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打了小的上老的(1 / 1)
臺下的方藝馨看著衝鋒的瞿子熙粉拳緊攥,小宇宙興奮無比,滿心都在吶喊:陳皓,上啊,揍他!
反觀方信之,白麵虯髯卻是愁眉不展。
瞿子熙的底子他是知道的,是真有實力的。
但陳皓他一無所知,說實話,他不太看好這個清秀俊朗的年輕人。
“哎呀,爺爺你就放心吧!陳皓很厲害的!”
方藝馨無意間一瞥,似是看出了爺爺心頭擔憂:“你孫女我是不會拿自己的終身幸福開玩笑的,您等著看吧,陳皓一定把那傢伙打的滿地找牙!”
方藝馨小大人似的寬慰拍拍爺爺方信之的肩膀,後者當即是哭笑不得。
旁邊瞿敬梓聽了去當即眼瞪嘴巴翹,冷哼道:“不知天高地厚,真當我瞿家形意吃乾飯的?”
方藝馨也不反駁與他,笑嘻嘻的衝瞿敬梓做鬼臉吐舌頭以示不滿,氣得瞿敬梓險些當場動手教訓她。
方信之眼疾手快,恰逢臺上兩人已經交上手,方藝馨大叫一聲:“快看,打起來了~”
三人目光瞬間同時匯聚於臺上。
陳皓瞿子熙迎面相挫,制肘,閃手,搭腕,同時環轉手一個轉步雙掌對擊,兩人來回極快一觸即分後同時後退三兩步,相對而視,神色各異!
陳皓嘴角微斜:“原來如此,旁枝末節也不知道隔了多少代的野狐禪,並非正宗形意,難怪在閩粵聲名不顯!”
瞿子熙看向陳皓則更多是驚訝,方才陳皓出手方式試探成分居多,但他可是沒有留情。
一上來就抱著要摁死陳皓的心態,出來的也盡是狠招,看起來軟綿綿的幾首推拿,實則綿裡藏針。
別看兩人剛才的正面接觸不過短短几秒,要是換個普通人上來,恐怕早就趴下了,這小子竟然能有個旗鼓相當!
“有點東西的!”
瞿子熙盯著陳皓的目光不覺間又陰冷了些。
原本並不看好的陳皓的方信之似乎也看出了一些門道,在臺上輕撫鬍鬚,渾濁的眼睛亮了幾分。
與之相反的是瞿敬梓,臺上姓方的一出手他就覺察到有些不對,那張老臉也漸變凝重起來。
方藝馨則是有些納悶:陳皓這傢伙今天怎麼軟綿綿的,貓戲老鼠麼?
“裝模作樣!我看你能撐到幾時!”
瞿子熙提了口氣,沉肩垂肘意神凝,跨步同時一記虎爪朝陳皓的咽喉抓去。
歘~!
陳皓側耳傾身,眼見那成勾的肉掌從面前穿過,自己閃躲過去卻沒有收力,呲的一聲擦在了擂臺邊緣豎起的木樁上,咔嚓一聲,木屑飛濺!
五道指痕寬的爪印深約釐米,觸目驚心的五條道道,這要是剛才抓在自己的脖子上,會如何?
腦中念頭一閃,那虎爪已然回溯,快而疾狠而勁,相同的軌跡自相反的方向再次斜突咽喉。
如同餓虎撲食,一而再!
陳皓太極起手野馬分鬃右上格擋右手抵住瞿子熙的左爪,但他的右爪緊隨其後再襲咽喉,陳皓快上左手,如風掠地,再擋!
言緩而勢急,眨眼功夫兩人形式已然焦灼,須臾間,瞿子熙見雙手無功,瞬踢右腿,腳踝成勾勁突直上,那五個腳趾併攏連線的腳掌猶如一柄利劍,直突陳皓下陰!
“嘶~可惡!”
瞿子熙真正的詮釋了何為殺人技。
凡武道正宗的大家,八極拳也好蔡李佛也罷,剛勁之餘不免存一分柔韻。
非是生死仇敵間的以命搏命,大都存著點到為止的武道氣節。
這瞿子熙不管是撩陰還是襲擊咽喉,都是置人於死地的打法,若是戰場上的敵我雙方也便罷了,眼前何至於此?著實可惡。
陳皓倒並不覺得這是人的問題,而是這野狐禪形意的路數問題,瞿子熙自小耳濡目染,身體的肌肉記憶可比人性要誠實太多,歸根結底,是這門野狐禪形意根骨上有問題,透著一股子邪勁兒。
當然,人更可惡!
陳皓一點不慣著!
迅速抬腳壓踝,翻地為天膝蓋窩夾住瞿子熙陰招一腳,而後勢如雷霆提膝出腳,一個勁衝猛踹,腳面淌在對方胸口。
巨力侵襲,瞿子熙如斷線風箏毫無招架之力向後飛出,哐噹一聲,擂臺木柱壓垮一根,直接飛下擂臺,砸在了瞿敬梓和方信之面前。
方藝馨鼓掌歡呼:“我說嘛,你怎麼可能軟綿綿的,打得好!”
方信之頗為震驚的看著在地上痛苦哀嚎的瞿子熙,心道:往來不過三個回合,這…這就敗了?
這是他之前沒有料想到了,而這時候讓方信之沒料想到的又一件事發生了。
瞿敬梓面對被踢下臺的孫兒,竟然看都不看一眼,一個墊步後屈膝一躍,人已經立於擂臺之上!
方信之臉色一變:“老瞿!你這是何意?年輕人之間的過手切磋勝敗乃是常事,難不成你一般年紀了還要摻和?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瞿敬梓臉色沉青,冷哼一聲也不管方信之,卻是恨恨的瞪著陳皓。
“好個陰險狡詐的後生,今日是老夫看走眼了,藏拙示弱,一早竟是沒看出來你是個高手,子熙敗了老夫無話可說,是他學藝不精,但是今日無論如何老夫也是要出手教訓教訓你這目無尊上的狡詐之徒,你不是厲害麼,老夫倒要看看你能在我手底下走過幾個回合!”
“敬梓,不可!”
方信之大駭。
瞿敬梓跟他鬥了一輩子,這老傢伙什麼手段他是清楚的。
陳皓能將瞿子熙打下臺來固然不錯,可是要跟瞿敬梓過招,在方信之看來還是差多了火候。
這就好比他們家方藝馨雖然是個不帶把的大姑娘,平素在外即便是閩粵武林中的男子,也極少有能在她手上討到便宜的年輕人,可若真是跟他這個爺爺過手,到今天都還沒贏過,這就是新老的差距。
“老皮臉,好不知羞,竟然倚老賣老欺負晚輩!”
方藝馨的小臉也開始緊張起來,他知道陳皓很強,跟陳皓對戰時他只覺得跟面對自家爺爺差不多,可能隱隱覺得陳皓比爺爺還厲害一些。
但畢竟沒有真的比過,誰也不知道究竟誰比誰強,對陣瞿子熙陳皓肯定是不在話下,就像剛才看到的,但是瞿敬梓……她現在心裡也沒底了,畢竟這麼些年經常聽到瞿敬梓跟爺爺過手的訊息,但還從聽到過瞿敬梓輸了的訊息!
“臭丫頭,你幾次對我出言不遜,等我收拾了這姓方的後生再來收拾你,別以為有你爺爺在我就不會打你,目無尊長的晚輩,你爺爺捨不得打,我來幫他教育!”
瞿敬梓居高臨下狠瞪了眼方藝馨,而後看也不看方信之轉而對陳皓虎視眈眈。
“後生,也別說我不給你機會,免得傳出去說我姓瞿的欺負晚輩,你若現在知錯,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大聲說三句你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冒犯我的事我既往不咎!”
說起來,這瞿敬梓爺孫倆還挺有意思的,都是這套說辭,迂腐死要面子喜歡避重就輕的挑刺兒。
“倒是不愧都姓瞿,我記性還算可以,沒記錯的話剛才你孫子也說過類似的話,但是他的下場你也看見了,你是要要步孫子的後塵麼?這可不符你骨子裡長幼有序的操性啊~”
陳皓似笑非笑,瞿敬梓暴跳如雷。
“牙尖嘴利口舌猖狂!”
瞿敬梓猶如一頭餓狼猛躥而出,噔噔噔踩在木質地樁的擂臺上咔咔作響直奔陳皓。
“嘶~後生小心!”
臺下方信之憂心喊道。
方藝馨的心亦是提到嗓子眼兒,她突然有些後悔了,要是陳皓因為這件事發生點什麼,那就都歸結於她的任性,她會自責內疚一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