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煞不受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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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有的警車載著葉楓直奔龍城水郡而去,在車上,蘇有給葉楓講述了一下工地上的怪事兒,內容和葉楓頭天晚上在大排檔聽到的差不多,只不過昨天半夜裡又多出了一起命案。

死者同樣是工地上的一個工人,昨天半夜裡,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一個人跑回了工地,當看材料的人發現他的時候,屍體都已經涼了。

死亡原因說出來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這個工人應該只是喝多了摔了一跤,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巧,地上就有一塊半邊插進土裡豎著的地磚。

工人摔倒的時候脖子正好撞在地磚的邊上,被那塊並不鋒利的地磚割了頭。腦袋滾出去好幾步遠,腔子裡的血把地磚整個都給染紅了。

這事情讓葉楓聽的都一陣的發寒,一個破工地而已,到底是衝到了什麼東西,竟然那麼邪,難道說真的是那個被挖出來的佛頭在報復?

“對了,還有個事兒我忘了跟你說了,據說工地上很多人做夢都夢到一個沒有頭的佛像兩隻手亂揮著,一個勁兒的衝他們喊‘還我頭來’,整的就跟聊齋似的。你說會不會是跟那個佛像腦袋有關啊。”蘇有嘬了嘬牙花子,要不是龍城水郡的投資方供養著市裡幾位實權領導的親戚,他真不樂意管這面的事兒。沒有兇手,都是意外死亡,警察本應該定個案就完了,誰還管幫你抓鬼啊。

“不像,我可沒聽說過有什麼佛這麼兇殘。”葉楓搖了搖頭,佛家多講究慈悲為本善念為懷,殺生在佛家本就是大戒,佛像作為神佛的一種表現形式,是不應該如此兇殘的。因為別人把它挖出來就要斷人腦袋,這事兒怎麼說也有點扯。

“我看這多半是那裡的工人們看到各種斷頭的死亡場景然後聯想到那個挖出來的佛頭,所以才會做那樣的夢,二者之間應該沒有太多的必然聯絡。”陰煞之氣是可以讓人產生幻覺,不過這種幻覺多半被侷限在某個特定的場所中。工人們睡覺的時候並不在工地裡面,就算真的是鬼怪作祟也不可能同時去那麼多人的夢裡。

“我也是這麼覺著的,可是這玩意兒上面讓我必須拿出個結果來安撫工人們,我也挺沒轍的。這不是我就想起來老弟你這專業人士來了麼。我可是聽老常說了,老弟你在石嘉市那邊是大展手腳啊。”蘇有一溜馬屁就拍了過來,並且許諾如果葉楓能看出點門道,然後把這地方的東西給解決了,開發商那邊絕對會有很大一筆謝禮。

聽說不是白乾,葉楓也樂了。一開始蘇有找上他的時候他真沒往錢那邊想,人民警察嘛,就算能給點報酬也沒多少。開發商就不一樣了,那可是一個比一個肥啊,不宰都沒天理。

葉楓最近不管是內力還是人民幣都花的比較衝,現在盈餘已經不多了,有這麼個大生意上門,他還得謝謝蘇有才對。

警車很快就開進了龍城水郡的工地。因為頭天半夜死了人,現在工地處在封鎖狀態,施工已經停下來了。車子剛停下,一群人就圍了上來,為首的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十有八九就是開發商了。在他後面跟著的,基本就是專案經理、包工頭之類的人了。

“蘇局,蘇局你可算來了,你看今天這個怎麼處理啊,剛才那邊的同志勘察完現場,沒有把屍體抬走,說等蘇局您來了再說,這工地不能一直封鎖著啊,我們還著急開工呢,工程在這裡扔著,一天我就要損失十幾萬啊。”中年人拽著蘇有的胳膊滿臉都是苦相。

“林老闆,你著什麼急,這工地上都死了五個人了,我就算讓你開工又怎麼樣?繼續死下去?到時候你掙得那點錢夠不夠給賠償金的?現在你的工人還樂意給你開工?”蘇有皺著眉甩開了這位林老闆的手。

葉楓隱隱覺得這林老闆的臉雖然胖,眉目間卻是有點眼熟,只是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拋開熟悉不談,這個林老闆的面相可絕對說不上是個好面相。眉毛上面,整個腦門都是一片晦暗,這是要倒大黴的樣子,鼻子倒是挺肉乎,但是鼻樑上有幾條豎紋,最要命的是,這傢伙下巴上貼了兩塊創可貼,顯然是受了傷。

鼻樑主個人的事業運勢,我們在現實生活中看見事業上有很好突破之人,鼻樑都比較直,且具有肉感,這樣的人多為事業順,貴人運旺,給自身帶來事業上的提升,而針對個人之前事業運勢一直都不錯,但是突然發現自己的鼻樑有多條豎紋,那麼此特徵,就是破財的徵兆,尤其事業工作方面也要注意,容易出現口舌之事,與自己身邊的人爭執性比較大,還容易出現上當受騙的情況。

下巴代表著田地、房屋等不動產,或者也象徵著一個人財運的穩健情況,如果出現磕碰,寓意著個人的財運情況不是非常穩定,因此破財的情況也會有所發生,主要表現在容易因個人利益的驅使而做一些冒險的投資專案而財源有所破損。

如今這位林老闆遇到的事情,無不與他的面相暗合,以印堂來看,這破財恐怕還不是最大的災禍,更麻煩的事情還在後面。

“您說的對,可不就是這麼回事麼,現在工人們都不想上工了,我也挺無奈的。”聽到蘇有說起工人那邊,林老闆也是一副黯然神傷的樣子。“這不,我今天專門請來了咱們龍峰市福澤堂的齊大師,請齊大師給起壇作法,驅驅邪氣,要不還真沒法開工。”

順著林老闆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不遠處的一間簡易房前,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頭頭戴九梁道冠,身穿八卦仙衣,手中拿著桃木劍正指揮著幾個徒弟搬東西,搭法壇。

蘇有愣了一下,臉上立刻現出了尷尬的神色。他雖然不是風水玄學屆中人,卻也知道一事不煩二主的規矩,人家這邊已經請了人了,自己把葉楓帶來,這就屬於打齊大師的臉了。

蘇有扭過頭用歉意的眼神看向葉楓,葉楓卻是微微搖了下頭。既然人家齊大師先被請來了就得緊著人家先來,他要是拿不下了自己才能出手。“蘇局,你不是說這邊挖出來那個佛頭有考古價值,讓我來看看麼?要真的是文物的話,少不得要上交給國家了。”一句話,葉楓就給自己編造了個“文物鑑定專家”的假身份。

“對對對,就是這麼回事。林老闆,你那個佛頭呢?拿出來給我們小葉看看,要是文物的話,還得收上去。等下你這邊,那位大師作完法了,該開工就開工吧,到時候我讓他們把封鎖線給你撤了。”葉楓如此給面子,蘇有自然要兜著,他知道葉楓要看那顆佛頭並不是真的要考古,而是要看看那玩意兒有沒有什麼問題。

“那東西啊,就在辦公室那邊放著呢。走,我帶你們去看看。”聽到蘇有說可以給把封鎖線撤了,林老闆滿臉都是喜色,忙不迭的就要招呼眾人朝辦公室那邊走。

可是還沒等他們轉身,就聽到齊大師那邊傳來一陣“咣噹”聲響,扭頭一看,卻見原本擺在法壇上的那個香爐不知怎的掉到了地上,香灰撒了一地。

“幹什麼都毛手毛腳的,還不趕緊收羅起來,重新上香。”打翻香爐在玄學界中是挺忌諱的一件事,這還沒開壇就出現惡兆,齊大師呵斥徒弟的語氣頗有些不善。

“是,師傅。”那個被罵的徒弟有點委屈,香爐根本就不是他碰倒的,可是師傅都這麼說了,也不能和師傅犟嘴,忍著委屈把香爐重新擺放在桌上,又恭恭敬敬的點了三支香插到香爐裡。

然而香插好了還沒有幾秒鐘,小徒弟就喊了出來,“師傅,香,香滅了。”

“什麼?”齊大師立刻走到桌案前檢視了一下,那三根貢香插得好好的,香體上也沒有沾水受潮的痕跡,香頭髮黑,剛剛顯然是點好了的。

“再點一次。”齊大師皺了下眉,吩咐道。

小徒弟應了一聲,把三支貢香拔出來,再次用打火機點著,先在手中捏了一會兒,足足半分鐘的功夫,那三支貢香都燒的很不錯,香菸嫋嫋,可是他剛把它們往香爐裡一插,嫋嫋的白煙頓時斷了,原本暗紅色的火頭迅速變暗、變黑,貢香竟然再次熄滅了。

看著這場景,別說齊大師和他的小徒弟了,就連葉楓都覺得後脊樑一陣發涼。

所謂的起壇作法,其實是一種和本地陰煞之物溝通的方式,通常都會焚一張表文,然後三牲供果,香燭冥紙的祭拜一番,以求得地主的諒解,陰陽兩道各行其是,互不干涉。

貢香點不著,就說明本地的陰煞之物根本連談都不願意談。當然,這未必就是說這裡有鬼,實際上很多時候貢香自滅是因為此地的陰煞之氣太重,貢香自身帶著靈氣和陰煞之氣相沖,被衝滅了。遇到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一件事——麻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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