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6章 這藥竟然有如此奇效?!(1 / 1)
李清風他確實知道,可出名的不是李清風,而是他們師兄弟的師傅。
李清風的醫術要說能解決了何瑞師的問題他是絕對不信的。
李清風的師傅能治了這病還差不多!
但再問下去顯然是有些冒昧了,吳盼山只能點頭示意自己知道,然後問江北道:
“你剛才說我的方法不一定只有兩成的可能性生效?”
“那也就是說,你有方法治療老趙的病症?”
江北認真地點點頭。
“我剛才從你的話中得到了一些靈感...”
“直接煎藥服下在虛不受補的情況下不可行,但如果我若是能用其他的方法將藥物的藥效浸入趙老爺子的身體之中呢?”
“針灸?...”
吳盼山眉頭一皺。
“你說的方法可是用針灸之法?針灸之法確實不錯,我剛才也是這麼想的,但縱然輔以針灸,生效的可能性也絕不可能超過兩成。”
江北解釋道:
“我的針灸方法也許與你想象中的不同。”
聽到江北這麼說,吳盼山也不好再問下去。
畢竟有些醫技涉及到師承問題,多少涉及到點隱私問題。
可江北卻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趙老爺子的主要是衰弱之症,如果從譚中穴下手,將藥材之滋補透過真氣渡穴的方式來治療的話,接下來他的情況必然會好轉。”
“真氣渡穴?”吳盼山懵了一下,“可誰現在能真氣渡穴呢?據我所知只有京城大內的那位會一些...你的意思是你可以?!”
吳盼山人都傻了!
真氣渡穴這樣的技巧之所以越來越稀少,主要是因為醫武並不相容,學醫的往往不會武功,學武的又哪有精力來學醫?
“我可以試試...”
江北見他這樣激動,馬上意識到真氣渡穴似乎並不是他認知之中的那樣簡單。
不然吳盼山怎麼會像是見到了外星人一樣的震驚?
“好,我去給你取針!”
吳盼山激動之下直接出門去給江北拿他珍藏許久的一套針具了。
江北愣了下,幸好自己沒和吳盼山說自己能徒手真氣凝針的事情。
不然恐怕吳盼山又要大呼小叫了。
而此時屋子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就算是見多識廣的趙老爺子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是什麼情況?
剛才吳盼山還第一個帶頭質疑江北,怎麼這麼快就轉頭給江北去取針了?
態度好的不得了!
江北不清楚吳盼山的分量也就罷了,可他們是清楚的啊!
能讓這位吳神醫恭恭敬敬地去像一個學徒一般做取針的活,江北究竟有什麼樣的魅力?
這樣的事情簡直是匪夷所思。
雷富宏都以為是自己出現幻覺了,忍不住搖了搖自己的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很快,吳盼山就取了一套針具回來,江北凝神一看,忍不住有些苦笑。
這位吳老爺子裝著銀針的匣子都是黃花梨木的!
可見這套針具的價值了!
“我這套針具並非是用銀打製,乃是早年間前朝御醫用犀牛角,水牛角,還有象牙三種材料分別精細打磨成針,後來被我偶然所得,平日裡鮮少拿出來使用。”
“因為我對武功並不精通,而這套針具須得真氣運針才能發揮最大作用。”
“想來也只有那些在前朝事武道盛行,也跟著學習武道的醫生們才能使用了。”
“不過你既然也能用真氣行針,想來這套針具必然會對你有所助益。”
吳盼山說話文縐縐的,江北聽完不禁苦笑。
普通的銀針對真氣的導氣性確實較差,可他的真氣早已可以自行凝氣成針了,比任何材質的針具效果都更好。
不過這一點說出來太過於驚世駭俗,也許拿著針具渡氣行針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至少不會嚇到別人。
看到吳盼山看起來對江北青睞有加,可雷富宏此時反而有些擔心了。
畢竟江北年紀輕輕的,而老爺子的病其實是每個人都要面對的生老病死,與其說是治病,倒不如說是在奈何橋前搶人了。
現在所有人都對他寄予眾望,到時候要是出什麼差錯,風評還不得急轉直下?
可關係到趙老爺子的生死,雷富宏又無比希望江北的治療能夠成功,
一時間也是糾結無比。
“唰唰!”
另一邊,江北已經開始了施針之前的準備。
他先是取出吳盼山拿來的針具,然後運氣於手,把之前在書上看來的針法在腦子裡邊回放了一遍。
下一刻,象牙材質的銀針上閃過一絲纖芒,一股鋒銳的感覺從針之上隱現。
在吳盼山等一眾人的眼中,江北此時身上的氣息甚至與他拿著的象牙針遙相呼應,而那些針具也和剛開始的樣子大不相同,好像有了靈魂一般,在針匣裡邊泛著微光。
“簌簌簌!”
如同秋風掃落葉一般,江北出手之間玄妙異常,真氣凝於針尖,刺入趙老爺子身上的要穴,漸漸凝成了一道奇妙的軌跡。
而在江北的眼睛裡,則是另一幅景象。
趙老爺子的身體裡有一股灰色的氣息蔓延,正是衰敗之氣,也是精氣流失的原因。
他把趙老爺子身體裡的衰敗之氣透過真氣渡氣的方式漸漸地逼向譚中穴,彙整合一團。
直到最後一針直插譚中穴!
這一針用的是象牙針,也是這一套九針之一的環跳針,治的正是趙老爺子這種衰敗之氣深著,日久不愈的衰竭之症。
環跳針落位,刺入的位置極深,在外邊只留下短短半寸有餘。
旁邊的周管家和雷富宏幾乎要驚叫出聲了。
畢竟這根針看上去如此之長,從胸膛中心正刺過去,看上去簡直像是把人貫穿了一般。
視覺刺激簡直拉滿,兩個人在旁邊頗有些渾身不自在。
可被針灸的趙老爺子卻絲毫沒有覺得不適,反而覺得身體暖洋洋的,精神竟然比之前大好。
吳盼山更是一臉的震驚。
江北施針時的針法簡直一氣呵成,最後那七寸針入體六寸半堪堪止住,雖然看上去兵行險著,但江北又胸有成竹,一切盡在掌握的樣子,吳盼山自忖以自己的針法也無法做到。
他忍不住上去搭住了趙老爺子的胳膊,臉上的表情由震驚轉為駭然。
“這!?這針灸之法竟然有如此之強的效用?!”
吳盼山是名家,這一下摸脈竟然感到脈象已經逐漸趨於平緩,而且脈力新生,如果不是隱隱之間還有些滯澀之感,他都以為趙老爺子的病直接被江北治好了!
江北笑著說道:
“吳老,可以用藥了,他的邪氣盡皆讓我逼到了譚中穴附近,現在煎服之後必然能把這股氣衝散大半,而且藥力與邪氣相損耗之後會溫和許多,趙老爺子也承受得住。”
吳盼山連連點頭,忙叫人去把藥煎了之後拿來,一碗給趙老爺子下肚之後,只見趙老爺子臉上的衰敗之氣竟然徐徐消散,更讓雷富宏和周管家吃驚的是,原本老爺子已經鬚髮皆白,一碗藥下去之後竟然髮根處竟然隱隱有了由白轉黑的跡象!
“這藥竟然有如此奇效?!”
兩人紛紛看向了吳盼山。
吳盼山老臉一紅,忙解釋到:
“這藥並無甚出氣,只是裡面的人參年份比較大罷了,真正起了決定性作用的是江醫生的針灸之技。”
“若是由我來施針,這一副藥下去可能只有半成作用,而且人老了承受不住如此之強的藥力元氣,還會有嚴重的併發症,到時候扛不扛得過去尚且難說。”
“這也是我只有兩成把握的原因。”
吳盼山人品極好,自然不願意佔江北的便宜。
這一次治病是誰的功勞便是誰的功勞,他全都如實托出。
而此時趙老爺子一聲咳嗽之後竟然直接站了起來!
“老爺子!你能站起來了?”
雷富宏大驚之下忙走過去想要扶住趙老爺子,但趙老爺子只是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竟然自己在地上連著走了七八步。
寫意自然,完全看不出之前的衰敗之相。
吳盼山此時緊攥著自己的拳頭,最後在三個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對江北行了一個大禮!
“江醫生!老夫有一個不情之請!”
吳盼山一臉的認真和嚴肅。
“禹皇之女長公主殿下已經多年受先天之病干擾,老夫也曾有幸為其診斷...”
“先天之弱以致邪氣入體,多年來又隨著長公主一起長大,此病根已與長公主生命糾纏難解...縱然是大內那位神醫出手,也要耗費功力而不可根治。”
“我看到江醫生這套行針之法對壓制氣息有奇效,不知江醫生可否教我?到時候御前行醫之時我也好為長公主解憂...”
“不敢苛求,全憑江醫生自己定奪,若是老夫有幸得授一招半式,必然不將其外傳,只爛在老夫這腐朽之身裡...”
說道最後,吳盼山竟然想給江北跪下來。
但江北如何能讓這麼一個老人給自己跪下?
他一把抓住吳盼山的胳膊把他扶了起來,苦笑道:
“吳老爺子,不過是一套針法,你若是想學我教給你便是,只是你沒有真氣,功效可能會大打折扣。”
他這話出自真心,教也是真心想教,只不過沒有了《天日功》輔助,這套針法的效果恐怕也是十不存一。
“江醫生,你我醫術相當,想必不介意同輩相交。”
吳盼山問了一句,見江北點頭,他才實心實意道:
“那我就託大叫你一聲江小友,此次你把這套針法教給我,下次面見長公主之時,我縱然不能治好長公主,但得若長公主的病情能減弱三分,我也好向禹皇推薦你啊!”
“你這樣的人才只在幽州,豈不是一種埋沒?!”
他的話江北聽來倒還好,但在房間其他人耳中簡直是震耳發聵。
禹皇自然就是夏國的最高統治者。
世界上現在有總統制,有內閣制,但夏國依舊是帝制。
這並不影響夏國依舊是世界上最強的國家之一。
而把江北推薦給禹皇是一種何等的機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