找到李利民局長伸冤的...”

“呵,那治安所的治安員估計早就和那個什麼勞什子村長有勾結了,肯給你立案才有鬼了。”

聽了這樣的故事,李子睿也有些憤慨了。

江北也嘆了口氣。

這也是沒有鬥爭的經驗啊。

如果一開始就假裝認慫,起碼先保住自己的協議檔案,然後帶著承包山林的協議直接去省裡面伸冤,這隻當時他們唯一保住那片山林的方法了。

但沈初然的爸爸在這樣的鬥爭上顯然沒什麼經驗,最後看似鬧大了,媒體也報道了,事情好像有了迴轉的餘地了。

但其實一切的爭議都只是聚焦在他人身上。

什麼狗屁大車司機?分明就是個拿錢幹活的殺手!

那村長和投資方玩的是綏靖政策,表面要和你商議,等到人家騰出手來,就是致命一擊,把沈初然的爸爸直接解決了,這件事情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死人是沒有任何價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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