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利(1 / 1)
郭隊長皺起眉頭,上面的命令他不得不聽,但離開前郭隊長警告了一句。
“陳明,最好收起你那一套!”
“自然。”陳明笑容不變,很快又有兩人進來,這兩人是配合審訊的,其中一人負責記錄,審訊室的鐵門關上,陳明優哉的坐在安巖對面。
“這次你謀取了不少好處吧!”陳明皮笑肉不笑。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安巖,你最好老實配合我們爭取寬大處理,回答的時候最好看看你後面的八個大字。”陳明怒拍桌子,這案子要是順利結案可是功績一件,偏偏郭隊又需要避嫌,這份功績就等於是白送給他一樣。
現在陳明只想快速結案,因為一切的矛頭全部都指向安巖。
安巖苦笑著道:“隊長,我被鎖著轉不了身,要不你先將我放開讓我看一眼。”
“別跟我油腔滑調。”陳明沉著臉,懶得說廢話,直接詢問:“我問你,你和謝斌有沒有仇怨!”
“沒有。”
“那你就是開假藥矇蔽病人謀取暴利。”陳明瞪著眼。
安巖大喊冤枉:“隊長,這肯定是誤會啊,救死扶傷是我們作為醫者的天職,我怎麼就謀取暴露了,這事得講證據的!”
“證據?”陳明冷笑,將一份流水記錄扔在安巖面前:“前段時間你去銀行兌了一張支票,金額五十萬,這就是最好的證據。”
“關於這點,我希望你們去詢問謝斌本人。”安巖不作回答,因為不管他怎麼回答,可能都會被衙門判定成謀取暴利。
陳明沒有糾結這個問題,淡淡的詢問道:“謝斌夫婦的病是你診斷的?藥是你開的?”
“是。”這點沒必要否認:“我不認為我開的藥方有問題,如果隊長不信,我可以將藥方寫出來,隊長只要找相關方面的機構鑑定就能一目瞭然!”
不管是誰陷害自己,可是手段如此低階漏洞百出,智商堪憂啊!
陳明皺著眉頭,沉默了幾秒後吩咐道:“解開他一隻手,讓他把方子寫出來。”
本來就是安巖寫的方子,默寫出來沒有絲毫難度,然後,手再次被拷上,安巖翻了一個白眼,真夠鐵血無情的,陳明則是拿著方子看了半天,默默的將方子放下。
因為看不懂。
“安巖,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方子既然是你開的,病人出了問題你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現在謝斌的老婆還昏迷不醒,如果當事人醒來後不追究這件事,你也同樣有刑事責任,最輕也會被吊銷執醫,幾年內不能行醫。”
當然,就算幾年後能行醫,安巖在江州這條路恐怕也走不通了。
“如果當事人要追究你的責任,哼,會有什麼下場不用我提醒你吧。”陳明冷哼一聲,又簡單的詢問了幾個問題,審訊到此結束。
陳明離開前,安巖抬頭問道:“隊長,我能知道報官的人是誰嗎?”
“你覺得呢?”陳明目光不善:“怎麼,你想事後報復。”
安巖乾脆不說話,同時百思不得其解,藥方不可能有問題,既然如此怎麼出現七竅流血的情況,還有之前陳明說的斷子絕孫又是怎麼回事?
可惜現在不能和謝斌這個當事人談,否則一切都會變得簡單很多。
安巖無法和外面取得聯絡,偏偏審訊室的燈光黑暗,在這種地方安巖只有一個念頭,非常想睡覺,安巖只能儘可能的控制,但時間長了安巖也擔心自己扛不過去。
昏暗燈光催人眠。
能抽支菸提神就好了!
……
衙門見不到安巖,顧兮月並沒有閒著,這件事的核心在謝斌身上,顧兮月和張明澤一拍即合,以兩人的人脈,打聽到謝斌在哪家醫院是很容易的事情。
江州中醫院。
謝斌雖然醒了但氣色依舊很差,此時正在輸血,旁邊病床躺著他的老婆王香璐,王香璐的爸爸親自上陣照顧兩人。
“爸。”謝斌叫了一聲:“您先回去歇著吧,這些事交給護工做就行了!”
“回去,這讓我怎麼安心回去。”老人臉色難看,女人和女婿本來好端端的卻突然齊齊七竅流血,就好像是約好的一般,當時可把他嚇壞了,連忙聯絡中醫院,同時也報了官。
這段時間以來女兒和女婿一直都在服用安巖開的藥,所以兩人的情況肯定是安巖這個庸醫造成的。
“虧我當初還覺得姓安的不錯,沒想到就是中看不中用的庸醫,治病不是兒戲,他竟然胡亂開藥。”老人憤憤不平:“沒有金剛鑽不攬瓷器活,小斌,不能放過安巖那個庸醫,不然不知道還會有多少病人在他手裡遭殃。”
謝斌臉色同樣難看。
其實他剛開始就不怎麼相信安巖,後來想到安巖說得信誓旦旦一副很有把握的樣子,夫妻倆也的確想要一個孩子,於是商討之後王香璐決定嘗試一下。
這些年他們中藥西藥吃了不少,無非再多吃一點,反正又不會死人,萬一真的成了呢?
誰知道連續吃了一個興趣之後差點丟掉性命。
“爸,我知道該怎麼做。”謝斌沉聲說道。
兩人正談話的時候,房門被人輕釦,謝斌眉頭輕皺:“請進。”
當先走進的是張明澤,隨後是顧兮月,顧兮月將水果籃放下,將花束放在床頭櫃,整個過程謝斌面無表情,等到顧兮月做完這一切,謝斌嘲諷道:“顧總,稀客啊!”
“真的很抱歉。”顧兮月身體半躬,姿態放得很低:“我老公給你們帶來的傷害真的對不起,您放心,您和您妻子的治療費用和後期調養我會全部承擔。”
謝斌望著天花板:“我老婆現在還昏迷不醒,你讓我怎麼原諒他,顧總,你走吧,道歉的人不該是你,而且我也不認為這是道歉就能平息的事情。”
當醫院診斷結果出來的時候,謝斌險些崩潰,殘留在他體內的藥效不僅沒有他們所期望的效果,反而對他們的身體造成了很大的負荷。
既然沒有這份本事,安巖又何必裝得信誓旦旦。
顧兮月輕咬著嘴唇,安巖是他的合法丈夫,不管安巖是不是被冤枉的,她都必須第一時間站出來道歉,見謝斌絲毫不買賬,顧兮月苦澀的同時也能理解謝斌的感受。
因為換做是她,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謝總,我想您誤會我的意思了,安巖是我老公沒錯,可是如果的確是他醫術不夠把你們夫妻倆害成這樣,那他就是罪有應得。”顧兮月緩緩的說道,表情嚴肅且鄭重。
“只是發生這種事誰也不想,我並不是想要你的原諒,我來有兩個原因,第一,道歉,第二,為你們做一些我力所能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