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一卷廁紙（1 / 1）
“快看，醫聖老爺子出來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本就喧鬧的百草堂坪前當即沸反盈天，炸鍋了一般。
杜如晦的威望著實恐怖，無數人高呼醫聖之名，熱情高漲，異常火爆。
“大家靜一靜！”杜如晦雙手輕輕一壓，那一瞬，整個廣場瞬間鴉雀無聲。
這般號召力，饒是陳皓見了也暗自歎服，這杜如晦如此得人心，應該不是沽名釣譽之輩。
杜如晦將兩座問診臺往門前左右一擺，也不提及陳皓與孫子的比試，直接將兩人推出來，開口道：“今日我百草堂懸帆義診，由這兩位醫生出臺坐診，大家有什麼隱疾內患儘管上前問診，我百草堂絕不收取任何費用，限時兩個小時！”
免費！
儘管不是醫聖親自上陣，但是免費還是相當有吸引力的，加上這些年小醫聖聲名鵲起，還有百草堂這塊金字招牌在，杜如晦話音剛落，人群立刻爆發出喝彩聲。
相應的，是無數人削尖了腦袋往診臺前排隊，爭先恐後，唯恐被別人佔了先機。
不出三分鐘，杜子衿診臺前排隊問診的人已經延綿出數百米，一眼忘不到頭。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陳皓這邊，一個人都沒有。
之前與賈平貴比試時的尷尬場面又出現了，陳皓的醫術在江左已經嶄露頭角，可是在京都卻還無人知曉，加上他那張臉孔過於年輕，在場的患者並沒有一個人相信他真能看病。
畢竟他看上去更像一個學生。
杜子衿則不一樣，他比陳皓年長几歲，又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成熟面孔，加上小醫聖之名，佔盡地緣優勢。
“雖然現在你一個患者都沒有，但我還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如果真有人找你看病，最好小心些，別為了能贏胡亂開方子，草菅人命的話啊誰也救不了你！”杜子衿一臉得意，冷笑著嘲諷道。
陳皓渾不在意：“我無所謂，無名小輩而已，所以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小醫聖，今天這樣的場面，但凡你出現一點失誤，砸的可是你們百草堂的招牌！”
“你……”杜子衿看了眼一直緊跟在陳皓左右的褚飄，臉上難看：“走著瞧！”
旋即，杜子衿再不說話啊，專心致志替患者看病。
身前無一人，陳皓半點不慌，反而是饒有興致觀賞杜子衿坐診。
“那人誰啊？怎麼一個找他看病的人都沒有？”邊上有人小聲說道。
“不清楚，聽說是小醫聖的一個朋友，也來幫忙義診的。”
“朋友？我看是對手吧，剛才他們兩人交談的臉色你沒看到？分明火藥味十足，我看，八九不離十是，這就是兩人的一場比試。”
“不好說，不過這人看上去這麼年輕，應該沒什麼本事。”
“年輕？小醫聖不是也很年輕麼。三十不到。”
“那可不一樣！小醫聖是杜老的親孫子，記事起就開始學醫，再說了，百草堂這塊金字招牌在，小醫聖的醫術差不到哪去，但是這人就不好說了！”
看熱鬧的口耳相傳，壓根沒人看好方鴻。
客場作戰還面嫩，倒也正常，當初跟賈家比試的時候不就這樣麼。
“你怎麼一點不著急啊，現在一個找你看病的都沒有！”褚飄站不住了。
陳皓笑笑：“急什麼，時間還早，有沒有聽過咱們華夏的一句民諺？”
“什麼？”褚飄好奇。
“砌牆的磚頭-----後來居上！”
“…………”褚飄白了陳皓一眼：“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思貧嘴，要輸了！”
“確實要輸了，不過輸的不是我，而是他！”陳皓淡淡的道。
褚飄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本想說些他自大的話，但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出不了口。
很奇怪，現場形勢明明這般惡劣，可是她竟然相信陳皓的自信！
快看，那人好像想找他看病！”突然有人喊道。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陳皓診臺前。
只見一個皮膚黝黑的漢子一瘸一拐走到了診臺前，他捂著肚子道：“你是醫生麼？”
“我是醫生，請坐。”陳皓一改與褚飄的調笑，指了指臺前靠椅，做了個請的手勢。
漢子沒坐，小心翼翼的看著陳皓道：“真的不要錢？”
陳皓笑笑：“今天義診，當然不要錢！”
那漢子這才安心座下：“那你給看看，俺拉屎的時候經常拉不出來，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拉的時候特別特別的疼！”
漢子一臉粗糙，張嘴倒是很接地氣，看得出來，出身底層，相當樸實。
“這哪來的鐵憨憨，還用看麼，拉不出來不是便秘就是痔瘡，直接上醫院就行了，我都知道！”旁邊有人譏誚出聲，顯然他們覺得這個人來看病就是多餘。
醫不擇患，陳皓臉色平靜，淡淡的點了點頭。
“稍安勿躁，手伸出來，我給你號號脈。”陳皓說道。
漢子老師，把手遞過去。
“裝模作樣！”有人忍不住譏誚：“這一看就沒什麼本事嘛！”
“就是嘛！這種請情況，小醫聖那邊一眼就能知道情況，還用號什麼脈！”
陳皓眼觀鼻鼻觀心，充耳不聞。
“另一隻手。”
兩隻手都診完，陳皓眉頭緊蹙，隱隱覺察不對。
“你剛說經常，那便秘的情況是一直都有還是最近才出現的？”
“啥叫便秘？”漢子一臉憨厚大的問道。
“哈哈哈哈！傢伙連便秘都不知道！你剛不是說你拉不出屎麼！”有人大聲嘲笑道。
漢子這才明白，臉色通紅。
陳皓輕輕的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別受旁人影響，眼神鼓勵他說出來。
“便秘的情況有很多種，你剛才說的症狀就是其中之一，我問的就是你剛才說的這種情況是一直有還是最近才經常發生的？”
“最近一個星期，準確說是一個星期前，以前都不會。”
陳皓皺眉：“那最近飲食睡眠規律麼？食物方面有沒有辛辣酸冷？”
“俺不吃辣椒，吃的都很平常，睡眠也很規律，因為俺在工地上班要是不按時休息的話第二天干活沒精神會被工頭罵的。”
聽到這話，陳皓眉頭深鎖。
那就奇怪了，不應該啊！
此人脈象平穩，搏動並無異常。
加之血脈暢通，並無淤塞阻礙的地方。
另外他飲食清淡規律，按說腸胃也不該出現不適，可是……
陳皓祥陷入沉思。
“我說小子，你到底信不信啊！不就是便秘痔瘡嘛，我們這些不學醫的人都能看出來你怎麼遲遲沒有結論！”
“誰說不適呢，你看看人家小醫聖那邊，已經連續治好了六個病人，你這好不容易來了一個還磨磨唧唧。還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七嘴八舌，譏嘲之言紛紛傳來。
陳皓並沒有在意這些看熱鬧的人說什麼。
“您剛才說，你在工地上上班？”陳皓突然問道。
“對啊，俺在工地上是水泥匠，專門拌漿的。”
陳皓眼前驟然一亮：“水泥漿！難道……”
他看了眼面前這個粗糙憨厚的漢子，突然問道：“冒昧問一句，您的廁紙什麼時候用完的？”
“額……”漢子一愣。
“這人是不是有病？別人找他治病他問人家廁紙什麼時候用完的，這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事，也不知道他在幹什麼！”
“這傢伙哪裡像個一聲，連村裡頭打赤腳的那些傢伙都不如。”
漢子撓頭：“上星期用完的。”他有些驚奇的看著陳皓：“您怎麼知道我的廁紙用完了？”說到這，這糙漢子的黝黑的面龐不知道為什麼一下就紅了起來。
歘一下，紅彤彤像是熟透的蘋果。
陳皓笑了，可算是找到病因。
他沒有聲張，提筆直書，在紙上寫下了一味藥交給對方。
“一卷廁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